第598章 涂山璟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苏牧没有参与这些对话。
他悬浮在原处，以战斗精灵的翠绿色微光为掩盖，悄然观察着每一个人。他在记录他们的站位、气息、种族特征、以及彼此间的互动。这对于即将到来的考核至关重要。
其中与他距离最近的，是那个天狐族女子。
苏牧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值得关注的东西。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带着审视的冷淡。
“那个人族，三十五级？”她低声自语，声音很轻，但苏牧的【鹰眼视觉】捕捉到了她嘴唇的每一个动作，“怎么进到这里的？”
她旁边的一个天狐族随从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不知道。可能是运气好，捡了别人的令牌。”
“运气好能走到十七层？”天狐族女子冷淡道，“能在核心区活下来的，没有运气。他只是隐藏了实力。”
“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种族天赋。”随从想了想，“人族有一些隐藏职业，确实能压制等级显示。”
“压到三十五级？那得是多强大的隐藏职业？”
“不好说。但不管怎么说，进了这里，就和我们是同一起跑线了。规则压制一切攻击，在这里，等级没有意义。”
天狐族女子没有再说话，但她的目光又在苏牧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中带着审视与好奇，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苏牧假装没有察觉。
他继续观察其他人。
恶魔族皇子......卡洛......正在与一个随从交流。
他的姿态很随意，仿佛这片星海不过是他的后花园。但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暗炎，始终在缓慢地跳动，像是某种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在蛰伏。
“卡洛少爷，那个人族......”随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被卡洛抬手打断。
卡洛的目光朝苏牧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收回。
那一眼中满是漠然。
他连“不屑”都懒得表露，因为在他眼中，三十五级的人族根本不值得他分心。他甚至没有问苏牧的名字。
苏牧对此毫不在意。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更远的一个身影上......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灰色长袍中的存在，看不清面容，也感知不到种族。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星域的边缘，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不动，不言，也不参与任何人的交谈。
如果不是苏牧的【鹰眼视觉】捕捉到了他身上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他甚至会以为那只是一道虚影。
“那个人......不简单。”苏牧心中暗道。他暗暗记下了灰色身影的位置，将其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苏牧兄。”
苏牧转头，看到涂山璟正从星海的另一端缓缓飘来。他换了一身银白色的战袍，袍角绣着九尾狐的纹章，气息比之前在核心区时更加凝练。
他悬浮到苏牧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也进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那道金色光柱里多待一会儿。”
“金色光柱？”苏牧眉头微挑，“你看到了？”
“那道光芒太显眼了，整个核心区都能看到。而且你的那道金色光柱比其他的都亮，想不注意都难。”涂山璟说着，目光扫过四周，声音压得更低，“这里的人都是各族的顶尖强者。
那个恶魔族皇子叫卡洛，深渊之子，在恶魔族年轻一代中排名第三。那个深渊族的女人，是大祭司的继承人，精神控制能力极强。还有那个灰色的袍子......”
“你认识他？”苏牧问。
涂山璟摇头：“不认识。但他跟我一样，是最后一天才进来的。据说他来自一个很古老的种族......‘虚无族’。这个种族几乎不与外界交流，但一旦出现在某种场合，就意味着那个场合中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虚无族......”
“对。”涂山璟说，声音更加谨慎，“在任何场合，别招惹虚无族的人。他们的能力很诡异，有些甚至无法用常理衡量。只要他们不主动找你麻烦，就当没看见。”
苏牧微微点头。
涂山璟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有什么事？”苏牧注意到他的犹豫。
涂山璟沉默了一下，低声说：“这里的人，大多看不起人族，尤其是那些恶魔族和深渊族。但这是好事......他们轻视你，就会放松警惕。在接下来的考核中，这会成为你的优势。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会在你身边。但目前，我们不要表现出任何关系。在这里，任何关系都可能成为把柄。”
说完，他转身，飘向了星海的另一边，与苏牧拉开了明显的距离。
苏牧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了然。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牧静静地悬浮在自己的位置，一边等待考核开启，一边继续观察着周围每一个人。
他注意到一个有趣的规律......恶魔族和深渊族占据着星海中央最明亮的位置，而人族、天狐族、石人族等种族则分布在星海的边缘。这显然是某种无形的地位划分。
而在这些边缘位置中，苏牧所在的是最靠外的一个。他的周围没有其他人，像是一个被刻意孤立的存在。
恶魔族皇子卡洛的随从又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卡洛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容中满是不屑。
“三十五级的人族，也配站在这里？”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苏牧的耳中，“应该是运气好，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令牌。这种废物，在考核中活不过一轮。”
其他几个恶魔族和深渊族也笑了。他们显然认为苏牧只是一个走运的废物，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蝼蚁。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苏牧面色平静，像是没有听到那些话。
他只是抬头，望向头顶的星空。
那些星辰在缓缓旋转，每一颗都在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苏牧注意到，在这些星辰中，有一颗格外明亮的银色星辰，正在以与周围星辰不同的速度旋转。它的光芒不刺眼，却有一种深沉的穿透力，仿佛能照进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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