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去找她告诉她所有的真相?
他暗骂了句妖精,就看到向晚专注认真的看着白色的纱布,然后露出一个心安的笑,“没事就好,我还想着要是伤口裂开了该多疼呀。”
他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有你在,不会疼的。”
向晚就笑。
两个人又在卧室里腻歪了半天,这才起来,一起去别墅的阁楼看了星星,然后去影音室看了电影。
爱情这东西可真神奇,原先这些自己觉得俗不可耐的桥段,上演到自己的身上时,就像是被施了魔法,变得格外有趣和幸福,甚至莫名的有了一种岁月静好,就此镌刻成永远的向往。
薄宴看着靠着自己肩膀睡着的向晚,伸手把可乐从她的手里拿出来,就这她用过的吸管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偌大的屏幕上还在播放着一部排的很杂桥段很俗套的爱情片,男主正在因为家里人反对在和女人哭诉,“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女主哭道:“不,即使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正要抱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薄宴低头看了看握在手里的爆米花,伸手捏起一颗放到了嘴里,甜腻带着浓香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并不是他喜欢的味道,但确实是不难吃。
手机又响了,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号,下意识看了眼熟睡的向晚,把手机从震动调成了静音,放到手边的架子上,没有再管。
大概是为了故意煽情,骗取观众的眼泪,电影最后悲剧了,男主在终于在战胜父母之后,开心兴奋地去找女主的路上出了车祸,死的前一秒手里还握着要向女主求婚的钻戒。女主一直等在和男主约好见面的地方,可从早等到晚,在从天黑等到天亮都没有等到,最后,失望至极的流着泪离开了。
镜头一转,五年以后,女主最终还是在父母的安排下结了婚生了孩子,可她却还是时不时的会想起男主,更把男主送给她的用易拉罐环做成的项链戴在脖子上,就放在心脏的上方。
电影播放完了,连片尾曲都唱完了,薄宴的表情真正的一言难尽,总觉得自己像是吃了某种难以下咽却不得不咽下去的东西,难受又憋屈。
屏幕关闭的一瞬间,灯光亮了起来。
薄宴小心翼翼的起身,抱起熟睡的向晚回了房间。
手机又响了,他看着上面的号,边往外面走,边接通,就听到一个严厉、近乎克制不住愤怒的女声传来,“薄宴!你不接我电话是几个意思?你爸爸有没有给你打电话,是不是问你罗傅山的事情了?我告诉你,罗傅山的事你别管,你现在赶快把他放了!”
他的母亲永远都是这样,可能是是因为从小是天才的缘故,智商和情商双高,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的事,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又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长大的娇娇女,从小到大生活顺心到了极致。当然,这也养成了她骄纵,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好似整个世界就理应绕着她转。
看上了薄彦朝,处心积虑的都要嫁给他,人家不同意就无所不用其极,最后连下药这种事都用上了。
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命不好,就那么一次就她就怀孕了,在两大家族的施压下,宁死不屈的薄彦朝在差点被他爹一枪崩了的威胁下,不得不娶了他妈妈。
可刚好,薄彦朝也是顺风顺水长大的,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骨子里刻着薄家人专有的专制和霸道,特别是因为这件事他爱的,守护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离自己而去,婚是结了,可出于报复,天天都是夜不归宿,甚至还带着女人回家过夜。
这事欧阳晓晓怎么可能忍得下去,两个人一度闹到必须要双方父母出面才能解决的地步。
而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多亏,他七岁那边,他的母亲终于在死了一回后想开了,选择了放手。
而他的父亲快速地娶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抱得美人归。
而他也在那年跟着爷爷去了部队,开始了长达二十多年的军旅生活。
他那个千疮百孔、荒诞狗血的家彻彻底底的散了。
而他的母亲并没有因为这次失败的婚姻而学的大度,谦卑,自我反省,反而变得更加的独裁和霸道。
特别是父亲越幸福,她就越恨越怨,越心里不平衡,好像时不时的给对方添点堵好像是她活着的唯一的乐趣。
反而他的父亲因为生活幸福美满反而变得豁达、包容了,只可惜,看着这样的父亲,母亲更加变本加厉的搞事情。
而以后,她大概会更恨,更怨吧。薄宴淡淡地想着,深邃晦涩的目光落在窗外茫茫的夜色上。
“他没给我打电话,你应该知道的,他带着那位去澳洲旅游了,还没有回来。”
欧阳晓晓顿时就被噎住了,像是自己彻头彻尾的自作多情了。
薄宴没有看到她,都能猜到她是什么表情。
他低头,点燃一支烟,吸了口,才道:“所以他说的是对的,当年你确实是要杀了那位的,只不过被他移花接木的救了出来。”
“有什么问题吗?她毁了我的家庭,夺了我的丈夫。”
“你明知道那个男人没有一分一秒是属于你的,说起来,你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你强求来的,是错误的,而我就是证据。”
“薄宴!我到底是不是你妈妈?”欧阳晓晓勃然大怒,她总是这样,一说到这件事就会丧失理智。
薄宴静静地抽着烟,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而每当这个时候,欧阳晓晓就知道,他不屑安慰自己,也不屑再和自己说话了。
他们父子一直都是这个性子,对自己爱的女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送出去,可对于自己不爱的不在意的,连多看一眼都不耐烦,怎么可能耐着性子安慰一个失控的女人。
欧阳晓晓的一颗心彻彻底底的凉了下来,她强把泪从红掉的眼眶里挤回去,开口道:“当年我之所以同意离婚,除了我出车祸时他正在守着别的女人,还在于我从他的手里保下了罗傅山和何芬芬。阿宴,那场婚姻里,妈妈败的太狼狈,而罗傅山夫妇是妈妈唯一的体面,那是扎在你爸爸身上的一根刺。他们越幸福,我就越希望这两个人步步高升,最好时不时的去他面前晃一晃,膈应他,恶心他。”
“可他们犯了法。”薄宴的声音冷而沉,他活到这个岁数,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他和罪犯做斗争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人性能恶到什么地步。而权势则是滋长罪恶的温床,一旦权利到了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只能是祸国殃民。
他对当年的事听到过一些,但细节不是很清楚,可今早经过向晚一说,他大概能还原到七七八八的程度,现在再听欧阳晓晓一说,他就明白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恩怨纠葛全都拧成了一股绳,捆住了上一代的人,也害了下一代的人。
而此时,这根绳正在慢慢地收紧,不知道要把所有的人带到什么地方去。
“阿宴,你何必掺和到我和你爸爸的事情当中来,你以前不是不屑管这些事吗?还是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又随着怒火拔高了。
“对,我就是为了她。”他声音平静,好似在陈述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所以你要是不想牵扯到更多的人,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在威胁妈妈吗?”欧阳晓晓难以置信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去找她告诉她所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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