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誉王是不是对你有意
云锦跟着楚婉清回到清水苑，青荷奉了茶，楚婉清朝她摆了摆手，她便带着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楚婉清看着云锦，沉默了片刻后，干脆开门见山的问：“锦儿，你跟母亲说实话，那圣旨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还有，你什么时候给陛下献过治疗寒疫的方子？”
云锦略一沉吟，找了个能令人接受的借口：“母亲，锦儿是之前在外头偶然遇见了誉王府的管家，听他说起北境寒疫肆虐、军中缺医少药。
锦儿在乡下时曾听村里一位老大夫提过一个土方子，便跟他说了说。当时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那方子竟真的有效。”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圣旨的事，锦儿前两日出门时遇到了誉王殿下，他跟锦儿提过，说陛下可能会给些赏赐，但并没有说会被封为县主，他只说会在今日过来，所以锦儿心里勉强有个底，却没想到王爷竟给了这样的惊喜。”
她的话半真半假，她没办法说实话，总不能说自己和誉王已经私定终身，还拿到了赐婚圣旨吧。
楚婉清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可看着她那副神色坦然的样子，她又实在看不出什么破绽，只好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锦儿，母亲着实没想到，老太太今日回来竟把柳氏带回来了。母亲好不容易才找个借口把将她撵出府去，如今老太太一句话，她又回来了。母亲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云锦抬眼看着楚婉清，忽然轻笑了一声：“母亲，她回来，不是正好吗？”
楚婉清一愣：“什么意思？”
“关门打狗。”云锦一字一句的道，“母亲想，她在外头住着，咱们想做什么，还得先找到她人在哪儿，再安排人手去盯着，既不顺手也不方便。如今她自投罗网，住进了府里，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岂不是更方便？”
楚婉清看了她好一会儿，眼底的愁云渐渐散去，突然低笑道：“你说得对。之前是我一时气不过，随便寻个由头将她撵走，如今想想，倒真是便宜她了。既然她自己回来了，那就别想再轻易脱身。”
云锦握着楚晚清的手，笑着安抚：“母亲是当局者迷了。母亲，过去的十五年，咱们被他们耍的团团转，如今，该反过来了。”
楚晚清顿了一下，用力点点头：“你说的对。”
云锦见她想通了，神色郑重的问道：“母亲，老太太是怎么回事？怎么从没听您提起过？”
楚婉清叹了口气，无奈道：“之前她跟着你二叔，也就是云鹤亭的弟弟回祖籍去了，走的时候说再也不回来了，所以我便没提，谁曾想她竟又回来了。”
云锦纳闷的问：“那当年她为何会走呢？”
楚婉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叹道：“当年走的原因，就出在这云鹤湖身上。”
她顿了顿，继续道，“老太太年轻时就守寡了，老太爷走的时候，只留下云鹤亭和云鹤湖兄弟俩。老太太心疼小儿子，从小就对他宠溺成性。
当年云鹤亭与我成亲后，老二也刚成亲，娶的是县里一个富商的女儿。那时老太太要来京城，老二正和新媳妇热乎，不愿挪窝，所以老太太便独自来了。
可没过两年，老二媳妇怂恿他来了京城，想让他找云鹤亭谋个差事。可他到了京城以后，不务正业，成日与一帮纨绔子弟厮混，吃喝嫖赌样样不落。
云鹤亭替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他全当耳旁风。那时他媳妇也后悔了，劝他回去，他不听。
后来有一次，他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他在赌坊里跟人起了争执，一时冲动动了手，把人家打成了重伤。
那人是当时京兆府尹的远房侄儿。对方哪里肯善罢甘休，直接告到了府衙，扬言要让你二叔蹲大狱。云鹤亭四处求人，花了好大一笔银子，才总算把事情压下来。
可这还没完。那件事过后不到半年，他又在外面吃醉酒，冲撞了安国公府的车驾。
那次是真的差点把命搭进去，你父亲求我去找了你外祖父，当时安国公看在你外祖父的情分上，答应不追究，条件是云鹤湖必须滚出京城，永不踏入京畿一步。
老太太见老二被撵回老家，心里不痛快，便怨怪云鹤亭，说他在京城做了官，却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护不住。又说京城没什么好待的，她要跟着小儿子回老家去养老。”
云锦怔了怔：“就因为这个，她便跟着云鹤湖一起回了老家？”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楚婉清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老太太心里对我是有怨的，她觉得你外祖父在老二这件事上没有用全力。所以她走的时候，放出话来，说再也不会踏进京機一步。”
云锦听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母亲，既然如此，她这次回来只怕不简单。”
她突然想起一事，“母亲，老太太会不会跟您争管家权？”
楚婉清冷哼一声：“不会。老太太刚到京城时，曾说过要帮我管家，云鹤亭当时跟她说，不想让她操劳；又哄着我，说我才是当家主母，谁都别想越过我去。
我那会儿傻，便挑起了管家大任，可现在想想，他让我管，无非是想让我掏自己的嫁妆贴补家用。
可这些年我付出了这么多，他们全家是如何待我的？
老太太在府上指手画脚，只要她在，我每日必得晨昏定省，她说京城高门大户都是这个规矩，云家要跻身贵族，就必须守着。
她不会争管家权，却要在府里说一不二。我从前又糊涂，才让他们把府里搞得乌烟瘴气。如今想想，只怕柳氏和云鹤亭的事，她全都知道。
否则怎么刚回来就把柳氏弄回来了，还想给我们下马威？今日回来就想将你赶出府去，幸好今日福来公公来了。”
她突然一顿道，“不对啊，锦儿，你跟母亲说实话，誉王殿下是不是对你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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