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防范准备
云锦点了点头，将柳知雪如何撺掇老太太去求云绣、又如何自告奋勇要扮作丫鬟陪老太太进宫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楚婉清听完，冷哼一声：“她还真是不消停。好不容易将她赶出府去，又借着老太太的势，厚着脸皮回来，如今竟还想混进宫里。她当皇宫是什么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逛一圈不成？。”
云锦语气平静的提醒道：“母亲，她要进宫，还愿自降身份扮作下人随行。她进宫绝不只是为了凑热闹，怕是有别的目的。柳知雪这个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她肯受这份委屈，只能说明她想做的事值得她受这份委屈。”
楚婉清闻言，神色一凛，看向云锦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警醒：“锦儿，说得对。她在云家，不，确切的说潜伏在京城这么多年，她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这次她突然要进宫，绝不可能是为了凑热闹。她混进宫到底想做什么呢？”
云锦点点头，分析道：“母亲，她敢冒这么大的风险进宫，兴许背后有人接应。而且，她与长公主，与淑妃都关系匪浅。指不定她在密谋着什么。”
她顿了顿道，“也或者，她是想见什么人。”
“淑妃？”楚婉清皱眉道。
云锦摇摇头，语气有些不确定：“也许是，也许不是。她想见长公主，可以直接去长公主府，不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她偏要冒险进宫，说明她想见的人只有在宫里才能见到。”
楚婉清急了，一把抓住云锦的手：“那咱们拦着她，不让她进宫不就行了？万一她在宫里惹出什么麻烦，连累了你和朗哥儿怎么办？母亲无所谓，能拖着云鹤亭一起下地狱，死而无憾。可你和朗哥儿还小，你们不能有事。”
云锦拍了拍她的手，温声安抚道：“母亲，不至于。柳知雪比我们更怕死，她绝不会在除夕夜惹什么麻烦。堵不如疏，与其拦着她让她另寻别的法子，不如让她去。只有让她动起来，我们才能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楚婉清拧眉思索了片刻，点点头道：“你说的是，母亲不如你清醒，这件事听你的。”
云锦语气轻松的道：“谢谢母亲愿意相信锦儿。”
楚婉清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柔声道：“母亲不信你还能信谁？若非你回来，母亲只怕要糊涂一辈子。”
云锦笑了笑，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心想，哪有一辈子，前世您几年后就去了。好在这一次，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忽然一拍额头，想起今日去将军府见到外祖母兰英时，光顾着说庄子种菜的事，竟忘了把柳知雪和云鹤亭密谋要害楚婉清和云朗的事告诉她。
本想着听听外祖母的意见，可一忙起来便忘了个干净。
果然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往后想起什么事，务必立刻记下来才是。
她犹豫了一瞬，决定还是直接跟楚婉清说。这毕竟事关她和云朗的性命，楚婉清必须知情。
她抬起眼来，郑重地道：“母亲，还有一事。女儿本不想跟您说，怕您知道了压不住怒气。”
楚婉清见她神色凝重，心里一紧，忙追问道：“什么事？锦儿，母亲如今清醒了，你有话尽管说，母亲一定沉得住气。”
云锦便将那日芷兰如何偷听到云鹤亭和柳知雪密谈、柳知雪如何提议先害朗哥儿再除楚婉清、云鹤亭如何答应在外头物色人手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楚婉清听完，猛地站起身来，在地上里来回踱了几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好半天，她才开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云鹤亭！他还是人吗！虎毒尚不食子，朗哥儿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就这么听那个贱人的话，连自己的骨肉都要害？！”
云锦连忙上前扶住她，感觉到她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
她用力握住楚婉清的手，一字一顿地道：“母亲，锦儿告诉您，是想让您做好防范的。柳知雪不是寻常内宅妇人，她手里可能有南疆的秘药，而且她心狠手辣，以往的温婉贤淑都是装的。
您在府里，饮食茶水务必只用青荷姑姑经手的，不要单独与柳知雪待在一处。她若来请安，您敷衍几句便打发她走。”
楚婉清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云锦继续道：“另外，锦儿之前买了个叫夏红的丫鬟，通些医理，本是将她放在薇草堂学习，想着日后帮锦儿打理药膳铺子。如今情况紧急，锦儿想把夏红调回来放在您身边。她懂药理，人也机警，有她在您身边，锦儿也能放心些。”
楚婉清犹豫道：“你把夏红给了我，你的药膳铺子怎么办？”
云锦笑了笑：“药膳铺子与薇草堂只隔几步路，让药铺的大夫抽空过去照看便是。眼下您和朗哥儿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楚婉清点了点头：“好，你安排便是。锦儿，母亲自己受多少委屈都无所谓，但他们既然敢动朗哥儿，我便是舍了这条命，也得护他周全。”
云锦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的道：“母亲，您的命得好好留着。咱们要活着看那些恶人遭报应。不止您，锦儿和朗哥儿，还有外祖父外祖母一家，都会好好活着。”
楚婉清用力点了点头，女儿不过才及笄，便能如此沉稳果决，她这个做母亲的，绝不能在这种时候示弱。
云锦又道：“还有一事。锦儿前些日子收了个叫福生的孩子，年纪虽小，却极其机灵。
锦儿将他托付给誉王殿下调教，本说好了三个月，但现在等不及了，锦儿打算明日便将他带进府，让他跟在朗哥儿身边做个小厮。
朗哥儿身边虽有两个护卫，但光有武力不够。福生这孩子智多近妖，即便朗哥儿真遇上什么麻烦，锦儿也信他能护住朗哥儿周全。”
她的安排条理分明、有据可依，楚婉清自然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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