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烛光摇曳
魏婉儿抬起头，对上李承乾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光芒。
李承乾坐直身子，慢慢靠近魏婉儿。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魏婉儿能闻到李承乾身上淡淡的松墨香气，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簇跳动的火苗。
“殿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脸上浮起两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李承乾抬手，轻轻揽住魏婉儿的肩。
魏婉儿的肩膀很窄，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李承乾的手指顺着她的肩线滑下，落在她的手臂上，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婉儿，今晚你好美。”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温柔。
魏婉儿的脸更红了，红得像五月的石榴花。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殿下又贫嘴了……”
李承乾轻轻笑了，手指托起魏婉儿的下巴，迫使着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下，魏婉儿的眼睛里有羞涩，有慌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殿下……这，这，这可是在大殿呐……”魏婉儿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提醒他，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退缩的理由。
李承乾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那又如何？”
话音刚落，李承乾便吻了上去。
吻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魏婉儿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像冰雪消融般软了下来。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住李承乾的衣襟，手指微微泛白，颤抖。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殿内很安静，只有偶尔的烛花声，和两人渐渐急促的呼吸。
魏婉儿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她的眼神渐渐迷离，睫毛微微颤动，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般软在李承乾的怀里。
魏婉儿似乎能感觉到李承乾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摩挲，隔着衣料传来滚烫的温度，让她心跳如鼓。
“婉儿……”，李承乾轻呼。
魏婉儿轻哼一声，算是回应，却发现自己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衣衫不知何时松开了些，露出里面月白色的抹胸。
李承乾的手指沿着她的锁骨缓缓滑下，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魏婉儿索性闭上眼，感受着李承乾的指尖在她肌肤上留下的每一寸温度，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
烛火不知燃了多少，殿内的光线似乎暗了些，却更加温柔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魏婉儿窝在李承乾的怀里，脸红得像要滴血，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的妩媚。
李承乾低头，下巴抵着魏婉儿的发顶，轻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闻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婉儿。”李承乾轻声呼唤。
“嗯？”魏婉儿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方才的余韵。
李承乾忍不住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婉儿莫非觉得不尽兴？”
魏婉儿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急地叫道：“哎呀！殿下！您……您……人家没有那个意思！”
魏婉儿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可爱得紧。
李承乾哈哈大笑，把她重新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魏婉儿埋在李承乾怀里，羞得不敢再抬头。
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微微震动，那笑声从胸腔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长夜漫漫，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继续讲述着那个关于白蛇与书生的故事。
“许仙不知那白娘子是妖，只当是个寻常的富家小姐……”，李承乾的声音在殿内缓缓响起，带着一种慵懒的温柔。
魏婉儿拿起笔，继续书写。
只是这一次，她的手偶尔会停顿，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落在身边的李承乾身上。
他靠在她肩头，呼吸均匀，偶尔会补充几句细节，偶尔会问她某个字该怎么写。
烛火跳动，映着两人的身影。
殿外，夜风轻拂，月亮悄悄爬上中天，洒下一片清辉。
长安城已经沉睡，只有东宫的明德殿里，还亮着一盏温暖的灯。
魏婉儿写完最后一行字，搁下笔，轻轻舒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李承乾，却发现李承乾同样在注视着她。
“婉儿要不要再来一......”
未等李承乾的话落下，魏婉儿急忙说道：“妾身，妾身......”
李承乾径直将魏婉儿抱在怀中，轻言道：“这次回你寝殿......”
魏婉儿脸又红了，喃喃道：“殿下适才已经......”
“刚才是刚才......”
窗外，月光如水。
殿内，温暖如春。
魏婉儿闭上眼，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那些写下的字句，那些没说出口的情意，似乎都融在这温柔的夜色里。
贞观十三年的夏天，长安城彻底被一个故事点燃了。
故事的起源，不过是一本薄薄的话本，淡青色的封面上印着四个清秀的楷书—《梁祝传奇》。
就是这么一本不起眼的小书，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迅速蔓延至整座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最先沦陷的是达官贵人家的闺阁。
那些平日里被礼教束缚在深宅大院中的少女们，接触到这个故事，便如同飞蛾扑火般被吸引了进去。
她们躲在闺房里，关起门来，捧着那本薄薄的话本，一看就是一整天。
看到“草桥结拜”时，她们会心一笑。
看到“十八相送”时，她们暗暗着急。
看到“楼台相会”时，她们泪眼婆娑。
看到“梁祝化蝶”时，她们是哭得稀里哗啦，连手里的帕子都湿透了。
“祝英台怎么这么傻呢？她要是早告诉梁山伯自己是女子，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有少女红着眼圈问身边的姐妹。
姐妹摇摇头，同样红着眼圈：“可那样就不是故事了呀。就是因为不能说，不能在一起，最后变成蝴蝶，才让人心疼。”
两个少女相视一眼，又一起哭了起来。
消息传开后，那些尚未出阁的少女们，几乎人手一本《梁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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