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太子会仙术
苏锦儿不解地问：“殿下要去向父皇要冰吗？这种小事，就不必麻烦父皇了吧。”
李承乾摇摇头，笑道：“不是向父皇要冰。孤决定自己制冰。”
“殿下会制冰？”苏锦儿、房遗玉、魏婉儿三人异口同声，眼里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苏锦儿愣了愣，轻声道：“殿下，制冰可不是容易的事。冰是从河里采的，冬天的时候存到冰窖里，夏天再拿出来用。这大夏天的，天气这么热，怎么能制出冰来？”
房遗玉也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是啊殿下，您不会是在说笑吧？妾身从来没听说过夏天能制冰的。”
魏婉儿虽然没有说话，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也写满了疑惑。
李承乾看着她们那副大惑不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笑道：“你们且等着。明天孤试试，说不定能制作出来呢。”
话说翌日，李承乾处理完政务，立刻把王德海叫了过来。
“王德海，你去给孤准备几样东西。”李承乾坐在书案后，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王德海。
王德海接过纸，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一个大陶盆，一个小陶盆，硝石一包，清水若干。
王德海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硝石制冰，这个法子他前世在科普书上看过。
硝石的主要成分是硝酸钾，它溶于水的时候会吸收大量的热量，能让周围的水温急剧下降，甚至结冰。
原理说起来复杂，可做起来并不难。
只要把硝石放进水里，它就会自己溶解，溶解的过程中吸热，就能把另一盆水冻成冰。
这个法子在大唐有没有人知道？
李承乾不知道。
可他知道的是，硝石这个东西在大唐并不罕见。
道士炼丹用硝石，药铺里也有卖的。
去年元宵节时，也曾经用硝石制作了些烟花燃放。
李承乾要用硝石制冰，原料不成问题。
关键在于，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个法子。
至少现在不能。
李承乾正想着，殿外传来脚步声。
王德海领着两个小内侍，抬着东西进来了。
一个大陶盆，一个小陶盆，一桶清水，还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硝石，大约有两三斤重。
“殿下，东西都备齐了。”王德海擦了擦额头的汗，“硝石是从药铺买的，花了一百文。掌柜的说这是上好的硝石，炼丹用的。”
李承乾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他把大陶盆放在地上，让小内侍往里面倒了大半盆清水。
然后，他把小陶盆放进大陶盆里，让小内侍往小陶盆里也倒了些水，水量大约是陶盆的一半。
两个盆，一盆水套着另一盆水。
王德海和两个小内侍站在一旁，看着太子的举动，都是一头雾水。
李承乾蹲下身，拿起那包硝石，解开油纸，将硝石慢慢地倒进大陶盆的水里。
白色的粉末落入水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水面泛起细密的气泡。
“殿下，您这是……”王德海忍不住问。
李承乾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两个盆，目不转睛。
硝石在水中慢慢溶解，大陶盆里的水温开始下降。
他的手伸进大陶盆里试了试，水已经变得冰凉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陶盆的外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摸上去冰手。
王德海惊讶地张大了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又过了一阵，小陶盆里的水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膜，像是初冬时节河面上结的第一层冰，透明而脆弱。
然后冰膜越来越厚，从边缘向中心蔓延，最后整盆水都冻成了冰。
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在小陶盆里静静地躺着，冒着丝丝白气。
殿内一片寂静。
王德海和两个小内侍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王德海结结巴巴地说，“殿下，这……这是仙术吗？”
李承乾没有理他，伸手把小陶盆从大陶盆里取出来，轻轻一倒，那块冰“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滚，停在王德海脚边。
王德海低头看着那块冰，又抬头看看李承乾，再看看那个大陶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崇拜，又从崇拜变成了敬畏。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声音发颤：“殿下，您……您竟然会仙术。”
两个小内侍也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李承乾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哭笑不得。
弯腰把王德海扶起来，李承乾笑道：“什么仙术不仙术的，别胡说。这不是仙术，这是……科学技术。”
“科学技术？”王德海重复了一遍，一脸茫然，“殿下，什么是科学技术？”
李承乾想了想，觉得跟一个大唐的内侍解释“科学技术”这四个字，实在是有些困难。
于是摆摆手，笑道：“你就当是一种法子吧。一种能让水变成冰的法子。你们务必要记住了，这件事目前不要声张，谁都不许说出去。”
王德海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殿下放心，老奴打死也不说！”
李承乾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块冰，心中很是满意。
他想了想，对王德海道：“去把苏烈请来。”
王德海应声而去。
苏烈来得很快。
“属下苏烈，参见殿下。”他抱拳行礼。
李承乾招招手：“苏烈，你过来。”
苏烈走上前，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块冰。
他愣了一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
冰凉刺骨，是真的冰。
“殿下，这是……”苏烈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没有回答，而是指着旁边的大陶盆和小陶盆，把刚才的过程又演示了一遍。
他让王德海重新取了一包硝石，倒进大陶盆的水里，然后静静地等着。
苏烈蹲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
大陶盆的水渐渐变凉，外壁结霜，小陶盆里的水慢慢结冰。
整个过程，大约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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