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中军大帐，肃穆威严，杀气暗藏。
帐内文武大将分列两侧，气息凛冽、气场肃然。
竹中凉介一身素色布衣，孤身立在大帐中央，身姿挺拔、神色平静，虽身处数十万敌营，身陷绝境险境，却依旧不卑不亢、气度淡然。
他一路策马疾驰，穿越两军边界，孤身踏入大乾军营，心中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亦早已料到此行凶险莫测、生死难料。
自年少听闻大乾战神苏牧的传奇事迹，他心中便一直颇为好奇。
以一介百岁老者之身，起于微末火头营，横扫北狄、平定四方、威震大乾。
一手缔造大乾赫赫军威！
今日，他终于能亲眼一睹这位传奇战神的真面目。
就在他心神微动之际，帐外脚步声沉稳传来。
……
不一会儿，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大帐。
白发如雪，面容清癯，身着朴素青衫，此刻周身无甲胄加身，无金银配饰，看似平平无奇、温润儒雅，如同寻常乡间老者，没有半分睥睨天下的凶悍霸气。
可就是这样一位看似垂暮温和的老者，却亲手覆灭东夷十五万水师，打碎东夷数十年海上霸权，逼得偌大东夷社稷濒危、举国惶恐！
苏牧步履从容，径直走到主位落座。
抬头看向帐中唯一的陌生身影，神色冷淡、目光漠然，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缓缓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前来我大乾军营，所为何事？”
竹中凉介收敛心神，压下心中震撼，微微躬身，不卑不亢从容应答：
“在下竹中凉介，乃东夷天皇亲命全权议和使者。”
“此番孤身前来，只求面见苏老将军，为两国止戈、为万民请命，商谈停战议和之事。”
听闻“竹中凉介”这个名字，苏牧眼底眸光微凝，淡淡看向他，轻声问道：“竹中兵卫，与你是何关系？”
此话一出，竹中凉介身躯微僵，神色掠过一抹晦暗与悲凉，沉声道：“回苏老将军，乃是在下亲兄。”
竹中兵卫，随水师出征，最终被苏牧杀死祭战旗。
听到竹中凉介乃是竹中兵卫的兄弟时，帐内秦浩、王贲等一众大将瞬间神色一厉，眼中锋芒乍现，纷纷手掌按在腰间佩剑之上。
剑刃半出，寒光凛冽，死死锁定竹中凉介，周身杀气骤起！
他们心里都在想着，此人兄长被杀祭旗，他孤身入营，极有可能是暗藏祸心、假意求和、伺机刺杀！
这一刻，大帐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杀机四溢！
只要竹中凉介稍有异动，众将便会立刻拔剑出鞘，将其当场斩杀！
面对众人的虎视眈眈、杀意凛然，竹中凉介神色未变，从容坦荡，没有半分惧色。
就在众人准备一拥而上，拿下竹中凉介时，苏牧缓缓抬手，轻轻示意。
“退下。”
一众大将闻言，纵然心有戒备，依旧瞬间收敛杀意，收回佩剑，缓缓退立两侧，目光依旧紧紧盯着竹中凉介，不敢有丝毫松懈。
帐内重归寂静。
竹中凉介深吸一口气，直视主位之上的苏牧，语气诚恳，徐徐展开说辞，尽显辩士之才。
“苏老，在下此番前来，并非为兄长复仇，而是真心为两国苍生求一线生机。”
“我东夷天皇已知错悔过，深知此前狂妄自大、不自量力，冒犯大乾天威。”
“如今天皇愿举国俯首称臣、岁岁纳贡、年年朝拜，归顺大乾版图，永不反叛、永不滋事！”
“恳请苏老罢兵停战、撤兵回朝！”
“苏老将军，恕在下直言。”
“纵使大乾今日强行踏平东夷，疆域扩土千里，却也需耗费无数人力物力镇守此地，民心难收、属地难治、损耗巨大，得不偿失。”
“不如许我东夷归降自治，效仿北狄一朝两制之法，岁岁进贡、永为藩属，大乾无需耗费一兵一卒，便可永得东海臣服、年年获益，此乃两全其美、利国利民的上上之策！”
竹中凉介条理清晰、言辞恳切、句句在理，句句都站在大乾的利益角度，极力劝说停战议和。
一番长篇说辞完毕，他静静伫立，等候苏牧答复。
帐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主位老者身上。
苏牧端坐高位，神色冰冷漠然，脸上无半分波澜，眼底没有丝毫动容和半分迟疑。
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待竹中凉介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带着无尽寒凉与铁血决绝，一字一句，沉声反问。
“两全其美？利国利民？”
“竹中凉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初你东夷兴兵跨海、主动来犯，屠戮我大乾边境子民、劫掠我大乾沿海郡县、烧毁百姓屋舍粮草，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那个时候，你们东夷君臣将士，可曾想过今日兵败国破、俯首乞活的下场？”
“可曾怜悯过我大乾惨死的无辜百姓？可曾想过留一线生机、两全其美？”
苏牧的声声质问，字字诛心！
凌厉的话语响彻整座大帐，带着血海深仇和无尽悲愤，压得竹中凉介面色发白，甚至无言以对！
苏牧目光骤然锐利，死死的盯着竹中凉介，说道：
“老朽不妨直白告知于你！”
“此番我大乾三十万铁军跨海出征，势在踏平东夷，从来不是为了让尔等归降称臣、年年纳贡！”
“三军将士，只为一件事，那就是让东夷朝廷血债血偿！”
“凡犯我大乾疆土、害我大乾子民者，必诛之！”
苏牧一语定音，彻底断绝所有和谈希望！
竹中凉介身躯剧烈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碎！
他从苏牧冰冷决绝的眼神中，看得一清二楚。
大乾杀意已决，绝不接受归降求和！
他们要彻底覆灭东夷皇室、清算所有罪臣、踏平整片东夷山河！
所以，和谈彻底失败！
竹中凉介乃至整个东夷朝廷的幻想和退路，在这一刻尽数断绝！
良久，竹中卫兵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温润儒雅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极致的冰冷与决绝。
生路断绝，唯余死战！
唯余玉石俱焚！
与此同时，苏牧淡淡开口，声音漠然：“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你且回去，转告伊藤神武。”
“他大势已去，让他做好最后的殊死一搏，静待覆灭即可。”
话音未落，竹中凉介身形骤然一动！
唰！
身影快如鬼魅、疾若闪电！
他身怀东夷绝顶轻功，早已蓄势待发，此刻绝境破局，瞬间爆发出极致速度！
帐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阻拦！
下一瞬，竹中凉介已然瞬移至苏牧身前咫尺之处！
他掌心凝聚全身毕生修为，磅礴劲气轰然涌动，掌风凌厉霸道，裹挟着必死决心，对着苏牧心口要害，狠狠一掌轰然拍出！
刺杀苏牧，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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