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故意秀恩爱
眼看，饭桌上的空气又要凝固.
林清溪急中生智，悄悄在桌下给傅卓霖发了个短信。
【要不，我们故意秀恩爱吧？甜到发腻那种？刺激刺激他们？】
傅卓霖手机微微一震。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抬眼对上林清溪带着狡黠和一点点心虚的目光。
他唇角微勾，在屏幕上点了点。
林清溪手机亮起，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行动开始。
傅卓霖很自然地夹起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到林清溪碗里：“这个鲜，你尝尝。”
“嗯，谢谢。”林清溪低头吃了一口，然后也夹了一块傅卓霖喜欢的糯米藕，很自然地放到他碟子里，“你也吃。”
傅卓霖看她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夹起藕片慢慢吃了。
两人相视一笑。
旁观四人组：“……”
好像有点不对劲，但似乎又很正常？
接下来——
“空调是不是有点低？”傅卓霖低声问。
“还好。”林清溪刚说完，傅卓霖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很自然地披在她肩上。
林清溪拢了拢外套，对他笑了笑，继续低头喝汤。
四人组：“……”
披外套而已，为什么感觉被塞了一口？
“汤有点烫，小心。”傅卓霖提醒。
“知道啦。”林清溪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然后很自然地递到傅卓霖嘴边，“你试试温度？”
傅卓霖从善如流，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点头：“刚好。”
林清溪这才自己喝。
四人组：“！！！”
喂……喂汤？！
宁栀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小声嘀咕：“嘶……这爱情的酸臭味……”
方俊良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自语：“原来老傅私下是这样的……学习了学习了……”
傅卓怀和姜舒则各自沉默，眼神复杂。
林清溪见“初级秀恩爱”效果不错，胆子更大了点。
她放下勺子，身体微微靠向傅卓霖，声音不大，但足够桌上所有人听见：“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没听过大哥和大嫂的爱情故事呢？你们当年是怎么认识的呀？”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本就微澜的湖面。
姜舒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她垂下眼帘，没有开口。
那些青春岁月里纯粹炽热的回忆，此刻想起，只会让眼前的现实更加难堪。
傅卓怀也沉默了几秒。
他看向姜舒，看到她低垂的侧脸和紧绷的嘴角，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是大学同学。”
“哇！校园恋情！”林清溪立刻捧场，眼神亮晶晶的，“那一定很浪漫！谁追的谁呀？”
傅卓怀似乎被这个问题拉回了久远的记忆，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一丝：“……算是我追的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那时候是学生会文艺部长，弹钢琴很好，很多人喜欢。”
寥寥几句，却勾勒出一个才华横溢、备受瞩目的少女形象，和一个为之倾心的少年。
宁栀忍不住插嘴：“然后呢？傅大哥你怎么追的？写情书？送花？还是天天去琴房蹲点？”
傅卓怀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赧然。
在军届叱咤风云的男人，提到年少情事竟有些无措。
“……都有一点。”
“厉害了！”方俊良也来劲了，“然后家里不同意？上演豪门公子为爱反抗家族大戏？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话问得直白，却也戳中了核心。
傅卓怀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姜舒。
姜舒依旧低着头，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是。”傅卓怀声音低沉下去，“家里……当时有更属意的联姻对象。”
林清溪适时追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天真：“那大哥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一定很不容易吧？”
傅卓怀的目光再次落到姜舒身上。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愧疚，也有深深的疲惫。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爱情最大，什么都能扛。”他缓缓说道，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这话让桌上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年轻时的“什么都能扛”，对照着如今婚姻的一地鸡毛，显得格外讽刺。
姜舒终于抬起了头。
她看着傅卓怀，眼圈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冷意。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了看似平静的表象：
“傅卓怀，如果当年你娶的不是我，而是家里给你安排的那个……现在你的日子，会是什么样？你想过吗？”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在包间里。
傅卓怀猛地一震，震惊地看向姜舒，似乎不敢相信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如此直接、如此……残忍的问题。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没想过？那是自欺欺人。
说想过，但依然选择她？
可现在的局面，又算什么？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宁栀看着这压抑的一幕，又看看身边同样表情复杂的方俊良，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同病相怜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带着火气和自嘲，冲口而出：
“方俊良，我看你也别反抗了，干脆听从你家人的安排（联姻）算了！省得……”
省得像傅大哥和大嫂这样，明明有感情基础，最后却闹到这一步，彼此折磨。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方俊良被她突然点到，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误解和看轻的怒气，混合着长久以来的压抑，猛地冲了上来。
他“啪”地放下筷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架势：
“宁栀！你说什么呢？！我和我爹早他妈断绝关系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从京市跑到南省来？还在花园乡那种地方一待好几年？我爹现在就是想抓我回去当他事业版图上的棋子，稳固他那点岌岌可危的家族地位！联姻？他做梦！”
他喘了口气，眼睛发红地盯着宁栀，一字一句地说：
“我告诉你，我反抗，不是为了证明我多牛，是因为我他妈早就选好了！我选的不是家里的安排，也不是什么狗屁联姻带来的利益！我选的是你，宁栀！就他妈是你这个人！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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