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傅卓怀VS姜舒：你这次出手，是为了傅卓怀吗

深夜。

发改委大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姜舒的办公室却灯火通明。

她没有开主灯，只亮了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光圈拢住她面前摊开的文件和她沉静的侧脸。

她没有立刻着手调查陆承宇，愤怒之后是极度的冷静。

她需要确凿的证据，更需要一个清晰、不会牵连自身、又能让陆承宇彻底“出局”的计划。

贸然动用发改委的职权去针对一家民营企业，不仅不合规，也落了下乘，更会授人以柄。

她首先调阅了近期所有与卓远军工及其关联公司相关的举报信、舆情简报，大多已被证实为不实信息，以及卓远几个重要项目在审批流程中遇到的“意外”阻滞记录。

这些资料本身是散乱的，但当她以陆承宇及其名下主要公司、关联方为潜在干扰源，进行交叉比对时，一些模糊的线索开始浮现。

比如，某家突然对卓远某项目提出“环保质疑”的小型NGO，其注册资金来自一个与陆承宇有隐秘股权代持关系的投资公司。

再比如，在网络上带节奏最凶的几个所谓“业内人士”账号，其IP溯源和活动规律，与陆承宇旗下某公关公司曾经操作过的几次舆情事件高度吻合。

这些痕迹很隐蔽，陆承宇显然也做了规避，单凭这些碎片，无法形成铁证，更不足以启动任何官方调查。

但姜舒要的，从来不是把他送进监狱。

那太便宜他了，过程也未必可控。

她要的是精准打击，是釜底抽薪，是让他和他背后的势力，从此再也不敢、也不能将手伸向傅卓怀和卓远。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标注为“许律”的名字。

许婧，她的大学校友，如今是京市顶尖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专攻商业合规与反不正当竞争，人脉深广，作风犀利。

最重要的是，绝对可靠。

电话拨通，响了三四声后被接起，传来许婧清醒干练的声音：“舒舒？难得啊，这个点找我，不会是请我吃宵夜吧？”

“宵夜随时补上，双倍。”姜舒语气凝重，“婧婧，有件棘手的事，需要你专业的帮助，可能还会动用到你的一些‘特殊’人脉。”

听到姜舒罕见的严肃语气，许婧也收起了调侃：“你说。”

姜舒用最简洁的语言，将陆承宇对卓远的一系列动作，以及自己的怀疑和已掌握的零碎线索告知许婧。

“我要的不是诉讼，那太慢，且容易被他背后的关系网干扰。我要的是最快速度，找到能让他伤筋动骨、甚至彻底退出某些领域的‘料’。商业上的、合规上的，或者……其他方面的，越实在越好。”

许婧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陆承宇……我知道他，表面光鲜，底子不算太干净。他起家快，手段就不那么讲究。尤其是他早期在南方拿地的那些事，还有现在他公司主要的现金流业务，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操作不少。给我点时间，我找几个信得过的朋友摸摸底。这种急于洗白上岸的人，屁股后面通常都不太干净。”

“费用不是问题，速度和安全第一。”姜舒叮嘱。

“明白。等我消息。”许婧利落地挂了电话。

安排好这一步，姜舒并未停下。

她接着联系了几个在金融监管和审计系统工作的老同学或旧相识，话题绕得巧妙，只以“近期关注到某些企业可能存在关联交易非关联化、资金异常流动等问题，想请教一下常规监测重点”为引子，旁敲侧击地了解了一些陆承宇核心公司的公开信息及可能存在的风险点。

这些动作，都需要时间发酵。

接下来的几天，姜舒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上班，下班，偶尔参加必要的应酬。

但她去医院的频率改变了。

不再是每晚都去，而是隔一两天，在确定傅卓怀病情稳定后，才去医生那里了解一下最新情况，依旧不踏入病房。

只是，她让吴妈准备的汤品，更加用心了。

甚至根据从医生那里问来的傅卓怀舌苔、睡眠等细微变化，请吴妈微调汤方。

吴妈有时会念叨：“小姐对这位朋友可真上心，这汤比给老爷夫人煲的还费神。”

姜舒只是淡淡一笑：“他病得重，身边又没个细心人。”

她也在耐心等待许婧那边的消息。

一周后的傍晚，许婧的电话来了。

“舒舒，东西拿到了，比预想的……还有点意外收获。”许婧的声音玩味，“你提到的那些商业不正当竞争的证据链，虽然有些间接，但足够在圈子里让他臭了。我们还查到点别的，他公司涉嫌通过虚构贸易背景套取信贷资金，金额不小，证据链比较完整。更重要的是……”

许婧顿了顿，“他私生活方面，有点精彩。不仅有你之前可能察觉的那些，还有一些……涉及特殊癖好和非法场所消费的影像资料，虽然来源需要处理，但足够有说服力。”

姜舒握着手机，眼神毫无波澜：“足够了吗？”

“足够让他喝一壶了。看你想做到什么程度。最轻的，把这些东西匿名扔给他的主要竞争对手和几个关键的合作伙伴、贷款银行，他的生意基本就黄了。”

“如果想让他更难忘一点，可以选择性地递给相关监管部门，够他应付一阵，公司不死也脱层皮。当然，最直接的是……”

许婧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不，”姜舒果断否定了最后一种方案，“没必要脏了手，也容易引火烧身。把商业违规和资金问题的证据，做一份清晰的材料，用可靠的方式，递到该去的地方。至于那些私生活的佐料……”

她略一思索，“挑一点不触犯法律底线但足够让他人设崩塌的，匿名送给一直想挖他黑料的对家媒体。我们的核心是打击他的事业，让他无暇他顾，彻底失去兴风作浪的能力和资本。其他，适可而止。”

“明白，分寸我懂。”许婧应下，“这样一来，他至少几年内别想安稳做生意，更别说找卓远的麻烦了。不过舒舒，你这次出手，是为了傅卓怀？”

她和傅卓怀的往事，许婧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姜舒沉默了几秒：“是为了我自己。清理掉一个错误的选择，也还一份人情。”

许婧叹了口气：“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资料我处理完后发你过目，然后按计划进行。”

“谢谢，婧婧。”

“客气，记得我的双倍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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