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此仇，永世难忘！
闻言，鬼厉眉头紧锁。
周身黑气翻涌，噬魂棒隐隐躁动。
他心中积压多年的恨意从未消散，草庙村满门惨死。
通天峰审判，青云山绝境，碧瑶永眠于狐岐山地宫……
桩桩件件，他始终归咎于当年下达审判命令的道玄。
迟疑片刻，鬼厉缓步向前，停在距离道玄数十丈之外。
“道玄掌门，你我之间恩怨深重，何必故作从容。”
“金榜挑战已定，今日不是你胜，便是我败。”
道玄轻轻摇头。
纯白的眼眸褪去几分杀伐，只剩下无尽疲惫。
“小凡你觉得，当年通天峰之上，贫道为什么要一心想要斩杀你？”
鬼厉身躯一僵，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他沉声开口：
“当年我身怀天音功法，魔教邪物噬魂，正邪同体，触犯青云门规。”
“当众门规之下，你判我死罪，若非碧瑶舍身施展痴情咒，我早已身死道消。”
“此仇，我永世难忘。”
“门规？”
道玄低声苦笑，一口淤血险些再度涌出。
他强行稳住身形：
“是……也不是。”
“若只是因为这样，我只会将你修为废了，赶出青云门。”
……
金色结界隔绝内外。
道玄与鬼厉的对话清晰透过金榜光幕，投射到诸天每一处天地。
通天峰外围。
无数青云弟子心绪纷乱。
陆雪琪立在人群之间，长剑被她纤纤玉手紧紧攥住。
清冷的容颜上翻涌着复杂心绪，当年通天峰审判处处透着蹊跷。
只是一直无从探寻真相。
她心中清楚，张小凡本性纯良。
若非当年那场惊天变故，他也不会一步步化身满身邪气的鬼厉。
陆雪琪目光紧紧望着结界内那道灰衣身影，芳心五味杂陈。
可也只能默默等候道玄继续诉说秘辛。
一旁的田不易眉头紧锁，粗厚的手掌不自觉攥紧。
身为张小凡的授业恩师，这么多年，他心中始终存有疙瘩。
他既心疼弟子颠沛流离，又不得不为了青云门大义灭亲。
此刻听见道玄话语暗藏玄机，呼吸微微放轻。
满心期盼知晓当年隐藏的内情。
水月，林惊羽等人同样凝神屏息，静静聆听着。
……
大周皇朝。
御花园内。
金榜光幕悬于天际，将青云山的景象映照得清清楚楚。
婠婠美眸眨动，满脸好奇。
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许长安：
“公子，这个鬼厉又是何人？”
“听他们对话，他和道玄真人有着不小的仇怨？”
许长安立于凉亭之下，衣袂随风轻扬。
淡淡一笑，语气平静道：
“嗯。”
“有仇。”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勾起众女浓厚兴致。
师妃暄微微前倾身躯，目光不曾离开天穹光幕。
轻声问道：
“此人看起来一身邪气，手中法宝诡异。”
“可听对话，他早年似乎出身青云？”
武曌眸光流转，若有所思：
“究竟是因为什么他才会叛出宗门？”
此刻。
一众佳人齐齐望向高悬天穹的金榜，静待道玄揭开尘封往事。
……
青云山。
金色结界之中。
道玄喘息片刻，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
缓缓开口，声音穿透金光：
“罢了。”
“你的事随后再说吧，我先给你说说我青云门的宿命。”
说着，他抬眼望向悬浮在远处祭坛之上的诛仙剑。
剑身静静蛰伏，隐约透出一缕若有若无的凶煞戾气。
鬼厉也是一愣，心底本来不想耽误正事。
可看着此刻的道玄真人，心想反正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不妨听一听他究竟要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道玄真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自青云开派以来，诛仙剑便是镇山至宝，可此物，亦是最大劫难。”
“仙剑内生先天凶戾，长年侵蚀执掌者神魂。”
“我的恩师天成子，便是被这股戾气吞噬心智，陷入疯魔。”
“最后被我与万剑一师兄联手打败。”
说到这里，道玄看向诛仙剑叹了一口气。
“历代青云掌门，执掌诛仙剑，便是赌上自身，需日日与剑和心魔抗衡。”
鬼厉神色微动，握着噬魂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从未听过这般秘辛。
通天峰外围。
青云诸多年轻弟子满脸愕然。
不论是林惊羽，还是一众年轻一辈门人，皆是第一次听闻青云藏了千万载的隐秘。
诛仙剑暗藏凶煞，历任掌门都要承受心魔侵蚀。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陆雪琪紧紧握住长剑，眸光震颤，心中诸多疑惑渐渐有了踪迹。
难怪近些年来，道玄掌门时常闭关独处。
偶尔流露的神色带着难以掩饰的阴郁。
唯有田不易、水月、商正梁几位老一辈峰主神色相对平静。
眼底只浮现出一缕沉重的了然。
田不易重重叹了一口浊气，低声自语：
“果然如此……”
这些年他一直看在眼里，昔日气度温润。
心境平和的道玄师兄，性情逐年变得冷硬暴戾。
就连当年的天成子祖师，晚年性情大变。
行事极端，当年众人心中隐隐存有猜测，却无人敢深究。
如今道玄亲口道出真相，印证了心中长久以来的猜想。
水月仙子轻轻颔首，目光望向祭坛那柄沉寂的诛仙剑。
神色悲悯：
“手握镇山至宝，实则日夜承受煎熬。”
“青云历代掌门，背负的苦楚，外人无从知晓。”
……
天穹另一端，大周皇朝御花园。
婠婠小嘴微张，满眼惊诧：
“没想到青云门的镇派至宝，竟是一柄噬主凶剑？”
“执掌之人日日对抗心魔，何其凶险。”
师妃暄神色柔和轻叹：
“盛名之下，皆是重担，风光外表之下，藏着无尽磨难。”
武曌指尖轻轻敲击石栏，目光深邃：
“越是强大的至宝，代价越是恐怖。”
闻言，许长安也是笑了笑：
“所以我说他不愧是正道魁首……”
……
光幕之内。
结界之中。
道玄目光收回，重新落在鬼厉身上，声音带着无尽疲惫。
“小凡。”
“你身怀噬魂多年，那乃是世间顶尖邪物，却没有被邪气彻底吞噬心智。”
“正因如此，我曾对你寄予厚望。”
鬼厉一怔，一时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寄予厚望？
当年通天峰之上，明明是他亲口宣判自己死罪！
明明想用诛仙剑活劈了自己！
不等鬼厉开口。
道玄话音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可我不能放过你。”
“你也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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