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小巷人家10

周末早上九点，时欢准时推开“栋哲百货”的门。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V领薄毛衣，露出漂亮的锁骨，下面搭了条深蓝色直筒牛仔裤，衬得腿又长又直。

头发松松地编了条鱼骨辫垂在胸前，发尾系了根同色系的丝带。

脸上化了点淡妆——其实就是涂了点润唇膏，但嘴唇显得水润润的。

“林栋哲——我来啦！”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林栋哲正在柜台后对账，闻声抬头。

看见时欢，他手里的笔顿了顿。

“时欢，你这么早...”他声音有点干。

“说好来帮忙的嘛。”

时欢笑眯眯地走过去，胳膊肘撑在柜台上，托着腮看他，“你在对账？要不要我帮你？”

她离得很近，林栋哲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桂花，又像茉莉。

他下意识多吸了两下：“不...不用，快对完了。”

“哦。”时欢也不坚持，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高航呢？”

“进货去了，下午才回。”

“就你一个人呀？”时欢眼睛亮了亮，从柜台后绕进来，凑到他身边，“那正好，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点心——荷花酥、桂花糕，摆得整整齐齐。

“我早上路过点心铺买的，排了好久的队呢。”她拈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尝尝，可好吃了。”

林栋哲愣住了。

点心就在他嘴边，时欢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她的眼睛看着他，弯弯的，带着期待。

“我...”他下意识张嘴。

时欢把点心送进他嘴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嘴唇。

很轻，很快，但林栋哲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怎么样？好吃吗？”时欢自己拿起一块荷花酥，小口咬着。

“嗯...好吃。”林栋哲机械地嚼着，其实根本没尝出味道。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下触碰——很轻，很快，但...很真实。

“是吧，我就说好吃。”时欢满意地笑，又拿起一块喂他，“再尝尝这个荷花酥，酥皮特别脆。”

她喂得自然，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栋哲被动地张嘴，眼睛却不敢看她，盯着账本上的数字，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对了，你们这儿的磁带，有没有邓丽君的新专辑呀？”时欢突然问。

“有...在那边架子上。”

“我去看看。”时欢蹦蹦跳跳地过去，在磁带架前翻了翻，“啊，找到了！”

她抽出一盘磁带，放进柜台上的录音机里，按下播放键。轻柔的歌声流泻出来：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时欢跟着轻轻哼，手指在柜台上打着拍子。

她的手指很漂亮，细长白皙，在深色的木质台面上格外显眼。

“林栋哲，你喜欢邓丽君吗？”她突然回头问。

“还...还行。”

“我觉得她唱得特别好，声音软软的，听着就让人心情好。”时欢转回来，靠在柜台上，歪头看他，“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歌？”

“我...我听得杂，什么都听点。”林栋哲说，目光落在她垂在胸前的那缕发丝上。

浅粉色的丝带，衬得她脖颈的皮肤更白了。

“那你唱两句我听听？”时欢眨眨眼。

“我...我不会唱歌。”

“骗人，你声音这么好听，唱歌肯定也好听。”时欢的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栋哲耳朵有点热。

时欢总是这样，夸人夸得坦坦荡荡，让人没法接话。

“真的不会。”他说。

“那好吧。”时欢也不勉强，转身去整理旁边的牛仔裤。

但她整理得很慢，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

拿起一条牛仔裤，在自己腿上比了比：“这条怎么样？”

“还行...”

“你说我穿会好看吗？”

“应该...会。”

“那我去试试。”时欢拿着牛仔裤去了后面的小隔间。

林栋哲松了口气，低头继续对账。

但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了，耳朵听着隔间里的动静——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布料摩擦声。

过了会儿，时欢出来了。

“怎么样？”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牛仔裤很合身，包裹着修长的腿。

浅粉色毛衣扎进裤腰，显得腰特别细。

她转圈时，头发和丝带一起飘起来，带着淡淡的香。

“好...好看。”林栋哲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真的？”时欢凑近了些，仰头看他，“那你多看我两眼，记清楚，下次进货就按这个版型来。”

她离得很近，近到林栋哲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他呼吸一滞，往后退了半步。

“嗯...记住了。”他说。

时欢满意地笑了，转身又去试另一条。

她一下午试了七八条牛仔裤，每次出来都要问林栋哲“好看吗”“显瘦吗”“颜色合适吗”。

林栋哲一开始还认真回答，后来干脆只会说“好看”“都好看”。

但他心里清楚，不是敷衍。

时欢穿什么都好看，是真的好看。

下午两点多，时欢说饿了。

林栋哲要关店带她去吃饭，她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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