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暗格里的秘密8
十二月十七号，周斯越的生日。
他原本对这个日子没什么特别的期待。
往年也就是家里人一起吃顿饭，收几个红包，平平淡淡就过了。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有时欢。
早上六点，手机屏幕亮起，时欢的消息准时跳进来。
时欢：【生日快乐，男朋友。恭喜正式迈入成年人行列。[蛋糕]】
周斯越刚洗漱完，头发还有点湿，看到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擦着头发单手打字。
周斯越：【嗯，谢谢。】
时欢几乎是秒回。
时欢：【就这？就“嗯，谢谢”？我一大早爬起来给你发祝福，你就打发我呢？[白眼]】
周斯越看着那个白眼表情，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挑眉撇嘴的样子。
周斯越：【那你想怎么样？】
时欢：【晚上请我吃饭。不对，我请你。寿星不准跟我抢单。】
周斯越：【行。】
时欢：【还有，晚上别安排别的事，我把你一整晚都预定了。】
周斯越看着“一整晚”三个字，手指顿了顿，心跳莫名其妙快了半拍。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时欢又发了一条过来。
时欢：【放心，不吃你。起码……不急着吃你。快去上课吧，晚上见。[月亮]】
周斯越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才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期待晚上的到来。
白天在学校，孔沙迪第一个冲过来嚷嚷：“周斯越！生日快乐啊！成年了！有什么感想？”
周斯越还没开口，她又自顾自地接下去，“算了你肯定也说不出什么感想来。时欢呢？她今天来不来？你生日她总得来一下吧？”
“晚上见。”周斯越说。
“哦~~~晚上见~~”
孔沙迪拖长调子，一脸“我懂”的坏笑，“行行行，你们二人世界，我就不打扰了。”
丁羡：“……”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这段时间攥短第几支笔了。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在课间转过身，把一个包装简单的小盒子放在周斯越桌上，声音很轻：“周斯越，生日快乐。”
周斯越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抬眼看向她，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
丁羡扯了扯嘴角，转回身去。
下午放学，周斯越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他今天破天荒地没有留校自习，惹得孔沙迪又是一阵挤眉弄眼。
走出校门，他拿出手机正要给时欢发消息，就看到她已经发了一条定位过来。
时欢：【枫林酒店，808房。到了告诉我，我下来接你。】
周斯越看着“酒店”两个字，脚步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时欢订酒店是为了给他过生日，但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还是让他心里微微异样。
他深吸一口气，拦了辆车。
到了酒店楼下，他发了条消息。
不到两分钟，电梯门打开，时欢走了出来。
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一件米白色的修身毛衣，搭配深色短裙和长靴，栗色的长发散下来，微卷，衬得她整个人明艳又温柔。
周斯越看着她朝自己走来，心跳漏了一拍。
“愣着干嘛？走啊。”
时欢走到他面前，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电梯里带，“房间在八楼，我刚上去看了一眼，布置得还不错。”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时欢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香气萦绕在周斯越鼻尖，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他问。
“趁你今天上学的时候啊。”
时欢理所当然地说，“不然你以为我一整天在干嘛？真在家睡大觉？”
周斯越侧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邀功的小得意。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辛苦了。”
“知道就好。”
时欢哼了一声，电梯门正好打开，她拉着他走出去，“来，验收一下成果。”
808房的房门打开，周斯越站在门口，微微怔住。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天花板上挂着星星灯，暖黄色的光晕洒满整个房间。
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旁边是红酒和两只酒杯。
沙发上散落着几个礼盒，床尾还放着一束白玫瑰。
整个房间温馨又浪漫，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怎么样？”
时欢站在他身后，声音带着笑意，“还满意吗？”
周斯越转过身，看着她。
她正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点期待。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满，满到需要说点什么才能缓解那种胀胀的感觉。
“时欢。”他叫她。
“嗯？”
“谢谢你。”他只说了三个字，但声音比平时低，也比平时柔。
时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罕见的、没有狡黠的柔软：“客气什么，你成年了嘛，这可是大事。”
她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蜡烛，“来来来，先许愿吹蜡烛。”
她点上蜡烛，关了灯。房间里只剩下烛光摇曳，映着两个人的脸。
“快，许愿。”时欢催促。
周斯越看着她。
烛光在她眼睛里跳动，她的脸被暖光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他忽然觉得，不需要许什么愿了。
想要的，好像已经在眼前了。
他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时欢立刻凑过来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周斯越说。
“切，小气。”
时欢撇撇嘴，但也没追问，转而打开蛋糕盒，“来，切蛋糕。我先说好，这块最大的必须是我的。”
“本来就是给你的。”周斯越接过刀，切了一块最大的放到她面前。
时欢满意地笑了，拿起叉子吃了一口，又抬眼看他：“你怎么不吃？”
周斯越也切了一小块，尝了一口。
奶油甜而不腻，味道不错。
“好吃吗？”时欢问。
“嗯。”
“那是我选的店。”
时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又吃了几口，放下叉子，拿起旁边的红酒，“哎，成年了，可以合法喝酒了。来，喝一杯？”
她给两人各倒了小半杯，递了一杯给他。
周斯越接过来，和她碰了碰杯。
酒液入口，微涩，带着果香。
周斯越不怎么喝酒，但此刻的氛围，对面的人，让他觉得这酒似乎也没那么难入口。
两人边吃边聊，时欢说起她最近在看的办公楼，说起她注册公司的手续。
她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手势丰富，周斯越就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两句，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她说话的样子。
那种鲜活、热烈、对生活充满掌控力的姿态，让他移不开眼。
“你看什么呢？”时欢说到一半，发现他根本没在听，眯起眼睛看他。
“看你。”周斯越说，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时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周斯越，你是不是喝了酒胆子变大了？”
“没喝多少。”他看了一眼还剩大半的酒杯。
“那就是本来就胆子大，平时装呢。”
时欢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那……既然胆子大了，要不要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
周斯越抬起头，看着她。她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卷的长发披散，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带着试探，也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的认真。
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时欢。”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确定吗？”
时欢没有立刻回答。她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
她的呼吸拂在他唇上，带着红酒微醺的甜香。
“周斯越，”她轻声说，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落在他心上，“我从来不做不确定的事。你是我确定的。”
周斯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的倒影，清晰而完整。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时欢没有挣扎，顺势坐到了他腿上，双手依然捧着他的脸，低头看着他。
“那，”周斯越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我确定了。”
他微微仰头，吻住了她。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星光灯在天花板上静静闪烁。
蛋糕还剩一半，红酒在杯中微微晃动。
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周斯越醒来时，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线白光。
他侧过头，看到时欢还睡着，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绵长。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睡颜安静又柔软。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时欢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他，先是愣了愣，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早啊，男朋友。”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格外好听。
“早。”周斯越说。
时欢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着眼睛嘟囔：“几点了？”
“还早，再睡会儿。”
“嗯……”她应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周斯越没有催她。
他只是安静地躺着，一只手轻轻环着她的腰，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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