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难哄21
确认怀孕之后的一周里，桑延表现得和往常没什么两样——除了更黏人、更紧张、更爱盯着时欢的肚子看之外，一切如常。
时欢以为他会很快提结婚的事，但他一直没有开口。
她也没催，想看看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说。
结果这一等，就是十天。
第十天晚上，桑延说要带她出去吃饭。
“去哪儿吃？”时欢正在沙发上撸猫，闻言抬头看他。
“一家新开的餐厅，评价不错。”
桑延站在玄关处换鞋，语气随意，“去换个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
时欢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太对劲，但也没多想，起身去换了条裙子。
桑延带她去的是一家开在老洋房里的法餐厅，环境很好，灯光柔和。侍应生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包间门口停下。
“桑先生，您预订的位置到了。”
桑延点了点头，推开包间的门。
时欢往里一看，挑了挑眉。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落地窗外是南芜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正中央的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和一束香槟色的玫瑰。
餐桌旁边的地上，用蜡烛摆了一个心形的图案，烛光摇曳，映得整个房间温暖而浪漫。
她转头看向桑延。
桑延站在她身后，表情看似平静，但握成拳头的手微微颤抖着。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时欢问。
“这几天。”桑延的声音有些发紧，“先进来吧。”
时欢走进去，在餐桌前站定。
她环顾了一圈这个精心布置的房间，心里大概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开口。
桑延走到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绒布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钻石不算太大，但切割得很好，在烛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桑延拿着那枚戒指，看着时欢，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时欢，我这人不会说话。认识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另一个人过一辈子。但你来了之后，我发现一个人过也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怀孕的消息，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但我不想因为孩子才娶你。我想娶你，是因为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想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也是你。想跟你一起养大这个孩子，想跟你一起变老，想跟你过完这一辈子。”
他单膝跪下，举起那枚戒指，仰头看着她：“时欢，你愿意嫁给我吗？”
时欢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愿意。”
语气平静，干脆利落。
桑延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把那枚戒指戴上了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他站起来，把她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时欢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行了，松开点，再抱下去我要窒息了。”
桑延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量的指围？”时欢问。
“你睡着的时候。”桑延的声音闷闷的，“用线量的，量了好几次，怕不准。”
“费这么大劲。”时欢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还不错，审美在线。”
桑延抬起头看着她：“就这评价？”
“不然呢？你想要什么评价？”时欢挑眉，“难道要我哭着说‘我愿意’？那不是我风格。”
桑延看着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嗯，是你风格。”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吧，吃饭，菜要凉了。”
求婚成功之后，桑延第二天就给桑母打了电话。
桑母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真的？！时欢答应了？！”
“嗯。”
“太好了！！！我马上跟你爸说！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日子定了吗？在哪儿办？要办多大的？”
“妈，一个一个问。”桑延被母亲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有些招架不住。
“我这不是激动嘛！”
桑母深吸了一口气，“行了行了，不问了，改天我跟你爸亲自过去商量。你跟时欢说，让她什么都别操心，有妈在呢！”
挂了电话，桑延转头看向窝在沙发上的时欢：“我妈说要过来商量婚礼的事。”
时欢正在吃他切好的水果，点了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跟她商量一下。”
桑延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恶心吗？”
“好多了，没怎么吐。”
“那就好。”
桑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婚礼的事你别太操心，有我跟我妈在，你只管挑自己喜欢的就行。”
“那怎么行，这是我的婚礼，我当然要参与。”
“那你负责提要求，我来执行。”
时欢笑了：“这还差不多。”
周末，桑父桑母一起过来了。
桑母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时欢的肚子上，然后又看到她无名指上的钻戒，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快坐下快坐下，别站着。”
桑母扶着时欢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拉着她的手，“时欢啊，妈跟你商量一下婚礼的事。你跟小延有什么想法？是想办中式还是西式？在酒店办还是在户外办？大概想请多少人？”
时欢看了桑延一眼，然后说：“妈，简单温馨就好，不用太铺张。”
“那怎么行！”
桑母拍了拍她的手，“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简单？你放心，有妈在，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桑延在旁边插了一句：“妈，时欢的意思是不要太铺张，但也不能委屈她。”
“这还用你说？”桑母白了他一眼，“我儿媳妇结婚，我能让她受委屈吗？”
桑延被怼得无话可说，乖乖闭了嘴。
桑母又转向时欢，语气立刻变得温柔：“时欢啊，你跟妈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不用管预算，也不用管麻不麻烦，只要你喜欢，妈就给你办到。”
时欢想了想，说：“户外草坪那种，不用太大，温馨就好。颜色的话，香槟色和白色。”
“户外草坪，香槟色和白色——”
桑母拿出手机认真地记下来，“宾客大概多少人有想法吗？”
“五六十人吧，主要是您和叔叔这边的亲戚，还有我跟桑延的一些朋友。”
“好，妈记下了。”
桑母收起手机，“婚纱呢？有想过去哪儿看吗？”
“我打算过两天去试试。”
“妈陪你去！”
“好。”
桑延坐在旁边，看着自己母亲和时欢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欢的生活被各种婚礼筹备填满了。
桑母陪她去试了婚纱。
时欢挑了一件抹胸款的缎面婚纱，收腰设计，裙摆是简约的A字型，没有太多繁复的装饰，但剪裁极好，穿上之后整个人显得高挑而优雅。
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桑延正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
他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样？”时欢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桑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怎么不说话？不好看？”时欢问。
“好看。”桑延的声音有些沙哑，“好看得我都说不出话了。”
时欢笑了：“难得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评价。”
桑母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这件适合你！小延，你眼光不错！”
桑延站起来，走到时欢面前，低头看着她，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肩头的纱：“就这件吧，别再试别的了。”
“为什么？”
“因为这件最好看。”
桑延说，“而且我怕你再试别的，我会忍不住想把你直接带去民政局。”
时欢笑着锤了他一拳：“油嘴滑舌。”
但她的耳根红了。
婚礼定在了十二月初，一个周六的下午。
地点选在了南芜郊区的一个庄园里，有大片的草坪和一座小巧的白色礼堂。
十一月底，时欢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但穿上婚纱之后并不明显。
婚礼前一天晚上，桑延被桑母勒令不准见时欢，说是习俗。
桑延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遵守。
晚上，他给时欢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紧张吗？”他问。
“有点。”时欢靠在床头，“你明天会不会在婚礼上哭？”
“不会。”
“我赌你会。”
“赌什么？”
“赌今晚你睡不着觉。”
桑延沉默了两秒：“……你赢了。”
时欢笑了一声：“行了，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时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明天，她就要嫁给桑延了。
在这个世界，她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第二天，天气很好。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蓝天白云，草坪依然是绿色的。
白色的绸缎和香槟色的鲜花装饰着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时欢穿着那件洁白的婚纱，手里捧着一束香槟色的玫瑰，站在草坪的入口处。
她的对面，桑延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礼堂前方，正看着她。
音乐响起。
时欢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每一步都走得稳而坚定。
当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桑延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发颤：“你今天真好看。”
时欢笑了：“你也不赖。”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仪式很简单，却很温馨。
两人交换了誓言，交换了戒指，在亲友的见证下，成为了正式的夫妻。
当主持人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的时候，桑延低头吻住了时欢。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桑稚坐在第一排，哭得稀里哗啦，段嘉许在旁边不停地给她递纸巾。
桑母也红了眼眶，靠在桑父的肩膀上，轻声说：“咱儿子终于长大了。”
桑父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笑意。
婚礼结束后，两人站在草坪上拍照。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时欢的婚纱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靠在桑延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桑延。”她轻声叫他。
“嗯？”
“我们结婚了。”
“嗯。”桑延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们结婚了。”
时欢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这一刻，她觉得还不错。
晚上，宾客散去之后，两人回到了婚房。
桑延关上门，从背后抱住时欢，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终于结束了。”
“怎么，你不喜欢？”
“喜欢。”桑延说，“但我更喜欢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
时欢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那以后我们就多过二人世界。”
“好。”
桑延低头，吻住了她。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新婚之夜，温柔而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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