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千金归来4
两周后。
赵毅坐在自己书房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面前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丁佳慧发来的消息：【赵毅，周末有空吗？上次说好请你吃饭的，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看完，没有立刻回复，而是退出聊天框，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阿东。上次跟你说的事，可以动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粝的男声：“赵少爷，您确定？”
“确定。”
赵毅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给我下药的时候，可没跟我讲什么男女有别。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事成之后尾数打到你们账上。”
“得嘞，您放心。”
挂了电话，赵毅把手机放到桌上，靠进椅背里，望着天花板轻轻吐出一口气。
周六晚上，丁佳慧应邀赴约。
赵毅订了一家高档西餐厅，包间里烛光摇曳，红酒醒在玻璃壶里，气氛暧昧而浪漫。
丁佳慧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妆容精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今天怎么这么正式？”她坐下时笑着问道，眼中带着期待。
“说了是赔罪的饭局，总不能太寒酸。”赵毅替她倒了半杯红酒，动作优雅。
丁佳慧端起酒杯，轻轻嗅了一下，没有立刻喝，而是含笑看着他：“赵毅，你今晚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抿了一口酒，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用心。”
赵毅笑了笑，没有接话，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丁佳慧看着他喝了一口，这才放心地将自己杯中的酒饮尽。
她不知道的是，赵毅杯中的酒是从同一瓶里倒出来的，但他那杯在倒之前，杯壁上已经涂了一层薄薄的醒酒药——那是他提前让服务员准备好的。
而她那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药不在酒里。
在蜡烛里。
包间里点了两支香薰蜡烛，是丁佳慧落座后服务员才点上来的，说是餐厅赠送的新品体验。
丁佳慧没有多想，甚至还夸了一句味道好闻。
那蜡烛里掺的东西，无色无味，混在玫瑰花香里，吸入二十分钟后会开始起作用。
不会让人立刻昏迷，但会让人渐渐放松警惕、神志模糊、身体发软，事后也查不出任何痕迹。
这是赵毅托人从南方搞来的东西，花了不少钱。
饭吃到一半，丁佳慧开始觉得有些困倦。
她以为是红酒后劲大，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撑着笑容继续聊天。
又过了十分钟，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
“赵毅……我好像……有点醉了……”
她扶着桌沿想要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跌坐回椅子上。
赵毅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他走到丁佳慧身边，俯身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已经涣散了，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软在椅子里，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掏出手机，给阿东发了一条消息：【可以进来了。】
三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推开，三个身材壮实的男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阿东，三十出头，剃着板寸，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他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丁佳慧，咧嘴笑了一下：“赵少爷，这活儿轻松。”
“房间开好了？”赵毅问。
“开好了，顶楼套房，用假身份证登记的，查不到您头上。”
赵毅点了点头，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这是尾款。记住，拍完照就把人撤了，别过夜，别闹出人命。”
“您放心，我们有分寸。”阿东收起钱，冲身后两个兄弟一努嘴，“带走。”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起丁佳慧，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歪在一边，完全没有任何抵抗。
三人很快消失在包间门外。
赵毅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包间里，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还剩大半的饭菜和那两支仍在燃烧的蜡烛。他伸手掐灭了烛芯，然后拿起外套，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赵毅的手机收到一组照片。
照片里，丁佳慧躺在一张酒店大床上，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身旁各躺着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残妆晕开的痕迹，双眼紧闭，睡得死沉。
照片拍得很清晰，角度也刁钻，每一张都足以让人一眼看出发生了什么。
赵毅放大其中一张看了看，确认她的脸拍得清清楚楚，然后关掉了相册，给阿东回了一条消息：【照片存好。】
阿东秒回：【明白。】
赵毅删除了聊天记录，把手机放到一旁，起身去浴室洗漱。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愧疚的不安。
丁佳慧想用下药的方式把他绑住，他就用同样的方式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她会玩这一套。
仅此而已。
同一天晚上，时欢被沈长清拉到了一家名叫“Muse”的酒吧。
“我最近快被丁雅琴和潘伟森逼疯了。”
沈长清一坐下来就灌了一大口鸡尾酒，语气里满是郁结，“公司里他们安插了人，家里他们也阴阳怪气的，我连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
时欢端着酒杯，靠在卡座的软垫上，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这家酒吧装修很有格调，灯光昏暗但不压抑，音乐声不大不小，正好能盖住邻桌的谈话声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吵闹。
来这里的人大多穿着讲究，看起来档次不低。
“这个地方还不错。”时欢评价道。
“我朋友推荐的，说他们家调酒师很厉害。”
沈长清又喝了一口，然后忽然放下杯子，眼睛亮了起来，“时欢，我们点几个男模来陪酒好不好？”
时欢正在喝酒，差点被呛到：“什么？”
“男模！”沈长清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兴奋，“我要点男模！”
时欢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是受了多大刺激？”
“很大很大的刺激。”
沈长清张开双臂比了一个夸张的幅度，然后扭头冲路过的服务员招了招手，“你好，麻烦叫你们经理过来一下。”
五分钟后，五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年轻男人齐刷刷地站在了她们的卡座前。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衬衫和西裤，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风格各异——有阳光健气的，有斯文清秀的，有带着点混血感的，还有一个留着微长的头发扎了个小马尾，看起来像个搞艺术的。
沈长清看得眼睛都直了，扯了扯时欢的袖子，压低声音说：“我的天，现在酒吧男模的颜值都这么高的吗？”
时欢扫了一眼，面色如常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还行吧。”
“还行？”沈长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叫还行？你的标准是有多高？”
时欢笑而不语。
沈长清也不跟她争了，大手一挥，对五个男模说：“都留下吧，今晚陪我们喝酒聊天。”
五个男模训练有素地在卡座里坐了下来，有的倒酒，有的讲笑话，有的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客人主动开口。
那个扎马尾的艺术型男模正好坐在时欢旁边，他侧过头，礼貌地问了一句：“姐姐想喝点什么？我帮你调一杯特调？”
“随便。”时欢说。
“随便可不行，”男模笑了笑，“我得调一杯让姐姐满意的才行。”
时欢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由着他去折腾。
沈长清那边已经跟一个阳光型的男模聊得热火朝天了，笑声隔了两个卡座都能听到。
时欢看着她难得放松的样子，也没有扫她的兴，由着她去疯。
几个人喝了两轮酒，气氛越来越热闹。
沈长清已经开始跟那个男模范划拳了，输了的要喝酒，赢了的人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
时欢靠在卡座最里面，手里端着一杯那马尾男模给她调的“日落大道”，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卡座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到赵毅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目光扫过卡座里一排五个男模，最后落在她身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时欢对上他的目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赵毅站了几秒，然后迈步走了进来，在时欢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把那杯威士忌放到桌上，语气尽量保持平静：“长清给我发消息说你俩在这儿，我正好在附近，就过来打个招呼。”
他说着，目光又扫了一眼坐在时欢旁边的马尾男模，停顿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沈长清看到他来了，醉醺醺地挥了挥手：“赵毅！你来啦！正好正好，帮我划一拳，这个家伙太厉害了，我输了三轮了！”
赵毅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看向时欢：“你们玩得挺开心。”
“还行。”时欢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长清心情不好，陪她出来放松放松。”
赵毅“嗯”了一声，目光又一次掠过那个马尾男模——那人正在帮时欢添酒，动作熟练，距离也保持得很得体，既不逾矩也不疏远。
他收回目光，端起自己的威士忌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时欢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也注意到了他那句“正好在附近”的说辞——这家酒吧离赵毅常活动的区域隔了大半个城区，顺路顺到这里来，未免也太顺了。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继续喝自己的酒。
倒是沈长清，虽然喝了不少，但该注意到的一点没落下。
她斜眼看了看赵毅，又看了看时欢，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举起酒杯大声说：“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我沈长清享受一个自由的夜晚！”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
赵毅也举起了杯，但他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了时欢身上。
她正侧着头听那个马尾男模说话，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灯光从上方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赵毅收回目光，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毅坐在卡座里，手里的威士忌已经见了底。
他从进门到现在，目光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往时欢那边瞟得太频繁，但效果甚微。
那个扎马尾的男模始终坐在时欢身侧，时不时低头跟她说话，偶尔替她添酒，动作殷勤而妥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毅把空杯子放到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
他承认，他今晚确实不是“正好在附近”。
是沈长清发了条朋友圈，定位在这家酒吧，他看到了，就鬼使神差地开车过来了。
路上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转转。
但当他真的站在卡座入口，看到时欢被五个男模围在中间的画面时，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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