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千金归来6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
赵毅没有开导航，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时欢住在哪里。
他只能先沿着主干道漫无目的地开着，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办——送酒店？
不太合适。
带回自己家？更不合适。
叫醒她问地址？她睡得正沉，他又有点不忍心。
他正想着，副驾驶座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时欢没有睁眼，只是轻轻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侧躺着。
她的呼吸依旧均匀，但那只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滑落到了中央扶手箱上，指尖恰好碰到他握着档杆的手背。
赵毅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几秒钟后，那只手动了。
时欢的手指沿着他的手背缓缓滑过，像是某种无意识的触碰，轻柔而缓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腕骨，沿着小臂的内侧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他衬衫袖口挽起处露出的那一截前臂上。
赵毅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依然闭着眼睛，呼吸看起来依旧平稳，面色如常，仿佛这一切真的只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
但如果她真的睡着了，为什么她的指尖会精准地停在他的前臂上，还用指腹轻轻地来回摩挲了两下？
赵毅没有戳穿她。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前方的路，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只手并没有就此满足。
过了一会儿，时欢的手指开始沿着他的小臂继续向上探索。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丈量什么珍贵的器物，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一寸一寸地往上移动。
经过手肘时，她轻轻打了个圈，然后继续向上，最终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赵毅的肩颈线条在衬衫下绷紧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她。
时欢的手指在他肩头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缓缓向下移动——越过锁骨，越过胸口，指尖沿着衬衫纽扣之间的缝隙一路下滑，最终停在了他腹部的位置。
然后，她的整只手掌贴了上去。
赵毅的腹肌在衬衫下骤然收紧。
时欢的手掌贴着他的腹部，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棉质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的肌肉纹理和紧绷的触感。
她没有立刻移开，而是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将手掌静静地覆在那里，仿佛只是睡觉时顺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放着。
但这个位置，未免也太“舒服”了一点。
赵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他打了右转向灯，将车子缓缓靠边停下，挂入P挡，拉好手刹，然后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人。
时欢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手掌纹丝不动地贴在他的腹肌上，表情无辜得像一只睡着的猫。
赵毅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无奈和克制：“时欢，你要是醒了，就说句话。”
没有回应。
“你的手在摸我的腹肌。”
依然没有回应。
赵毅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贴在自己腹部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张写满了“我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脸，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没有把她的手拿开，而是重新挂回D挡，打了转向灯，将车子缓缓驶回车道。
“行，你接着睡。”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等你睡够了，我们再好好聊聊这件事。”
副驾驶座上，时欢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车子继续向前驶去。
赵毅最终把车开到了自己名下的一套公寓。
这套公寓他平时很少住，但定期有人打扫，家具齐全，临时住一晚完全没有问题。
他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时欢。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侧躺的姿势，手已经从他腹部滑落到了座椅上，看起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时欢，到了。”他轻声说。
没有反应。
赵毅叹了口气，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俯身将她从座位上抱了出来。
时欢的身体轻盈柔软，头自然地靠在他的肩窝处，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香味洗发水的味道。
她的手臂软软地垂着，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彻底放松了的猫。
赵毅抱着她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电梯缓缓上升的过程中，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嘴唇微微抿着，唇色是那种喝了酒之后自然泛起的浅绯色。
他移开目光，盯着电梯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强迫自己想一些别的事情。
比如明天公司要开的会。
比如丁佳慧那边后续要怎么处理。
比如——
怀里的人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她的脸往他的胸口又蹭了蹭，手臂也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他的脖子。
赵毅的身体僵了一瞬。
电梯门开了。
他抱着她走出电梯，单手掏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穿过玄关，将她轻轻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时欢的身体一沾到床垫，立刻翻了个身，面朝被子蜷缩起来，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
赵毅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进客厅，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备用毯子，关上了卧室的门。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把毯子拉到胸口，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水晶吊灯，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卧室里，时欢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小会儿，嘴角弯了弯，然后重新闭上眼，安心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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