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千金归来13
两人牵着手走完了整条步行街。
谁也没有先松开。
手心出了汗，黏糊糊的，但谁也没有放手。
一直到走回车边，赵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替她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回去的路上，车窗半开着，晚风灌进来，吹动时欢的碎发。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旋律舒缓，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车厢里的空气并不沉闷，反而有一种舒适的安静。
时欢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捏着那只丑萌的柴犬公仔，指尖一下一下地捏着它圆鼓鼓的脸。
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忽然开口：“赵毅，你明天上班吗？”
“上。”
赵毅打了转向灯，拐进她公寓所在的那条路，“不过上午有个会，开完就没事了。”
“那晚上一起吃饭吧。”时欢说，“今天我吃的你，明天你吃我的。”
赵毅差点没握稳方向盘。
他稳了稳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说的是做饭的意思吧？”
时欢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赵毅的耳朵又红了，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路面：“我觉得是做饭的意思。”
“那就是做饭的意思。”时欢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笑意，“你想什么呢？”
“我没想什么。”赵毅说得飞快，反而显得心虚。
时欢没有再逗他，嘴角噙着一抹笑，转头看向了窗外。
车子在时欢公寓楼下停稳。
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他：“那我上去了。”
“嗯。”赵毅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时欢推开车门，又回过头来：“对了，明天晚上七点，别迟到。”
“不会迟到的。”
时欢下了车，关上车门，走了两步，又回头敲了敲他的车窗。
赵毅降下车窗，探出头：“怎么了？”
时欢弯下腰，飞快地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扬了扬手里的柴犬公仔：“晚安。”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公寓楼的大门，头也没回。
赵毅保持着探出车窗的姿势，愣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瞬间柔软的触感。
他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升上车窗，靠在座椅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低低地笑了一声。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五分，赵毅准时出现在了时欢家门口。
他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一束白色的洋桔梗，头发明显打理过，换了一件崭新的浅蓝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清爽。
门开了。
时欢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浅色牛仔裤，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只化了很淡的妆。
她看起来比昨晚在酒吧里那个性感撩人的样子柔和了许多，更像是一个在家里等人来吃饭的普通女孩。
但赵毅觉得，她这个样子比昨晚更好看。
“进来吧。”时欢侧身让他进门，“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
赵毅换了鞋，把花和酒递给她：“给你的。”
时欢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笑了笑：“洋桔梗？还挺会选的。”
“问花店老板推荐的。”赵毅老实交代。
时欢把花插进花瓶里，又接过红酒看了一眼标签：“这瓶不便宜吧？”
“不知道，我让我妈帮我挑的。”赵毅挠了挠头，“我说要送朋友一瓶红酒，她就给了我这瓶。”
时欢忍不住笑了：“你妈没问你送什么朋友？”
“问了。”赵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说是普通朋友。”
时欢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料理台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备菜——一盘切好的牛肉，一盘洗净的青菜，一小碗蒜末和姜片，旁边还放着一袋火锅底料。
“今晚吃火锅？”赵毅眼睛一亮。
“嗯，昨天吃了火锅你不是挺开心的吗？”时欢打开燃气灶，开始烧水，“而且火锅省事，不用做太多菜，两个人边煮边吃也热闹。”
赵毅挽起袖子：“我帮你洗菜。”
两个人分工合作，一个烧水调底料，一个洗菜摆盘，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全部准备好了。锅底烧开之后，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气迅速弥漫了整个厨房。
两人在餐桌旁面对面坐下，中间是一锅沸腾的红油汤底，四周摆满了各种涮菜。赵毅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时欢，自己又开了一瓶，两个人碰了一下瓶口，各自灌了一口。
“来，第一筷子给你。”赵毅夹了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放进时欢的碗里。
时欢也不客气，蘸了油碟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火候刚好。”
赵毅得到了认可，干劲更足了，又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锅里涮。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天南海北。赵毅讲他小时候在赵家的糗事——有一次偷开他爸的车出去兜风，结果倒车时撞翻了花园里的喷水池，被他爸罚跪了一整个下午。时欢听得直笑，也讲了一些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见闻——当然，她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关于系统和穿越的内容。
“对了，长清最近怎么样了？”赵毅忽然问了一句，“我这两天都没跟她联系。”
“还行吧，前天跟我通了电话，说公司那边暂时稳住了。”时欢夹了一块藕片，“丁雅琴想安插的人被她挡回去了，不过潘伟森那边还在施压。”
“需要我帮忙吗？”赵毅问。
“暂时不用。”时欢放下筷子，“她如果有需要，会自己开口的。”
赵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吃到一半，时欢忽然放下筷子，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然后看着赵毅，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认真：“赵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样子，你会怎么办？”
赵毅正在涮一片牛肉，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什么意思？”
“就是——”时欢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啤酒瓶的瓶身，“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身上有一些你无法理解的东西，或者说，我并不是一个……很正常的人，你会怎么想？”
赵毅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还是你吗？”
时欢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还是时欢吗？”
“……是。”
“那不就行了。”赵毅重新拿起筷子，把涮好的牛肉夹到她碗里，“不管你身上有什么我理解不了的东西，只要你还是你，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时欢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钟。
然后她低下头，夹起那片牛肉，蘸了蘸油碟，送进嘴里。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火锅吃到尾声，锅底已经快要见底了，两个人的啤酒也喝完了。时欢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吃撑了。”
“我也是。”赵毅靠在椅背上，两个人隔着满桌的空盘子和一个快要烧干的火锅，互相看着对方，忽然同时笑了出来。
“洗碗归你。”时欢说。
“行。”赵毅二话不说开始收拾碗筷。
时欢也没有真的让他一个人干活，起身帮忙把剩菜倒掉，把锅端到水槽里泡上。两个人并肩站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碗，配合得意外默契。
洗完碗，赵毅擦干手上的水，转过身，看到时欢正靠在料理台边上看着他。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时欢没有躲，顺势靠进了他怀里，双手搭在他肩上。
两个人安静地拥抱了一会儿。
“时欢。”赵毅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犹豫，“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对我——”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觉得新鲜？”
时欢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里有一丝不确定，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丝害怕听到答案的紧张。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赵毅，你觉得我会为了‘新鲜’，把自己的初吻搭进去吗？”
赵毅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
“你的初吻……给了我？”
“不然呢？”时欢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什么身经百战的老手吗？”
赵毅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闷声说了一句：“那我太赚了。”
时欢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知道就好。”
两个人又在厨房里腻歪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赵毅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他虽然不想走，但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
“那我回去了。”他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嗯，路上小心。”
赵毅走到门口，换好鞋，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还能见面吗？”
时欢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着看他：“看你表现。”
赵毅立刻站直了身体：“我表现一直很好。”
“今天确实不错。”时欢点了点头，“继续保持。”
赵毅得到了肯定，心满意足地走出了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嘴角还挂着压不下去的笑意。
时欢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嘴角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赵毅的车子驶出小区，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路口的转弯处。
她收回目光，拿起沙发上那只丑萌的柴犬公仔，捏了捏它的脸。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赵毅和时欢几乎每天都见面。
周二晚上，赵毅下班后带着一袋水果敲开了时欢的门，两人窝在沙发上用投影仪看了一部老电影。
周三时欢去了赵毅公司附近，两人中午一起吃了碗面，赵毅趁着午休结束前的最后五分钟，在写字楼旁边的巷子里偷偷亲了她一下，然后红着耳朵跑回去开会。
周四赵毅有个应酬推不掉，结束后喝了点酒，没法开车，站在饭店门口给时欢打电话，时欢打了个车过去把他接回了自己家，给他泡了杯蜂蜜水，赵毅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拉着她的手不放，嘴里嘟囔着“时欢你真好”，然后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周五晚上，沈长清约他们俩吃饭。
三个人约在一家湘菜馆，沈长清比他们先到，已经点好了菜。
看到赵毅和时欢并肩走进来，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赵毅拉开椅子让时欢坐下，自己才落座，脸上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
沈长清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搁在桌上，一副审问的架势，“你俩最近走得太近了吧？赵毅你以前一周给我打一次电话，这周一个电话都没有。时欢我约她逛街她说没空，结果转头有人看到你们在步行街牵手。”
赵毅的耳根开始泛红，端起茶杯假装喝水，不敢接话。
时欢倒是坦然，夹了一块剁椒鱼头放进自己碗里，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问。”
沈长清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咧开，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上周日。”时欢说。
“上周六晚上。”赵毅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了一眼。
时欢挑眉：“上周六晚上我们还没在一起吧？只是在你家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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