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千金归来20
三个月后，沈长清彻底掌控了沈氏集团。
潘伟森和丁雅琴的势力被她一步步清理出局，丁佳慧在几次试图翻盘失败后，灰溜溜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沈长清站在沈氏大楼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端着一杯咖啡，看着脚下的城市，给时欢打了一个电话。
“我赢了。”
电话那头，时欢笑了一声：“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会输。”
沈长清也笑了，笑完之后沉默了几秒，又说：“时欢，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我又没替你打仗。”
“你替我站台了。”沈长清说，“每次我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想到你还在，我就觉得还能再撑一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时欢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那你以后不用一个人撑了。有赵毅，有我，你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沈长清握着手机，看着落地窗外湛蓝的天空，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那股涌上来的热意逼了回去，然后说：“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行，叫上赵毅。”
“叫他干嘛？电灯泡。”
“他买单。”
沈长清笑了出来：“那必须叫上。”
挂了电话，时欢放下手机，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沙发上眼巴巴望着她的赵毅：“长清请吃饭，你买单。”
赵毅立刻点头：“没问题，我买。”
时欢看着他这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赵毅，你有没有点原则？”
“有啊。”赵毅认真地说，“我的原则就是听你的。”
时欢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收回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出门了。”
赵毅跟着站起来，顺手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忽然叫住她：“时欢。”
“嗯？”
“等长清那边彻底稳定下来，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时欢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事？现在不能说吗？”
赵毅挠了挠头：“现在还不太成熟，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时欢没有追问，点了点头：“行，那等你想好了再说。”
两人出了门，驱车前往沈长清订好的餐厅。
路上的夕阳正好，把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时欢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那片四叶草吊坠。
她不知道赵毅要跟她商量什么，但她隐约有一种预感。
那种预感让她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两个月后，赵毅的“事情”终于想好了。
他选了一个周末，把时欢带到了江边的那条步道上——就是三个月前他送她项链的那条路。
同样的夕阳，同样的江风，同样货轮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像是时光倒流了一样。
赵毅在同一个位置停下了脚步。
时欢也停了下来，看着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她没有说破，只是安静地等着。
赵毅转过身，面对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比上次大一些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单膝跪了下来。
时欢的呼吸停了一瞬。
周围的几个路人已经开始驻足围观，有人拿出了手机，但赵毅浑然不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这个女人身上。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铂金的戒托，镶嵌着一颗圆形的钻石，不大，但切割精致，在夕阳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时欢。”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坚定，“上一次在这里，我送了你一条项链，跟你说我是认真的。过了这么久，我的认真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这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想每天晚上最后一个看到的人也是你。想跟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吵架再和好、一起变老。”
他举起那枚戒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所以时欢，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江风吹过，带起时欢的长发和裙摆。夕阳在她身后铺开一整片金红色的天幕，货轮的汽笛声在远处低沉地回荡。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毅，看着他那双紧张而真诚的眼睛，看着他手中那枚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戒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帮我戴上。”
赵毅愣了一秒，然后手忙脚乱地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制的一般。
他戴好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时欢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角却也有些发红。
她伸手把他拉起来，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赵毅吸了吸鼻子，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闷声说了一句：“时欢，我会对你好的。”
时欢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他，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了拍：“我知道。”
周围的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有人在喊“亲一个”，有人吹起了口哨。
赵毅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红着眼眶和鼻尖，低头看着她，傻笑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沉入江面，漫天云霞被染成了深深浅浅的绯红色，像是一幅被精心渲染过的油画。
江风依旧在吹，吹动了她颈间的四叶草吊坠和他手指上那枚还没来得及摘下来的戒指盒子，在最后一缕天光中泛着温暖的光。
远处，沈长清站在步道的另一头，手里捧着一束花，看着这一幕，笑着擦了擦眼角，没有走过去打扰他们。
她转身，沿着江边慢慢往回走，掏出手机给时欢发了一条消息：【戒指好看，人也不错，恭喜你。】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迎着晚风，弯起嘴角，独自走入了暮色之中。
一年后，时欢和赵毅的婚礼在一座海边的教堂举行。
婚礼规模不大，只请了最亲近的人——赵父赵母坐在第一排，赵母从仪式开始就在抹眼泪，赵父表面镇定，但递纸巾的手微微发抖。
沈长清是唯一的伴娘，穿着一件香槟色的伴娘裙，站在时欢身边，笑容比新娘还灿烂。
交换戒指的环节，赵毅拿起那枚素圈的铂金婚戒，戴在时欢的无名指上，和那枚求婚钻戒并排靠在一起。
他戴好之后，没有立刻松手，而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指，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
时欢也笑了。
牧师宣布他们正式结为夫妻的那一刻，赵毅掀起她的头纱，低头吻了她。
教堂外，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海鸥在蓝天白云间盘旋鸣叫，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一片斑斓的光影。
宾客席里，赵母已经哭成了泪人，赵父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自己也在偷偷吸鼻子。
沈长清站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镜头稳得一批，但眼眶红红的。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在海边的草坪上享用自助晚餐。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红色，赵毅和时欢并肩坐在沙滩上的一根枯木上，脱了鞋，脚趾埋在温热的沙子里。
赵毅握着她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开口：“时欢。”
“嗯？”
“你有没有什么话，一直没跟我说过？”
时欢偏头看着他，夕阳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整片金红色的海面。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却被海风和浪声稳稳地送进了他的耳朵里：“赵毅，我愿意留在这个世界，是因为你。”
赵毅愣了一下，没有完全理解她话里的含义，但他听懂了“是因为你”这三个字。
他笑了，没有追问，只是握紧她的手，和她一看着眼前的这片大海。
海浪一遍遍地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留下湿润的沙面和细碎的泡沫。
远处的海平面上，太阳正在缓缓沉入水中，将整片天空和大海染成一望无际的暖色。
时欢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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