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夏家三千金30
初二的下午,严立恒和时欢从严家别墅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公寓。
临走的时候胡莲生塞了一大堆东西给他们——炸好的年糕、卤好的牛肉、一罐她自己腌的糖蒜、一箱芦柑,还有两盒据说很贵的干贝。
严立恒提着大包小包往后备箱里塞,时欢站在旁边跟胡莲生告别,又被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有空就回来吃饭,别等周末才来。”胡莲生握着她的手说。
“好的阿姨,我有空就来。”
“立恒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他不会欺负我的。”
胡莲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她的手背,才放她上车。
车子驶出别墅区之后,时欢靠在副驾驶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严立恒转头看了她一眼:“累了吧?”
“还好,就是这两天吃太多了。”时欢摸了摸自己的胃。
“我感觉我胖了三斤。”
“胖点好,你之前太瘦了。”严立恒笑着说,“再说了,胖了我也喜欢。”
“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咒我胖。”
“我冤枉,我这是真心话。”
两个人一路聊着天,车子开回了公寓楼下。
严立恒把车停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进了家门之后,时欢换上拖鞋,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虽然严家很热闹、胡莲生也很热情,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待了两天还是觉得有些紧绷。
回到自己的公寓,关上门,才是真正的松弛。
严立恒把带回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年糕放进冰箱,牛肉用保鲜膜包好,芦柑摆在果篮里。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在这个家里住了很久一样。
时欢窝在沙发上,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男人住进来之后,这间公寓才真正有了人气。
以前她一个人住的时候,这里干净、整洁、井井有条,但也冷清。
现在茶几上多了他的充电线,沙发上多了他随手搭的外套,冰箱里塞满了他买的食材——到处是他的痕迹,到处是生活的气息。
严立恒归置完东西,洗了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
时欢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怎么了?”她闷闷地问了一句。
“没怎么。”严立恒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手臂收紧了一些,“就是想抱抱你。”
时欢没有说话,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严立恒松开了她一些,低头看着她的脸。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梁,又滑到嘴唇上,停住了。
时欢感受到了他目光里的温度,但没有躲开。
“时欢。”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嗯?”
“昨晚在我家,不方便问你。”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今晚可以吗?”
时欢看着他。他的眼神里带着期待,也带着克制,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她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下颌,然后轻轻抬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就是答案。
严立恒接收到这个信号之后,搂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试探的、温柔的,而是带着这几天积攒的想念和渴望。
时欢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回应着他的吻。
两个人在沙发上纠缠了一会儿,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严立恒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她,呼吸粗重地问了一句:“去卧室?”
时欢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空气中的微尘在光线中缓缓浮动,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严立恒把她轻轻放到床上,自己俯身下来,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她的眼睛在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浅琥珀色的光泽。
他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是他的。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没有任何保留。
窗帘缝隙里的光带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从正午的明亮渐渐转为黄昏的柔和。
卧室里的动静时急时缓,像是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岸边,有时汹涌,有时缠绵。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时欢侧躺着,蜷在严立恒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呼吸平稳地拂过她的后颈。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浸在事后那种慵懒而满足的静谧中。
过了好一会儿,严立恒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之后的沙哑:“饿不饿?”
时欢想了想:“有点。”
“想吃什么?我叫个外卖。”
时欢听到“外卖”两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不自己做?”
“今天不想做。”严立恒收紧了手臂。
“今天就想抱着你,哪儿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干。”
“那你还问我饿不饿?”
“饿还是要管的。”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之后递给她,“你来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请客。”
时欢接过手机,靠在他怀里,单手刷着外卖软件。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偶尔点进去看看详情,又退出来继续刷。
严立恒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跟着她一起看屏幕,偶尔发表一下意见:“这家烧烤一般”“这家的酸菜鱼不错”“别点太辣的,你胃受不了”。
两个人窝在被子里,头碰着头,一起研究一顿外卖,像是一起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最后时欢选了一家粤菜馆,点了一份白切鸡、一碟蒜蓉菜心和一锅瑶柱蛋白炒饭。
下单之后她把手机丢到一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严立恒。”
“嗯?”
“你以后别天天琢磨做饭了。”她说,“你又不开店,在家就别老往厨房钻了。”
严立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往哪儿钻?”
“往我这儿钻。”时欢戳了戳他的胸口。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到嘴边亲了一下:“行,听你的。”
外卖到了之后,严立恒套上裤子去门口取了餐,两个人就坐在床上,中间放着打开的餐盒,一人一双筷子,就着床头柜的灯光吃了起来。
白切鸡蘸着姜葱酱,菜心清脆爽口,炒饭粒粒分明。时欢吃了几口,觉得这顿饭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大概是因为跟他一起吃。
吃完之后,严立恒把餐盒收拾好,重新躺回床上,把她拉进怀里。
两个人在黑暗中安静地躺着,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时欢。”严立恒忽然开口。
“嗯?”
“新年快乐。”
时欢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那就再说一遍。”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要跟你说新年快乐。”
时欢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过完年之后,日子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二月末,欢时集团的第一季度财报出来了,各项数据都比预期要好。
时欢在董事会上听完了各部门的汇报,签了几份文件,然后宣布了一个决定——她要逐步退出公司的日常管理,将运营权移交给以陈经理为核心的职业经理人团队。
高管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时欢从公司创立之初就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决策和执行体系,即使她不在,公司也能照常运转。
她只是把早就设计好的架构正式确立下来而已。
严立恒那边也有了变化。他把立恒小馆的日常运营交给了跟了自己三年的副厨,自己只保留了对菜单的决策权和每周两次的巡店。
副厨跟了他三年,手艺和人品他都信得过。
“以后我就是你的专职厨师了。”他在某个晚上宣布,语气里带着得意。
“你不是说不做饭了吗?”时欢头也不抬地看书。
“我说的是不做给外人吃,但你不一样。”他凑过来,“你是我内人。”
时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这个词。
三月中旬的一个周五,时欢接到胡莲生的电话,说让她周末回来吃饭,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气。
时欢没有多想,答应了。
周六傍晚,两个人开车回了严家别墅。
进门的时候,时欢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胡莲生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枣红色开衫,头发明显打理过,严民中也换了一件崭新的衬衫,连李姐都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站在厨房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
时欢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严立恒。
他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但她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得厉害,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怎么了?”她问。
“先进去再说。”严立恒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进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旁边的花瓶里插着她上次来夸过好看的那种桔梗。
胡莲生和严民中在沙发上坐下,李姐端了茶之后就退下去了,客厅里只剩下四人。
时欢在沙发上坐下,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严立恒没有坐下。
他站在她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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