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110章 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人
“喂,我说龙牙,你们皇家暗卫能不能娶妻生子?”
路途无聊,祁凰实在忍不住,向正在赶车的龙牙发问。
龙牙专心驾车,对她的提问不予理会。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老家是哪里的,有几个兄弟姐妹。”
龙牙还是不理她。
祁凰从怀里摸出颗苹果,咔嚓一口咬了下去,“我瞧你岁数不大,武功却已经这么好了,你是不是练了某种绝世武功?”
岿然不动的脸容,有了一丝震颤,不是因为她的话动容,而是因为烦的。
祁凰继续在他耳边聒噪:“说起岁数,你今年到底多大?”
龙牙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与她的距离。
可马车就那么大点,就算如此,他和祁凰的距离,依旧很近。
“不愿意说?”祁凰哼哼着,又咬了一口苹果,好似手中的苹果是龙牙的脸一般,“没准你比我小,所以不愿告诉我你的年龄。”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又往龙牙那边挪了挪,拉近了两人原本就不算远的距离:“诶,小龙牙,快叫声哥哥来听听”
龙牙眼角抽了抽,严肃无比地说了一句话:“殿下,男女授受不亲。”
祁凰脸上的笑意一僵,这个家伙真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路上吝啬开口不说,好不容易肯说句话,还是一句能气死人的话。
“哎呀,我的玉佩掉了!”她突然惊慌地大喊一声。
龙牙被她吓了一跳,慌忙勒马:“怎么了?”
她哭丧着脸,指指身后:“我玉佩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那可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
见她一脸沮丧,又听她说玉佩是夏婕妤留给她的唯一遗物,龙牙立刻从车辕上跳下,主动道:“我帮你找。”
祁凰感动地点头:“嗯,龙牙,你真是个好人。”
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往回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祁凰所说的玉佩,几个时辰过去了,眼看天色将黑,龙牙只好道:“这样吧,先找一家客栈住下,等将你安顿好,我再出来找。”
祁凰靠在车厢边,一双眸子亮如辰星,精光闪耀:“龙牙,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龙牙怔了一下,随意别开眼去:“这是我欠殿下的。”
盯着他瞧了半晌,祁凰缓缓拉直身体:“我不认为,你有愧欠我的地方,这是你的任务,是你的信仰,我虽然对此感到很憎恶,但却不会因此而怨怪你,所以,你不用因为愧疚,便对我言听计从。”
“前面好像有人家,我过去看看。”龙牙避而不答。
“唉,你这人真是傻得可爱。”祁凰突然叹息一声,口吻中隐约带着几分笑意。
龙牙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祁凰从马车上跳下,站在他面前,笑嘻嘻道:“我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人。”
龙牙呆呆看着她,像是不会说话了一样。
祁凰先是微笑地看着他,随后突然爆笑出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哈哈……你这是真是……太、太好骗了!”
龙牙仍是一脸呆滞,蓦地,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先是一脸震惊,随即眼底漫上怒意:“你……你骗我!”那模样,又惊诧又愤怒,好似根本不信祁凰会用这种事情来欺骗自己。
祁凰继续笑,等笑够了,才站起身,拍拍龙牙的肩:“是啊,我骗你的,本以为你不会相信,谁知你那么好骗,看你焦急的模样,我都不忍心告诉你实话了。”
“我那么相信你,你却……”后面的话像是说不出来,憋在了嗓子眼,一双朗目中除了灼灼的怒火外,还有一丝……委屈?
祁凰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他眼底那满溢而出的情绪里,的确藏着几分委屈之意。
因这几分委屈,她愣了许久,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了,她不该拿这样一个赤诚之人的好心,来作为一个笑话玩弄。
可是,龙牙真的太好骗了,她原本只是想膈应膈应他,没想到他会当真。
所以说,归根究底,真的不能怪她,要怪就怪龙牙这厮太单纯。
“呃……你真的生气了?”她小心翼翼问。
龙牙还是那副愤怒加委屈的表情,涨红着脸,不肯说话。
她摸摸鼻子,难得见到龙牙生气的模样,虽然感觉挺理亏的,但能看到对方露出这么情绪化的表情,那点理亏也就不算什么了。
“好了好了,我向你道歉,总可以了吧?”不管怎么说,先安抚这只炸毛的豹子。
龙牙脸色稍霁,但眼底的愤怒却还未消退;“以后你不许再骗我。”
祁凰想也不想便道:“当然当然,我以后绝对不再骗你。”嘴上虽这样,但心里可不这样想,该骗的时候还是要骗,反正她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没必要搞什么一诺千金。
望着她的眼睛,漆黑通透,不掺一丝杂质,自然而然,便相信了她的承诺:“好,希望你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
祁凰一脸的笑眯眯,这便是她的本事所在,不论心里的想法是什么,眼底的光泽,永远都是诚挚纯净,让人无法怀疑。
“哎呀,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明早再赶路吧。”她提议。
他怎会不知她心中想法?搞这么一出,无非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知道她不想回宫,不想回那个看似金碧辉煌,实则沉闷荒芜的巨大囚笼。
可将她带回去,是自己的任务,从他加入皇家暗卫开始,便发誓一生效忠,这份忠诚里,无关对错,无关是非,无关真假,只要是命令,便该服从。
有时候,自己也会问自己,那些他一直坚持的东西,到底是对是错,可是,就算知道了答案,也是徒劳无用。
他要做的,该做的,无非是听从命令,其他的,都不重要。
马车在荒无人烟的道路上辘辘前行,夕阳西下,日光的余晖,将整片大地,笼罩在一片暗红色的碎影里。
天边云霞似火,就像那日晗光殿烧了整整一夜的大火。
比起白日里的聒噪,此刻,祁凰显得无比安静,只看着天边的云霞,一语不发。
倒是龙牙,注定与她攀谈起来:“身为皇家暗卫,别说是娶妻生子,就连动情,也是不被允许的。”
祁凰懒洋洋应了一声:“哦,那你们真是有够可怜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既然已经成为皇家暗卫,理应抛却七情六欲。”
祁凰瞥他一眼,嘲讽道:“你的意思是,就该像你一样,做个不知喜怒哀乐的人偶,这样的人生,才算是正确?”
听出她话语中的嘲讽,但他不甚在意:“或许吧。”
祁凰冷嗤:“像你这么活着,跟死了有何区别。”
龙牙没有反驳,而是换了个话题:“你之前不是问我的年龄么?我比你大,今年十九。”
祁凰翻了个白眼,讨厌,竟然比自己大,让他叫哥哥的愿望看来是实现不了了。
“你有兄弟姐妹吗?”这个问题,她之前就问过。
“我不知道。”他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也许有,也许没有。”苦笑一声:“我们这些暗卫,都是皇家特意挑选的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从何处而来,皇宫,就是我们的家。”
心中,不免对其生出几分同情来:“这么一对比,我的人生,似乎还不算太悲惨。”
“殿下,前面有个小村庄,今晚就暂时歇在这里吧。”龙牙指着前方的一片屋宇。
这么荒凉的地方,竟然会有个村庄,回头看了看,道:“行,那就先住着吧,估计再找下去,我们今晚就要露宿荒郊野岭了。”
龙牙将马车赶到村口,立刻有个老翁迎上来,一眼就看出他们是来投宿的:“两位应是赶了一天的路吧,来来来,快进来,先喝杯热水,俺们村空屋子多,保管够住。”
这倒是方便了,也不用他们说明来意。
将马车停在村口前的空地,两人一起在老翁的带领下,进了村子。
村上的人不多,的确像老翁说的一样,很多屋子都是空的。
祁凰觉得奇怪,就问了一句:“老伯,为何这么多的屋子都没有人住?”
老翁道:“两位也看到了,这方圆几里地,全是一片荒山,这片土地实在太贫瘠,很多村民都待不下去,纷纷背井离乡,去别处谋生计去了,只剩下一些老人,舍不得离开这片世代生活的土地,还固执地守在这里。”
原来如此。
“老伯,既然这样,您就别麻烦了,我们只借住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就离开。”龙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老翁手里:“老伯,这些钱您收下,若有过路的商队,就拿这些银子换点粮食。”
老翁接过银子,激动地道谢:“这位小哥,您可真是个好人呐。”
祁凰暗自嘀咕,没错,是好人,但也是个蠢人。
“这间房子,是俺们村上最好的一间房了,还望两位不要嫌弃。”老翁给二人挑了间看上去还算整洁的屋子,指着里面道。
龙牙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礼貌道谢,“多谢老伯,这房间我们很满意。”
老翁咧了咧豁牙的嘴,呵呵笑道:“两位喜欢就好,时辰不早了,两位早些歇息,我也回去睡了。”
“老伯慢走。”
送走老翁后,两人这才进了房子。
“奇怪。”祁凰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一边大量周围摆设一边道:“既然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为何这里还如此干净?”身后在桌面上擦过,“甚至是一尘不染。”
龙牙满不在乎道:“大概是经常有人在这里借宿,时时清扫的缘故。”
祁凰却觉得很不对劲:“这里不像是经常有人借宿的样子。”虽然房间一尘不染,但房间里却感觉不到一丝人气,家居摆设簇新整洁,与经常使用勤于打扫的感觉完全不同。
龙牙正要说什么,房门被敲响,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位小哥,梁大爷让我给你们送点热茶水来。”
祁凰从窗户朝外看了眼,见敲门的,是个身着蓝色碎花粗布裙的中年女人。
暂时看不住什么异常,于是拉开门,从女人手中接过茶壶:“多谢大娘。”
女人搓搓手,亲切道:“两位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找我,我就住在对面。”一边说,一边朝对面的一座矮房指了指。
“麻烦大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女人笑着摆手:“那我就不打搅两位了,好好休息。”
重新关上门,将茶壶放在桌上。
这时,龙牙已经抱了一床被褥,走到角落的小榻前:“我在这里睡。”
看他熟练的铺床准备,祁凰道:“没看出来,你倒是挺心地善良的。”
这话不知是夸是贬,总觉得祁凰口中带着一种调笑意味,“我不是心底善良,不过是想讨好那位老伯,好让我们今晚能住的舒适一些。”
祁凰走到里屋的床榻前,在榻边坐下,“不管怎么说,小心一点吧。”
“那位老伯和刚才送水的大娘,都是心性淳朴之人,不会有害人之心。”
祁凰也不说不上是为什么,总觉得这里让人很不舒服,“那两人,的确看上去是良善之人,但是……还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别想那么多了,早些歇息,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加快行程。”
祁凰想了想,从榻上站起,凑到龙牙身边,讨好道:“小龙牙,咱们商量个事?”
龙牙四平八稳的眉,在听到她那句小龙牙时,狠狠抖了抖:“你说,能答应你的,我尽量做到。”
“嘿嘿,就知道你心好。”先夸他几句,让他放松警惕:“我都答应你,老老实实跟你一起会盛京了,所以,你能不能给我解药,让我恢复武功啊?”
“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脸上的笑,开始僵硬,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为什么不能?我不是说了么,我答应跟你回去,绝对不会逃跑,你难道一点也不信任我?”
她也好意思说这话,信任?她在龙牙心目中已经完全没有可信度了。
但龙牙不是容凤,不会讽刺她,只会实话实说:“你已经骗过我一次,我不能冒险。”
不是吧?她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继续恳求:“好龙牙,之前是我不对,我不是已经给你道歉了吗?咱们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别再揪着那事不放了。”
龙牙的回答依旧坚定:“不行就是不行,等回了京城,我自会给你解药。”
“你这人怎么这么心狠,你也不想想,万一路上遇到危险,我没有武功,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他郑重道:“如果遇到危险,我会保护你。”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你武功在高强又如何?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比你武功好的人大有人在,你怎能保证,一定可以保护得了我?”
他难道回击一句:“若真的遇见我无法对付的高手,以你之能,不还是只能任人宰割?”
祁凰:“……”
有没有搞错!连木偶也学会挖苦人了,他那意思摆明就是鄙视自己的武功!
“即便我的武功差,我还可以逃跑啊!如果一点武功都没有,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都这么说了,龙牙还是一副坚定不移,毫不动摇的模样。
“龙牙~龙牙~好龙牙~你就答应我嘛~”既然软硬都不吃,那就恶心死他。
果然,龙牙受不了了,抬起手来,在自己脖颈的某个穴位连点了两下,暂时屏蔽听觉,这样无论祁凰说什么,他都能不在乎了。
去你大爷的!
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龙牙,算你厉害!
不过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今天就算了,先去睡觉,养足精神,日后好有更多的精力去折磨他。
祁凰睡觉的时候向来不会睡得太死,但这一次却睡得昏天黑地,一觉醒来,天都大亮了。
或许是因为有龙牙在,所以才会放松警惕,让自己毫无保留地沉如梦乡吧。
只是,她记得自己昨天是睡在榻上的,怎么此时身下硬邦邦的,像是睡在了坚硬的土石地上。
没等搞清楚状况,肚子上被被人狠狠踢了一脚:“还没醒!”
剧烈疼痛传来的瞬间,所有的瞌睡虫全都消失殆尽,她睁开眼,盯着头顶上方的一张疤痕脸。
“你是什么人?”
疤痕脸蹲下身,在她脸上狠狠一拧:“手感不错,跟个娘们儿似的。”
站在另一边,脸上有块红色胎记的女人道:“丑八怪,你可真笨,她本来就是个娘们儿。”
疤痕脸恶狠狠骂了句,“骚婆娘,就你话多!”
女人哼了一声,扭了扭不怎么纤细的腰肢:“要不是我话多,你都不知死多少回了。”
疤痕脸不理她,只盯着祁凰:“瞧着不像是女人。”
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打量她一阵,突然道:“把她衣服给我脱了!”
一个瘦干矮小的男人,不知从哪来窜出来,伸出爪子,便探向祁凰:“我来!”
疤痕脸一脚把他踹开,对另一个体型肥胖的男人道:“喂,胖子,你来。”
胖男人艰难挪动步子,走向祁凰:“这不好吧。”
疤痕脸道:“有什么好不好的,只要证明她的确是女人,老子就把她送给你做媳妇。”
“真的?”胖子大喜。
之前那个瘦小的男人又凑过来:“那我呢?”
“胖子要是愿意,你们可以共享一个媳妇。”
“那敢情好。”男人催促道:“胖子,赶紧脱啊,怎么着?高兴傻了?”
胖子嘿嘿笑着,伸出肥胖的双手,探向祁凰的衣领。
“滚!别碰我!”别说是被脱衣服的耻辱,光是看到那张肥得流油的脸,她就恶心的受不了。
胖子被吓了一跳,双手顿在半空,看向疤痕脸:“哎呀,她可真凶。”
“瞧你胆小的。”疤痕脸瞪他一眼,又对那瘦子道:“要不你来。”
瘦子就等这句话了,一听疤痕脸这么说,一脸跃跃欲试。
刚朝祁凰探出手,就又传出一声怒喝:“住手,不许动她!”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祁凰听出来了,是龙牙。
疤痕脸站起身,朝传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忘了,这里还有一个。”
瘦子也随疤痕脸看向龙牙,撺掇道:“大哥,这男人留着也没用,干脆杀了吧。”
疤痕脸有些犹豫,低声道:“这人来历不凡,没搞清状况前,还不能动他。”
瘦子转转眼珠:“来历不凡?那正好,我们可以用他做人质来赚银子。”
疤痕脸瞪他:“一天到晚就知道银子,你脑袋里还能装点别的东西吗?”
瘦子不甘道:“我们藏身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打劫路人抢银子?否则,我们何必委屈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疤痕脸没再说什么,只问:“老梁头人呢?”
“回家照顾孙女去了。”
“把他叫过来,看好这俩人。”
“那……”瘦子看了祁凰一眼:“衣服还脱不脱?”
“哪来那么多话,还不去!”
瘦子一个机灵,转身就跑,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不一会儿,耳边听到脚步声,随即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姑娘,喝口水吧。”
祁凰转首,对上一张同样苍老的脸庞。
“昨日龙牙见你们生活艰难,不惜将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银两送予你,可你却恩将仇报,试问,你的良心可会痛?”
老翁颤抖着手,几滴水从瓷碗的边缘洒出:“姑娘,是我对不住你们。”
祁凰冷笑:“一句对不住,就能弥补对我们的伤害?”
老翁双手颤着越发厉害:“姑娘,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些人,他们威胁我,要是敢不听话,就杀了我的孙女。我们爷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法活下去了。”
也是个可怜人,但他再可怜,也不能成为自己原谅他的理由。
“你离我远点,我不想看到你。”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忘恩负义之人。
老翁叹息一声,捧着碗,对她磕了三个头,口中念叨着:“姑娘,对不起,老头子这一生罪孽无数,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希望所有被老头子伤害过的人,他们的罪孽,都能加诸在我一人身上。”
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
这么说,被他出卖的人,不止自己和龙牙?
忽然想到一件事,自己在典狱司任职时,曾听说,有一个由四人组成的犯罪团伙,专门找那些看上去无害之人,替他们诱骗路人,劫财劫色,无恶不作。
因为几人行踪不定,加上又不是亲自作案,所以很难将其抓捕归案。
看来,自己是遇到案宗上记载的这个团伙了。
现在怎么办?
自己功力受制,除了任人宰割以外,毫无还手余地。
想到昨日对龙牙说的话,今天竟然应验了!
她该不会长了一张乌鸦嘴,好事不应,专应坏事。
趁着几人不注意,她朝龙牙的方向溜了过去
“喂,你怎么回事?不是自诩武功高强么?连有人闯进屋中都没察觉!”
龙牙懊恼不已:“我点了耳门穴,封住了听力,所以……”
“你你你……”她简直要气死了!
龙牙朝那四人所站立的方向看去,他们似乎在讨论处理二人的法子,他连忙道:“一会儿我想法子拖住他们,你趁机逃走。”
祁凰一点也不乐观:“逃?怎么逃,那四人中除了胖子以外,都是有武功的,只怕我还没来得及跑,就得被抓回来。”
“我可以拖住他们。”
“拖住?怎么拖?你一个人?”她在被捆得跟粽子一样的龙牙身上打量一番,“而且,你拿什么拖?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似乎认为她说的有理,龙牙突然不说话了,低下头绞尽脑汁思索起来。
“诶,我说。”祁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现在是非常时期,总能把解药给我了吧?咱们两人联手,一定可以把那四人打个落花流水。”
以为这一次,龙牙定然会答应,可谁知,他的回答依旧坚定,连转圜余地都没有:“不行,我说了,想要解药,必须回到京城。”
祁凰气得头顶冒烟,这家伙怎么这么死板,这都什么时候了,就不知变通一下,非要认死理!
“你脑子有坑啊!不给解药,咱俩都得玩完!”
龙牙眼神挣扎,可态度却没有丝毫动摇:“你别说了,不能给就是不能给,不管遇到什么状况都一样。”
“你……”祁凰恼得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噎死。
“老梁头,把人给老子带过来!”另一边,疤痕脸高声叫唤着。
糟了!
看来四人已经商议好了处置对策,祁凰转向龙牙,以眼神告诫他,赶紧做出决定。
龙牙咬着牙,一声不吭。
娘的!真不要被他害死了。
老梁头愧疚的看着二人:“两位,你们……你们赶紧过去吧。”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跟在老梁头身后,走至四人面前。
疤痕脸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果断道:“女的留下,男的杀了。”
龙牙也很果断,疤痕脸话音刚落,他就牟足了劲,朝四人用力撞去,一边撞一边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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