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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瑶宫寻,大结局中篇。


  有些东西,自己一直念着,久而久之,竟也是习惯了。如今,交付了别人,他倒是可以做到,真正的逍遥江湖,闲云野鹤了。心中有着太多东西的人,决计是不会做到真正的闲云野鹤的。心中有天下的人,怎可自由。念得越多,越是,不可,放下。

  “人生,若是全都由他人而控,怎的,有逍遥的日子,我,自然是舍不得的。”段王爷见了一眼,正是上正空中的日头,眯起眸子,微微的望着日头,灿然的照了他一脸。对着邹默说道。仿佛,他听见了自己心中久远的一个结,被解开的声音。又仿佛是九连环,解开它,看似要费劲千万般的心思,可,到头来对着它,用剑一劈,便是可以解开。

  只有经历过了,才会放下。

  “主子,说的,自然都是有理的,邹默,从来都不会干涉你的,任何的决定的。”邹默握了握自己手中环着的冷剑,一字一顿的说道。其实,之前,主子说要回京都的时候,他的心中,忽的就是弥漫了一股悲伤之感。京都,给他人的印象都是繁华,是这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地方,可,对于他来说,却是避如蛇蝎。

  段王爷听到了自己意料之中的话,心中忽的就是仿佛有了一阵温和的水流经过一般,温和,静谧。这,或许就是自己寻了许久的幸福。知己,本就是在身边,何以去了这江湖中久寻。

  渐次的走在宫道上,见着筑墙琉璃瓦。走到了宫门口见到了自己的毛驴,骑着它走在日头下。人生,逍遥而已。不过二字,却是含了多少的内里。或许,只有个人知晓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君泠璃在段王爷走后,一人在这案几上,见着那杯依旧是升腾着热气的茶水,眸子微冷。

  他始终,都是低估了段王爷,他以为,他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却到了最后才发现,他,才是那何事都知晓的人。低估了他的,又何止他一人,父皇,也是。他或许还不知晓,他这一直细细的护着的皇位,并不是别人夺不去,不过是,不屑于罢了。

  对于权力的热衷,或许,也并不是全部的人了。

  “主子。阿璃。”听着,后方传来的声音。便是听到了傅陌寂打着扇子的声音,和唤着自己的声响,以及那一直都是在身后隐着气息的飞檐说道。

  “倒是隐藏的深得很,连着素来都是看人极准的阿璃,都是看的走了眼。”傅陌寂从这画了一株寒梅的屏风后走出,坐到了案几处,对着君泠璃说到。

  往往,高人,惧是如此,隐没于世间,却又是在这世间存在着。

  “你可是,定要去碧瑶宫了。”傅陌寂见着依旧淡然的饮着茶水的君泠璃说道。

  龙穴之中,四处都是机关,危险重重,阿璃,毕竟,身后,还是有着君依。若是他出了些事情的话,君依又该当如何,那如今的君依皇帝,已然是老眼昏聩。政事,不知多少都是阿璃在暗地中扶持着的。而那皇子们,谁又不是虎视眈眈着东宫的位子,虽是阿璃如今还未曾是了这东宫的位子,但,早晚都是他的。那五皇子,君泠言,就是在这宫中,不知是对着阿璃施了多少的绊子,说到底,和他那母妃一般,都是扮猪吃老虎的性子。

  说着是不会伤人的绵羊,可是说到底,也是一只狼。

  “君依,若是无了我,还是有着其他的皇子,这江山,是谁的,与我来说,并未有着多大的意义,我所想要的,不过是阿冷在身侧而已。若是连着阿冷都不可以保护,那我要这天下又有何用。”君泠璃依旧饮着茶水,茶水温凉,已经不似之前的滚烫,这温凉的茶水,泛着一丝的温冷和苦涩。

  “你做了决定的事情,向来都是不可更改的,我只是念着,你走的时日,可是要到待上我。这刀山火海,都是一起的过了,不至于,这小浪,倒是愿一起渡了。”傅陌寂将自己的扇子拉开,淡紫色的流苏微微的扬起,对着君泠璃说到。

  “你若是想要随着去,我也并不阻拦你。”君泠璃引了一口茶水,说道。茶水微涩,可君泠璃的心中,却是带了丝丝的甜意。

  “那我们呢?阿璃,可别是,去了这般危险的地方,还是忘了我们了?”赤邪和月色的声音,出现在了那屋门前,赤邪狐狸的眸子微扬,对着阿璃说道。

  月色妖娆的面容上是微翘起的嘴角。那龙穴,她也是听得过的,虽是危险了些,为了阿璃和阿冷,她也是愿去的。

  若是没得阿冷,她和赤邪还是不知是否是可以活到如今了。

  那少女微冷的眸子,她依旧是记得。

  “碧瑶宫,就是朝阳宫,虽是难以进去了些,但,用了那天机门的术法,应当还是可以去的的。今晚,便是趁着这夜色去了吧。早些去上些时辰,便是可以早些去寻了阿冷。”君泠璃将自己手中的茶水杯子放下,说道。

  他这一生,可以有着这些的朋友,已经算是值得了。这龙穴,他是决计要去的。不仅是为了阿冷,也是,为了他自己。幼时,天机门的掌门,曾经对着自己说过,自己的命盘极为的乱,到了二十有六的时辰,已经到了宿命的终点。若是自己不可进了那龙穴,自己的命,在今年,便是到了最终。

  长孙皇贵妃宫殿。

  已经是日上中空的时辰,长孙贵妃见着这一桌的美食珍馐,却是不想着动上一口。璃儿虽是回来了,但,身为母亲的她,自然是感受的到,璃儿身上的冷意,决计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不然,靠着璃儿这素来稳重的性子,怎的会让自己的情绪有上波动的。眉间的流苏坠子微冷,这世上唯一可以牵动了她的心的,只是璃儿一人了。

  对于皇帝,她早已从之前的怨念,变为了如今的无所谓。女子,不一定都是要永远的围着男子转。蒲草韧如丝,磐石怎会无转移。女子,最终,还是要为了自己活着的好。她,从不信命,也不信鬼神,她唯一信着的是自己,她也不去信什么前世来生,她要的,只是今生。

  璃儿和那国师的关系最为的要好,形影不离,不会,只是璃儿一人回来的。

  “香儿。”长孙贵妃对着自己身后的侍女说道。眉梢微皱。精致的妆容上,有着一丝的忧虑。

  “去查一下,国师的行踪。这国师,和璃儿若不是经历了些什么事,是决计不会分开的。”长孙贵妃说道。她总是有着一阵极为不好的预感,她总是觉得,自己要失去了璃儿。想到此刻,她的心中,就是一阵的抽痛。她,宁愿一切都是为了璃儿尝。舍不得,璃儿遭受任何的苦难。

  “是。”香儿得命,就是退了下去。

  仍旧是留下长孙贵妃一人,面对这一盘盘的美食珍馐,却是难以下咽。自己当初,选择的,她始终都是要走下去的。孤独,早已深入骨髓,望着这空荡的大殿。她嘴角微勾,眸子前,似乎就是一抹清秀的白衣。若是时辰,总是停留在那一刻,是该有多好。不过,一切都是奢望了。

  江南。

  江南的水,似乎是并不停歇的流淌着。阿冷见着如今已经并不湍急的河水,若有所思。

  念起几个时辰之前,自己睁开了眸子,望见的,就是子峰的眉眼。她总是觉得,这眉眼,自己从何处见过一般,十分的熟稔,不过,任凭是她如何的去想,仍旧是想不到。到底是何处,何时,见过他。为何自己每当见到他的时候,总是觉得,心中有着一阵的钝痛。总是觉得,那梦中的一袭白衣,似乎是与他重叠。让她,心绪不宁。

  她恨得,就是这样的自己。

  “吱吱吱。”正在这河水微冷的风拂过的时候,阿冷忽的就是感受到了腿下的一缕暖,低眸,便是见到了那一只极为可爱的狐狸,雪白的狐狸毛,看起来,是更加的滑顺了。狭长的狐狸眼,似乎是凝了泪水,看着是十分的可爱模样。

  “小狐狸,若你,懂得我的话语的话,是否可以告知我。我之前的记忆,到底是去了哪里,这河水,流进了另一地方,是否还是记得,它来时的方向呢。”阿冷望着那河水,不歇的行着,仿佛永远都不会停留。

  一人一狐,立在那微冷的风吹过的河边,孤寂,却又是温暖。仿佛这世上,他们之间,只有彼此一般。

  “阿冷。”不曾回眸,阿冷也知晓,身后的人是谁,她有着一瞬间的想要闪躲,但是,她停了下来。说上也是不久,她和子峰,已经是认识了一年之久了。

  她一向都是不愿去相信人的,也极为不愿跟着自己随意的想法而走的人。任何事情,她都是要考虑的面面俱到才可。才愿意去做。而这一次,就让自己随性一次。

  “微冷,还是披上这裘衣才好。”君泠月一袭淡蓝的衣着,腰间系了白色的流苏带子,一头青丝随意的散着,眸子微冷,却是在望向阿冷的时候,婉转了温和。语气,也是如这三月的春风一般。和气。

  “子峰。你可是相信,前世今生。”眸子放远,见着河对岸,那郁郁葱葱的树林,被这风吹过,似乎是碧色的海浪一般。美。风轻云淡。

  “不曾。”君泠月幽远的眸子看了阿冷一眼说道。

  他,其实不知是忍了多久,他一直都想要把最为真实的自己,最为真实的身份告知阿冷,但,他承认,他自己做不到。

  见过的事情,太多,让他始终不敢对着任何人,随意的交心。他不知晓,这颗心,交出去之后,是否还是可以收回。若是收不回,那又要如何做。

  不知为何,见着阿冷单薄的背影,他总是觉得,她和自己梦中的那个女子重叠到了一起,那活泼的碧色身影,他,始终不曾见到的面目。

  “若是,我们前生遇到过,又该如何?”阿冷的声音带了一丝的缥缈,似乎是从极为远的地方传来。

  “遇到过,遇不到,又该如何,若是我说,我和阿冷,前生遇到过,阿冷又是会相信么?”君泠月见着阿冷随着风而纠缠起的青丝,眸子微暗,声音低沉的说道。

  他宁愿相信,他们前世遇到过,对于阿冷,他总是不一般的。也不是从未见过女子,或许,是从未见过阿冷这般的女子,自强,永远都是有着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像一个应声虫一般的女子,又或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忽的,他就是念起了当时自己最为喜爱的酒酒,九皇妹。

  成长之后,或许都是与之前不同了吧。

  “怎的,子峰说的,阿冷,都是信的。”阿冷顿了顿,对于月子峰的回答,一时不知要如何回答,最终,随了自己的心,答道。不知怎的,或许真的是前世遇见过,对着子峰,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之感。但,总是带了淡淡的痛意。

  本是在阿冷脚边的凉习,见着这二人之间的互动,心中极为的不是滋味,那,他们这般的样子,倒是将尊主放到了何处了?尊主自己追了这上万年的妻子,好容易在一起了,最终,还是要经历这数千次的轮回。

  他的痛,又是有谁能懂。

  他虽是通过术法,已经知晓了主子之前的记忆,也是知晓,尊主和主子,也是识得的,也是交心的。这便让他更为的看不惯了这道貌岸然的月子峰了。前生,他就是一个为了自己口中那所谓的道义,而伤了主子的人,今生,依然会是。之前的选择,是世人,今生,依旧不会变。

  “吱吱吱吱。”凉习想要说些话,却是到了嘴边,全都是变为了吱吱尖尖的狐狸叫。

  “凉习,怎了,可是冷了?”那狐狸叫的极为的凄切,让阿冷不敢忽视。这狐狸,自己是打心底里欢喜的。见着它,自己总是会莫名的心安,就像,它已经随了自己很多年一般。

  将凉习抱在了怀中,阿冷回眸对着君泠月说道:“既然凉习冷了,那我先是回了帐子中去了。”阿冷对着君泠月微冷的声音说道。

  “好。”君泠月点头,温和的说道。

  见着阿冷怀中抱着那小狐狸越走越远的背影,心中微暗。眸子微微的眯着。仿佛晕了流云。总觉得,阿冷怀中的小狐狸,怎的,这般的,刺目呢。

  是夜,皇宫,大殿。

  庄严的大殿上,段王爷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身后跟着邹默,邹默手中总是随身的冷剑,早已在进宫之初,就已经到了那宫门的侍卫手中了。不过,他微冷的眸子,清扫着大殿中的所有人。

  皇帝本是健硕的身子,在这些年所谓繁华的生活下,已经每况愈下,不过是不惑之年,却是鬓间已经有了白发。本是尚武的他,身子却是越发的慵懒了。在这龙椅上,端坐着,倒是要出上一些的冷汗了。而这一切,他自己都是忽略了。或者,只是不愿去相信,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老的,却是如此的快。

  “皇兄,昨日,母妃托梦,皇弟念起了母妃,是以,想要去这朝阳宫一日,为母妃的平安,自己吃斋沐浴。望,皇兄恩准。”段王爷说着,语气温和,带了一丝的悲伤之意。

  虽是,他勘破了世事,却仍是勘不破情。提起母妃,他的心中,仍是会有着痛意。

  “既然如此,皇弟,还是去这朝阳宫一日吧,毕竟当时,母妃最为放不下,与心念着的,就是你了。”皇帝威严的声音在这微微空旷的大殿上传来。

  大殿上,星星点点点的烛火点起,一室亮堂。可在这大殿上,段王爷却是见不请,自己那所谓皇兄的脸。不知是多少的日子了,自己,已经到底是有了多少的日子,不曾见过皇兄了。似乎,在印象之中,皇兄的眉眼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如今虽是面对着面,他,也总是见不到皇兄的眉眼。

  他们,之间,隔着的,又岂止是这几个握着冷剑,伫立着的,犹如塑像一般的侍卫而已。

  一切,都是会变得,随着时光,带走的,不知是年岁。还有,人心。

  段王爷的眸子微寒,嘴角微勾。或许,当皇兄登上帝位的那一刻起,他,就应当想到的。

  朝阳宫的宫禁时辰已经是到了,见着泛着寒气的星子,君泠璃一身蓝衣,走在宫道上。

  他的身份,不会有着不长眼的侍卫来问上几句的。

  飞檐早已是进了那朝阳宫,之前,自己在父皇处得到了那朝阳宫的地图,如此,月色赤邪和傅陌寂都是可以提前的去了这朝阳宫的。自己,还是要从这正门进去的为好。不然,父皇的性子,是不会放弃,让暗卫,监视自己的。不过,父皇应当也是不知这朝阳宫的事情的,不过,是遵从,之前的布局,重兵把守着朝阳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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