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三十七条人命！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十七条人命！
穆青松低头看着青龙刀上那个米粒大小的缺口，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他没有再出手，而是忽然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你觉得我在这液氮舱里躺了二十年，是为了什么？”
陈欢没有回答。
“不是为了穆家。”
穆青松扛起青龙刀，声音沙哑的说道：“是为了活命，基因改造的副作用不是细胞崩解，是器官衰竭。液氮舱能延缓衰竭速度，但治不了根——二十年，我只攒了五天的活动时间，五天之后，我还得躺回去。”
他转身走向发射井，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在戈壁滩上留下深达寸许的脚印。
“所以我只跟你说一遍——穆成峰做的事，我不管。穆子昂的腿断了，是他的报应。但穆家还有三十几口人在地下一层，里面有我孙女，她没害过人。”
陈欢握紧了军刺的刀柄。
“你要报仇，找穆成峰。你要替江天也讨债，找我，但别碰孩子。”
穆青松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知道你也是孤儿。”
发射井的合金闸门缓缓关闭，穆青松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将如雪走到陈欢身边，压低声音：“军部增援到了，两个装甲旅，已经把零号基地全部围住。穆成峰控制室里有三十七名人质，大部分是穆家的家属和研究人员。”
陈欢将布满裂纹的军刺收回腰间，大步走向发射井入口。伊芙琳快步跟上来，平板电脑上显示着零号基地的建筑结构图。
“穆成峰在地下一层控制室，但他手里有一个远程引爆装置——他在基地底层埋了足够炸平整个发射井的炸药。”
“他想同归于尽？”
“不。”
伊芙琳摇头：“他是想谈条件，用三十七条人命，换一条活路。”
陈欢推开发射井的铁门，沿着锈迹斑斑的楼梯向下走去。
将如雪带着特战连紧随其后，楚红鱼留在外围负责情报联络。
地下一层的走廊又长又窄，灯光惨白，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涂了一层霜。控制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穆成峰沙哑的声音。
“陈欢，我知道你在外面，进来谈谈。”
陈欢推门进去。
控制室里挤满了人，穆家的女眷和孩子缩在角落里，几个研究人员被绑在椅子上。
穆成峰站在控制台前，左手握着一个引爆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右手举着一把手枪，枪口抵在一个小女孩的太阳穴上。
小女孩看起来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全是泪痕，但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这是我侄女，穆青松的孙女。”
穆成峰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放我走，我就放她走，一个人换一个人。”
“你父亲刚才跟我说，别碰孩子。”
“我父亲？”
穆成峰冷笑：“他躺在液氮舱里二十年，出来只关心他的青龙刀。穆家这些年靠我一个人撑着，现在撑不住了，他倒想起来还有个孙女？”
他的情绪明显已经失控，握着引爆器的手在剧烈颤抖。
三十七条人命，全在他的一根拇指上悬着。
陈欢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穆成峰的眼睛。
“你儿子撞了一个十九岁的女孩，我断了他一条腿。你父亲参与害死我大哥，我会找他算账。但你——穆成峰，你的手上没有直接沾血。”
穆成峰愣了一下。
“放下引爆器，放了孩子，我给你一条活路。”
“你能给我什么活路？”
穆成峰嘶哑地笑了起来：“军部把整个基地都围了，我出去就是死刑，与其这样，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
他的话没说完。
陈欢动了。
不是冲向穆成峰，而是将一把短刀掷向控制台上方的通风管道。
刀尖刺穿金属格栅，一声闷响从管道里传出来。
紧接着，一团黑影从通风口坠落，砸在控制台上。
是鬼面。
他的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右臂已经断了，左腿膝盖上还嵌着陈欢之前留下的钢针。
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扣着穆成峰握引爆器的手腕，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主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穆成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说——叛徒的账，现在算。”
鬼面的五指猛然收紧。
穆成峰的手腕骨骼发出碎裂的脆响，引爆器从他无力的手指间滑落。
将如雪几乎在同一瞬间冲上去，捡起引爆器，反手一刀背敲在穆成峰的膝盖上。
穆成峰跪倒在地，枪也脱了手。
小女孩从椅子上跌下来，被一个女眷紧紧抱进怀里。
鬼面松开手，身体从控制台上滑落，摔在地上。
他的兜帽散开了，露出下面那张没有任何特征的脸，此刻那张脸上布满了绿色的裂纹，像一块即将碎裂的瓷器。
“蝰蛇在哪？”
陈欢蹲下身。
鬼面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说他欠沈爷三十年，现在还不上了。狱火组织的八十亿他转进了杜邦家族的账户，算是赔沈爷的，至于他自己——去找穆青松了。”
“找穆青松做什么？”
“基因改造的原型血清，在他体内。”
鬼面的眼睛开始涣散：“蝰蛇的变形能力就是从血清里提取的。他把自己当成实验体，用了三十年，副作用比穆青松更严重，他活不过三天。临死之前，他想做一件事——”
他的声音断了。
身体开始融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不到十秒钟，鬼面整个人化成一滩透明的液体，渗进控制室的地板缝隙里，连一片水渍都没留下。
将如雪将引爆器交给身后的工兵，走到陈欢身边：“他说的蝰蛇，是不是已经在基地里了？”
陈欢站起身，看着控制室尽头那扇通往地下二层的合金门。
穆成峰瘫在地上，捂着碎裂的手腕，喃喃自语：“他进去了，一个小时前，他说他有办法对付你，让我放他进去。我不该信他——他根本不是来帮我的！”
“他当然不是来帮你的。”
陈欢推开通往地下二层的门，冷风从楼梯井里灌上来，裹挟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他是来跟穆青松做一个了断的。”
地下二层是基因改造实验室。
走廊两侧全是玻璃隔间，里面陈列着各种生物标本和实验设备。
最深处是一扇巨大的液氮舱门，舱门上刻着“青龙计划”四个字。
舱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两个声音——一个是穆青松低沉沙哑的嗓音，另一个是陈欢从未听过的，清冷而疲惫的年轻男声。
“注射原型血清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
那年轻的声音说：“你说我们都是被时代抛弃的人，活着只是为了等死。那时候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92740/92740404/36064938.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