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丑事


盛甫林的声音透着极强的威慑力。
  目光如鹰,几乎洞穿了闻舒一般。
  闻舒喉咙猛地一窒。
  几乎是下意识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原本还在因为盛甫林那句七年前离婚协议的事而思考的盛徵州也抬头,不过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意外之色了。
  神情里渐渐覆盖冷意。
  他爷爷的手段,想要清楚最近发生的事,以及闻舒生过一个孩子的事,并不难。
  只是此时此刻摊牌……
  “女儿?”老夫人对这个事完全不知情,以至于盛甫林质问时候,她还愕然了一下:“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盛之卿也不由皱眉。
  盛甫林却冷笑了一声,“让闻舒自己交代。”
  闻舒虽然不算太意外盛甫林知道,可还是大脑高速运转起来,她设想了许多种可能性,最糟糕的情况她也考虑进去了。
  这一遭,躲不过去了。
  她攥紧手掌,目光灼灼:“您既然知道了孩子的存在,现在还有我交代的必要吗。”
  “多年未见,你倒是比以前腰杆子硬了许多。”盛甫林上下审视闻舒,“盛家不是随你践踏的家族,就算你是faye这个身份,也不足以成为你能够跟盛家叫板的底气。”
  从苏稚瑶的事闹起来开始。
  他就已经暗中了解、摸透了闻舒这边情况。
  哪怕她faye身份并未大范围公开,甚至还被一股势力有意隐瞒她身份。
  但闻舒生过孩子的事,确实给了他好大的“惊喜”。
  “据我所知,你还打算要跟霍家那小子结婚了?”盛甫林眯着眼:“那个孩子,据说是你跟霍厌的?你把盛家当什么?盛家的声誉颜面,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辱没!”
  “你……”老夫人大惊失色:“你什么时候做的这种丑事?!”
  她一直想要闻舒留个孩子,还怀疑闻舒是不是也不能生,结果现在直接蹦出个孩子,还是给……盛家对家,霍家生的?
  他们竟然一直未曾察觉!
  “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盛之卿抿唇:“舒舒她不可能会这么做。”
  这样的信任。
  让盛徵州抬起眼皮看他一眼。
  他没有立马开口。
  闻舒看着这一幕幕。
  她知道,自己态度重中之重,她脊背挺直,一字一句,“不是误会,孩子,是霍厌的,这是事实,我确实为他诞下一女,并且由他抚养长大。”
  闻舒话音斩钉截铁。
  她要把这件事拍在既定事实上,让盛家生不出一丁点疑虑。
  更让他们明白,令仪是霍家眼珠子,主意更打不到令仪身上去。
  盛甫林终于寒了脸,冷冷道:“这种有辱家风的丑事,既然损害了盛家,按照盛家的家规,家法少不了。”
  他合上茶杯:“来人,处置。”
  这句话话落。
  在场人神情都变了。
  谁都知道盛家家法意味着什么。
  盛之卿更是率先上前:“爷爷,舒舒身子骨单薄,她受不住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
  盛徵州黑眸深幽。
  他没急着开口。
  闻舒脸色骤变,眼里闪过失措,她太清楚盛家,越大的家族家法越是严明,当初盛晁扬坐牢之前就被狠狠处置过,她是亲眼目睹的。
  而如今,竟然落到了她头上。
  闻舒嘴唇紧绷着:“需要我提醒您吗?我跟盛徵州,早就离婚了!你们盛家与我不相干,我做什么你们无权过问!”
  盛老夫人脸色一沉:“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知分寸的孩子,没想到你竟然背地里闯这么大的祸,你怎么对得起盛家?今天,我也没脸再护着你了!”
  她确实气恼。
  毕竟闻舒竟然以盛家媳妇身份给霍家生了孩子。
  这说出去,不是叫人耻笑?!
  盛甫林看过去:“离婚?你做错事,婚内背叛难道不是事实?你不承认你对不起徵州吗?”
  闻舒脸色微白。
  实情她当然不能说。
  这顶帽子,她不认也得认。
  看盛家这阵仗,今天就没想要让她安稳脱身。
  她不由觉得讽刺,经历过这么多事,她也不害怕跟盛甫林顶嘴了,“难道盛家上下都是瞎了?盛徵州对不起我在先,刚结婚就抛下我远赴他国,而你们对苏稚瑶的事,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睁睁允许他犯这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默认我就该忍气吞声,现在,同样的事,扎在你们身上就觉得不能接受了?”
  她言辞太犀利了。
  身为一个小辈,面对盛甫林与老夫人,几乎是她头一次的反抗。
  把话挑的明明白白。
  直指他们的虚伪。
  闻舒却没想再当个软柿子,她眼圈是红的,却字字珠玑:“苏稚瑶的事闹得这么大,不是你们一手纵容的?若是这样算,没有一个人对得起盛家,家法该在你们盛家人身上警醒警醒!”
  她已经憋闷太久了。
  此刻,已经不管不顾。
  说白了,盛徵州与苏稚瑶的事招摇那么久,盛家什么时候做过主?
  当真不知道吗?
  他们只不过统一默认,她就该忍着让着!
  老夫人脸色不好看,难以置信:“舒舒,你这意思是,是我的错了?”
  她觉得闻舒就是在说她在放纵事态,在指责她。
  闻舒挺直脊背:“是非对错,谁心里都清楚。”
  “你!”老夫人气的发抖,满目失望:“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咄咄逼人?”
  盛之卿想说什么。
  盛甫林率先开口:“你若不认这个错,你与霍厌的婚,也结不成。”
  他语气很平静。
  但是通知。
  闻舒太阳穴突突直跳。
  神经一寸寸撕裂般疼痛。
  这种家族,也只有分道扬镳时候才会展现险恶。
  她离婚证不在手里,办不了令仪迁户口的事,只能盼着与霍厌结婚去落实,现在,盛家又要从中作梗,让她情绪几乎达到顶点。
  掌心几乎要掐出血。
  说话间。
  老管家已经送上了一条特殊材质的蛇皮软鞭,细细密密的刺看着叫人胆寒。
  盛徵州神色冷幽地扫了一眼。
  盛之卿不忍闻舒被这么对待,阔步上前,深呼吸一下,认真说:“事情或许有误会,若是一定要处罚,我愿意代为受过!”
  他护着闻舒的决心有目共睹。
  那种心切,不加掩饰。
  像是一个合格的、真正的守护者。
  不知道的,还会以为结婚七年的,大概是他。
  这句话让场内几人神色各异。
  老夫人脸色闪烁:“之卿!你别胡闹!”
  盛徵州眸色深邃,看着那道挡在闻舒身前的身影,唇畔不知为何渐渐泛起一抹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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