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月九动怒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像是两个平行的空间，谁也不会打扰到谁，只是，在老者来了之后，月九的身边多了一个添茶倒水的年轻的女人。
月九看着是在弹古筝，可对在身边转来转去，一直忙着泡功夫茶的年轻女人并没有忽略，从对方的手法，月九知道这样的泡茶功夫应该出自皇宫。
对古代来说，能有这样的能力不足为奇，毕竟在皇宫中有太多的主子，奴才更多，想要有个出头的机会，那就要自己比别人努力，显而易见，这女人在泡功夫茶上非常讲究，就连一个小小的举动，她都能做到尽善尽美。
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来了一个老者，还有一个这样的女人，月九想要看轻他们都不可能。
想到这里，月九弹奏古筝的手稍微有些停顿，缓缓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女人。
如果这样的女人在前世，到没有什么，也可以算是一切正常，如果，在现代，月九反而深思，从一开始，在对方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同时，为何还要一再的试探。
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已经触碰到月九的底线。
如同从青市把自己带走的那一刻开始，月九知道，他们行走的方式视乎在有意躲避某些人，但不能否认的是，对方一再的试探，一再的挑战她的极限。
这时，一直安静的老者突然开口道，“区区一个富豪之女，你弹奏着古筝还极具古典味道的，看来有几分能耐，只是不知道你爷爷岳云起，怎样教育的，能做的这么到位，应该是非常看重你吧？”
对方显然对自己的过往调查清楚，就连自己和月云起不和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显然，如果不是自己代替原主活下去，也许，哪怕是从生下来的那一刻所发生的点点滴滴，想必这人也全都清楚。
月九抬手在古筝了弹奏了一个音符，似乎在试音，似乎又像是提醒，“先生，如何称呼？”
不久前自己找的是主人，此刻，似乎用称呼划分对方的身份，同时也将对方的身份在某个层面已经定了下来。
一个身居高位多年的人会有怎样的气场，月九的心里清楚，而眼前这人，看着是有一定的地位，但是，常年臣服与另一个人的姿态下，虽然会学的有那么几分的相似，但，终究改变不了有人的奴性。
在古代，这就是奴隶命，可在现在，竟然还能有人保持这样的心态，显然，在他背后之人，对他来说就是如同天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奴性的人，在京城定然不在少数，眼前看到的也不是唯一，只能说，如果继续在京都这个地方待下去，那么这样的‘奇才’也会经常看到。
对别人来说可能有些不安，对月九来说，这样的奴性，让她看起来格外的顺眼。
只是，月九的神情，却让对方有了一个发威的机会。
“区区一个富豪之女，还想要知道我的名字，简直太可笑了！”
开始是试探，后来的讥讽，处处都显示他看不起月九。
月九是谁，哪怕是在陌生的地方，从她来到这里之后的气场，就该看出月九的性子。
挑眉，翘起嘴角，眼中的讥讽，似乎，对眼前的老者并不在意，提醒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要知道些什么，让他亲自过来。”
说完之后月九继续弹奏古筝，没有再说什么，是让对方识趣离开的意思。
明明自己被人关在一个失去自由的地方，可月九就是坦然的面对一切，哪怕这个看起来地位不低的老者，在月九的眼中却彻底的把他变成了自己的奴隶一样使患者。
似乎，对方就是一个传声筒，并没有什么别的用途。
那人恨恨地看了一眼月九，火大的离开，似乎与不久之前那一个从容淡定的老者有天差之别，只是，老者离开后跟着一起离开的还有刚才泡功夫茶的女人。
“姑娘，留步。”
那女人站在原地，回头看向月九。
“姑娘的身份在这里，要做出合乎身份的举动，不要轻易的降低自己的身份。”
女人看着月九并没有说话，反而是老者急于开口，“区区一个富豪之女，竟然在京城充当大个的，我劝你还是把在青市那个小地方的习性收起来，要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死？”，月九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老者上下打量几眼，眼中的笑意是那么明显，可，接下来的话却是直达对方的痛处，“你敢在我面前耍威风，还差了点！”
这话完全是针对老者，似乎在刻意提醒他的身份。
尤其刚才月九口中叫的是‘姑娘’，对这个老者更是连一个称呼都没有，再加上言语中的轻蔑，显然就是为了激怒对方，想要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惜，老者已经动怒，却没有失去理智。
老者看向月九，现在遇到女人，一般都是丫头，或者是小姐一样的叫着，可眼前这个月九竟然开口叫‘姑娘’，想到自家主人看到陌生的女人也是叫姑娘，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这时他心里清楚眼前的这个女人，从被抓来到现在，都没有如同普通的女人那样的哭闹，反而是一派自然，努力心底的怒气，微微低头，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只不过少了刚才的气势。
“月九，就你的身份再这样说话，小心你的脑袋。”
月九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身份？哎，只能说奴才就是奴才，一辈子都是奴才命，就算是山中无大王，有人也不可能成为让人臣服的主，只因为你的奴性决定了你的命运。”
老者不由得火冒三丈，“区区一个富豪之女，在京都还这样嚣张，早晚有一天，你会把自己弄死。”
月九并不在意他的话，也不在意他话中的狠毒，“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的耐心有限，不要有太多的试探我，要不然，让他自己掂量后果。”
主子，奴才，姑娘。
这么明显的提示，对方早已察觉，只不过为了稍微挽回些颜面，可惜，在月九面前，却变的更是狼狈，最后随着老者气呼呼的离开，随着女人的离开，月九又开始弹奏古筝，似乎就连古筝也知道月九的心情，语调明显轻快许多。
一天后，月九原本在一个狭小的小房间，后来换成一个大的如同别墅一样的地方。
周围有很多人进进出出，忙碌着，添置东西，忙碌的伺候月九。
月九对突然的变化，都坦然的接受，突然赠予，突然的变化，月九享受得心安理得，似乎这并没有什么，似乎这些原本就是她该享受的，正是因为她这样的举动，这样的心境，让伺候月九的人不得不放慢放轻脚步。
月九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只是喝了一口，缓缓比上眼睛，慢慢的在口中品味着，突然间，月九睁开眼睛看向旁边刚才泡茶的女人，直接把手中的茶杯扔到了女人的脚边。
女人看着月九，对这个举动先是一愣，后来明白月九的意思，立刻跪在地上，“小姐息怒。”
跪下。
对眼前这个社会，竟然这么简单的跪下，并不常见。
跪下的这么干脆，月九看着也是理所当然。
远处一直月九的人，却因为这个举动在远处悄悄的打量着。
此时的月九已经失去了耐心，觉得想要自己掌握主控权，总是这样的被动，她很厌烦。
自己的生命怎么可以说在别人的手中拿捏着任人摆布。
有机会的时候，她不介意活动活动脑子，更想把放下许久的身份拿出来，再次享受，只因这样的机会难得。
“竟然一再的给我用次品货，小心你的脑袋。”
完全是宫里的规矩，一切似乎回到那个时候，那个她可以肆意挥霍的时刻。
月九似乎真的对茶叶越来越次表示不满，在今天终于发泄她心中的怒气。
这时，月九知道她不应该为难，只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在有限的权利内，她必须通过这个女人，向某人宣誓她的不满。
一天后，看着再次送到面前的茶杯，月九有没有去接，而是直勾勾的看向对方，抬手直接把女人手中的杯子打翻，并顺着对方的耳边飞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溅起来的水还在冒着热气。
月九蹭的一下站起来，看向对方，同时，那女人在立刻跪在地上，“奴婢该死，请小姐责罚。”
“该死？”月九冷笑，“既然自己知道该死，还主动送上门来，难道想让我杀了你？”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小姐息怒。”机智的立刻改口。
女人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这时月九却没有耐性了，只因为时间已经够长了，不能再拖延，时间长了更会发生许多变故，希望今天做个了结，心中对丫头说声对不起了。
知道这女人是有些人刻意推出来的，为的就是给自己下套，想要用她的手解决对方，可惜，月九才不会那么轻易中计。
这就是人的选择。
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任何人的生命也比不上自己，为了活着，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哪怕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别人的生命也要爬上去，只为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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