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拐带王爷
国色楼的打手们见到江渊一脸厌恶:“大爷的,你怎么又来了!”
江渊从怀里摸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子,在打手们眼前晃了晃趾高气扬道:“看到没,老子有钱了。好狗不挡道。”言罢抬腿儿就要朝里面迈,却依旧被打手们拦住。
“小白脸儿,别说你有一锭金子,是千锭万锭都不行。”打手不屑一顾:“实话告诉你吧,麝香夫人已经把你的名字给记下了。你就是有金山银山也别想踏入国色楼一步。”
“凭什么?”
“凭什么,谁让你一直纠缠着燕寻小姐不放。燕寻小姐是何大公子的人,你就算再有钱有势还能和何大公子抢人不成?走吧走吧,麝香夫人也是为你好。”
江渊鄙夷道:“什么何大公子不就是那个只会玩儿蛐蛐斗鸡喝花酒的纨绔败家子嘛。”
“是,人家就算是败家子,也是丞相家的嫡公子,当今皇上的亲表弟,太后的亲侄儿。你呢,你是什么。别自找没趣了。你讨不了好,我们也懒得打发你。”
“我,我是什么?我是秦王的王师!”江渊气急败坏地指着慕笙箫:“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秦王殿下。何静初就是再嚣张只是皇上的表弟,这位可是皇上的亲弟弟。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把路让开!”
打手们瞬间面色一变。
江渊冷笑:“王爷,我们走。”
慕笙箫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呆若木鸡。江渊说他在府里憋闷久了,要带他出来散心,没想到是拿他开路上青楼!
江渊抬脚让前走发现慕笙箫没有跟上,催促道:“王爷走了。”
红袖怒不可遏:“要走你自己走,别拿我家王爷说事儿。还你以为你有多好心,原来是要带坏王爷。王爷我们回府,不要理他。等他被丞相公子给大卸八块,也比误人子弟的好。”
“我说泼辣娘们儿,说话要讲良心。如果不是我,你和你们家王爷还过着吃糠咽菜的穷酸日子。说我误人子弟,我那是误人子弟吗?我是好心带你家王爷来见识见识天下第一美人的风采。别到时候弄得跟个乡巴佬一样是个女人就娶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寸步不离地跟着王爷做什么。这是国色楼,不是你个女人该来的地方,自己麻利点哪来回哪儿去,别到时候被人给卖了,还要我去救你。不过你就这长相也卖不了几个钱。国色楼的都是些达官贵人也看不上你。”
“你……你……”红袖到底是个女子又羞又恼却说不出话来。
“王爷我们走!”不理红袖,江渊生拉硬拽地把慕笙箫拖入了国色楼。红袖虽气也只得跟上。
沉香浅烧,烟雾袅袅。
绝丽女子怀抱琵琶,身着绿裳,黛眉清冷,丹凤眼中点点星光,似柔弱却潜藏着不服输的刚强。
曲音恬淡,流水高山,清茶朴素,宁静安详。
倏尔,琴弦颤,曲音绝。
“曲已罢,诸位该离开了。”
“燕寻,我好不容易来看看你,别这么快就赶我走嘛。”
慕笙箫也有不舍。本来他以为江渊带他上青楼定是寻花问柳,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优雅清净的地方。人在这里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能忘记。
燕寻低眉:“燕寻只是风尘女子配不得公子这般惦念。”
江渊担忧道:“燕寻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那个何静初对你做了什么?”
红袖心中没由来地落寞。那样完美的女子是个男子都是会喜欢的吧。难怪坏胚子江渊都牵肠挂肚。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口多了十余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如冠玉的公子。那公子身着显贵紫衣,绣着金线的腰带上镶嵌着三颗价值连城的宝石,腰间挂着皇家才有的龙纹玉佩,折扇的山水画亦是名家绝笔。
“本公子当是谁啊,原来是秦王殿下。没想到自诩清高的秦王殿下也会来国色楼。当真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啊!”
慕笙箫一阵心虚,笨嘴拙舌地辩驳:“不,不是的。”
“谁管你是不是。”何静初不善地望着江渊,手中折扇轻敲掌心。“你就是江渊?本公子知道你。看在燕寻的份上,过往的事情本公子可以大人大量既往不咎。现在,立刻从燕寻身边滚开,不然把你剁吧剁吧扔湖里喂王八。”
江渊回瞪:“我是秦王师。”
何静初冷笑:“秦王师是吧。少给本公子装什么大尾巴狼。别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秦王师,你就是太子太傅,本公子也照动不误!”
“我今儿还真就不行邪了。你不就仗着自己会投胎吗,如果没有一个做丞相的爹,你什么都不是!”
“小子,你说的不错,本公子就是比你会投胎。怎么着,本公子大发慈悲让你重新投一次胎。记着投的时候看准一点,不然下辈子还是会被人踩成烂泥!你们这群饭桶,愣着干什么,上!”
“是!”
慕笙箫起身:“慢着!丞相公子就不能看在本王的面子上饶了江渊这一次吗?”
何静初轻蔑笑道:“哦,秦王殿下的面子。恕本公子愚钝,不知秦王殿下你哪里来的面子啊?真是好大一张脸。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秦王吗?别做白日梦了。登上皇位是本公子的太子表兄,不是你秦王殿下。你是什么,你只是一个朝不保夕的病秧子。自身都难保,还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虽然慕笙箫经常明里暗里受到欺压羞辱,但是像何静初这么肆无忌惮的讥讽还是第一次。当真是人走茶凉。
“呦,还生气了。瞧那脸色煞白,秦王殿下,你悠着点,别给自己气死了。俗话说蝼蚁尚且偷生。你要是把自己气死了,本公子可不就罪过了。虽然不至于给你抵命,但是怎么着也得面壁思过半天。你们这群蠢货愣着干什么,打人都不会吗?”
“是!”
“你们这些混账!”
红袖已经随时准备拔出腰间的软剑。
慕笙箫瘦削的身躯坚定地挡在江渊面前,目光沉沉地看向何静初。
江渊知道慕笙箫不是在保护自己,而是在守护他那已经快消失殆尽的尊严。没想到那颗看似柔弱的心,居然这般有血性。果然即便是虎落平阳依旧是虎不是犬。
护卫们犹豫不敢动手。毕竟面前的少年再怎么落魄都是一位王爷。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但是落了毛的凤凰终究还是凤凰,不是鸡。若是伤了他,公子自然不会有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何静初嗤笑:“真是有情有义啊。本公子好生敬佩啊。不过秦王殿下,你要是再不让开,别怪本公子连你一起收拾!”
慕笙箫依旧是不让半步。他知道他如果让了的话。那少的可怜的尊严就真的会消失殆尽。他绝不允许。
“有种,不让是吧,来啊,把他和江渊给本公子一块儿打!不要顾忌,天塌下来由本公子顶着。愣着干什么,打!”
“是!”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慕笙箫却是极力忍耐哼都不哼一声。
“王爷!你们太欺负人了!”
红袖拔出腰间的软剑朝护卫们砍去。
护卫们害怕长剑的锐利纷纷退避。
何静初冷笑:“我当平素里软弱可欺的秦王殿下如今为何这般硬骨头。原来通房的丫鬟是个武婢。这隐藏的真够深的啊!只是秦王殿下,躲在女人裙子后面瑟瑟发抖,你不会觉得耻辱吗?也是,你恐怕已经习以为常,早就忘记耻辱到底是什么了。”
慕笙箫依旧面色沉静。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只有忍。
“真的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燕寻清冷的声音难掩厌恶:“放了他们。”
“也罢,这次就看在燕寻的面子上放了你们。要是再有下一次,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们。滚!”
“燕寻,他日我封侯拜相,定来寻你。”江渊不舍地看了燕寻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何静初的讥笑:“装什么情圣,还不是贪生怕死,跑得比兔子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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