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华亭之战
好不容易得空休整了十日,萧衍佶不死心,率二十万兵马而来。
敌人来势汹汹,因此营中景涣和墨擎明均随萧衍朔出征,南宋,穆时殊,邢徵安,甄胥,赵廷皆同行为副将,晴风晴云晴雪晴柳皆同去。
萧衍朔出征的第五日,探子来报,吴连恒率兵从北面攻来,前后共十五万人马之多,而他们,只有七万余人驻守。
明白了萧衍佶是仗着人多给他们来了一个调虎离山的计谋,墨擎明和宁长风两位主将紧急叫了留守营地的年通胤,何渊潮及李毅成商讨对策。
“夏将军,宁将军有请。”
因着宁长风墨擎明他们早先称呼她为夏妃,后来士兵们便称她为“夏将军”。
此时,她正和萧衍翎,宁静及晴兰她们在训练场巡视士兵训练,她见那士兵满脸急色,匆匆跟着他去了。
同样看训练的乐瑾茹跟在他们身后也一同去了。
“王爷带去了二十万人马,现在营中只有七万余人,若要对抗萧衍佶的十五万人马,实力悬殊有点大。”周伯熠摇头叹道。
“与其被迫迎战,不如主动出击!”皇甫黎夏沉声道。
“不可!”出声的是乐瑾茹。
她昂首来到他们中间,看向地图,说道:“爷在西面渭源,我们在华亭,武山二十对二十,足矣,如果我们撤退赶去武山与爷汇合,就能将武山萧衍佶的二十万人马大败,留守五千人马与吴连恒周璇,待其疲惫,这时再回过头来对付吴连恒,伺机反攻,人数足矣!”
“娘娘说的是,这样人数上是可以缓解,却完全忽略了来去的时间,也忽略了士兵们的精力!连日赶路已是疲劳,恶战过后还要应对吴连恒的部队,体力跟不上,人数上再占优势也会轻易被瓦解!”宁长风反驳道。
皇甫黎夏神色犹豫,说道:“而且……我们可以赶去武山,吴连恒未必就会落在我们后面。十五万大军,他未必都会留在这里,如果他与我们同时赶去,或者时间相差不了一两天,他和萧衍佶前后夹击,我们就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了。”
乐瑾茹一怔,袖中双手紧握,她方才思虑良久,觉得这个方案最可行,没想到竟被她一语反驳了!
“那依娘娘之见呢?”周伯熠问道。
“吴连恒十五万军队如果汇集起来,我们定不能取胜,如今其兵马尚在行军中中,前锋部队也还未到达,我们只需全力对击败前锋部队,挫其锐气,新军初立,又加之多月疲战,军心不齐,士气不高,我们必能击败新军!”
乐瑾茹冷笑一声,说的好听!“如何挫?”
“擒贼先擒王,鼓我军士气,灭贼人威风;而后虚张声势,对付后行军!”
周伯熠和宁长风眸色顿亮,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撤退与萧衍朔汇合,但考虑到人数上始终不占上风,又怕被吴连恒和萧衍佶两面夹击,这才作罢!后来便想,哪怕是战死华亭了,也绝不给萧衍朔带去危难!
没想到皇甫黎夏如此大胆,竟想趁着新军未全部到达,想出了猛攻前锋部队的点子。
“如此,娘娘打算如何安排?”周伯熠急忙问道。
却见她紧盯着地图一言不发,周伯熠和宁长风沉默看着她不去打扰,突见她眸色骤亮,神采奕奕。
“长风!”她语气有些激动,看向宁长风。
乐瑾茹微微眯眼,哼,她竟称呼宁长风为长风!她身为王妃,一个有夫之妇,竟这样亲昵的称呼别的男人!
“娘娘可是想到了什么?”周伯熠急忙问道。
“周将军!”皇甫黎夏说着手在地图上一画,周伯熠和宁长风同样脸色大变,一脸惊奇,紧接着激动之情满溢!
乐瑾茹想着事情,未来得及看她在地图上画了什么,见宁长风和周伯熠一脸欣喜看着皇甫黎夏,她越发厌恶起她来。
皇甫黎夏看着地图上小小的武山那一块,突然很想告诉他,萧衍朔,我们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对付萧衍佶,收复金城郡!
派人叫来了年通胤、何渊潮、李毅成和万恺等四人,一众人各抒己见,详细计划着。
唯独取吴连恒首级的人久久没有定下来,最后皇甫黎夏和宁长风同时道:“李毅成!”
李毅成大悦,“一定不负娘娘所托。”
“吴连恒久经沙场,李护军未必能打得过他。”周伯熠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皇甫黎夏一笑,说道:“他的作用不在打得过打不过吴连恒,而在于震慑新军士兵!”
李毅成尴尬道:“娘娘,不会是看上了我这身板,借我来恐吓新军,让他们将我当成怪物,以此达到你动摇新军军心的目的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娘娘可没说。”宁长风大笑。
众人皆大笑出声。
李毅成哼道:“什么打得过打不过,我一定将吴连恒的首级取来献给娘娘!”
皇甫黎夏玩笑道:“取可以,献就不必了,我要那血淋淋的东西干嘛?”
一来二去,紧张的气氛渐渐舒缓。
何渊潮笑道:“你这近八尺的身高站在人堆里,着实醒目!”
“不止如此!”宁长风一笑,继续道,“一传十十传百,传来传去,变本加厉,最终落到新军后行军那里,说不定就成了行如猛虎,体态如山的怪……厉害人物了!”
李毅成幽幽道:“得了将军,你就直接说怪物呗!”
“他的意思只是穿传言是怪物,并非说你。”皇甫黎夏见李毅成壮硕的身体顶着一个郁闷的脑袋,一时有些难以习惯,解释道,“再说,你形体异于常人,得父母恩惠,这本就是你的优势,别人就是再勤练,也不如你啊!”
李毅成脸色顿时有所缓和,竟有些小小的得意,神气起来。
“你在新军中立了威,他们惧你怕你有何不好?这可是轻而易举就威震四方了啊!”宁静笑道。
李毅成挑眉,一脸坚毅:“吴连恒的首级,我非取不可!”
“行,谁都不跟你抢!”晴霜说完一笑,其他人见李毅成一脸憨状,附和道:“是,谁都不跟你抢!”
“周将军!”皇甫黎夏正色道,“你率四万大军对新军先锋部队发起迅猛攻击,三日,三日内必须取吴连恒首级!”
“是!”周伯熠正色回道。
“宁将军!你率剩余三万兵马拦截新军第一批后行军,在周将军大胜后,不管新军第一批多少人,你们一鼓作气展开第一波强烈攻击,只准进攻一次,务必重创新军,不可恋战!”
“是,宁长风领命!”宁长风恭敬回道。
“万恺何渊潮为副将协助宁将军,年通胤李毅成助周将军!”
“末将领命!”四人齐声回道。
“我呢?”晴霜皱眉。
周伯熠和皇甫黎夏对视一眼看向晴霜晴兰等人。
“晴霜。”皇甫黎夏让他们几人聚集在一起,细长的食指指向地图上金城郡的地方,“新军倾巢而出,我们不该做点什么吗?”
“公主,你的意思是……”
“我不仅想要金城郡,还想让萧衍佶再难翻身!”她眸色骤厉。
乐瑾茹怔怔看着皇甫黎夏,她一言一行,皆是将领之风范,这些人竟都任她号令调遣!这样可怕的女人……后宫留不得!
强敌来袭,皇甫黎夏同周伯熠一同出征,宁长风后行,宁静萧衍翎坐镇驻地!
出发时,乐瑾茹一身男装走了出来,那是她跟萧衍翎借的。
“万恺!”她走到万恺身边,“帮我也备一匹马!”
“乐妃娘娘!”万恺大惊,“你怎么能上战场?”
“夏妃上得,我怎么就不行?”乐瑾茹不悦道。
万恺面色犯难,想找皇甫黎夏禀报,可此时皇甫黎夏已同周伯熠出发,他们这边,宁长风同先遣护送粮草的队伍一起走了,他们这边能做主的就剩他一人,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乐瑾茹冷哼一声,从怀中拿出元文帝赐的金牌,冷声讥讽道:“万将军!现在可以了吗?”
万恺立刻跪下,脸色沉沉:“微臣遵旨!”
那一天难得艳阳,积雪融化,水渠里的冰混着潺潺溪水流下,反射着暖人阳光,格外明亮。
血红战袍迎风起,妖孽姿容显寒霜。
清凉春分吹来,红生绢发带愈发张狂。
对面吴连恒脸上笑意轻狂:“娘娘,皇上嘱咐我将你好生请回去。”
她一笑,“好就看吴将军请得动请不动了。”
昨日新军挑衅,各派一小股士,吴连恒并未出战,休息一夜,皇甫黎夏同周伯熠商量后,他们决定主动出击,意在吴连恒!
“吴将军,你久经沙场武功了得,月华早就想领略将军英姿,不知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
吴连恒眉头一皱,随即笑道:“必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李毅成,他可是个老头,被让本将军失望。”皇甫黎夏看向李毅成笑道。
“将军好好看着!”李毅成咧嘴一笑。
他身形高大,二人骑马相对,李毅成睥睨看了吴连恒一眼,冷哼一声。
几招之内,二人纷纷下马,吴连恒这才真切感受到了来自李毅成身高的压力,他竟然还不到这人肩部!
李毅成手中金柄偃月刀乃萧衍朔亲赐,重九十八斤,他一手便可轻松扬起。
长柄一挥,刀尖轻松挑起吴连恒大臂。李毅成臂长,加之使用的又是长柄型武器,所以远远的就能牵制住吴连恒,吴连恒却够不到他分毫。
刀背使劲一挑,吴连恒右臂甩至空
中,吴连恒大惊,连忙收手握紧手中两刃刀。
李毅成跳起横劈过去,吴连恒双手撑刀背,抵住李毅成劈来的偃月刀,李毅成大力一拍,在双刃刀上摩擦出几许火花。吴连恒快速后退几步,放下横档的大刀,撑在地上。
李毅成丝毫不松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刀砍去。
冰冷的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吴连恒耳边响起,他双手弯曲,奋力支撑着大刀,刀背已抵至他的脖颈。
李毅成一手持刀,步步将他逼退,另一手横劈向吴连恒手臂,吴连恒一个松懈,李毅成双手握柄,大力挥去。
血溅当场!
无头身子倒下,头颅滚落下来。
新军士兵一脸惊惧不由得后退几步,吴连恒副将悲痛大喊一声将军,险些从马上摔下。
“李副将!李副将!”夏朝士兵高声呐喊!
李毅成大步一跨,弯腰捡起吴连恒头颅,大摇大摆离开。
“给我放箭!”吴连恒副将愤怒高喊。
李毅成转身,目光凶狠看向新军士兵,故意重重踩了地面两步,尘土飞扬,抖搂了两下手里吴连恒的头颅,血滴滴落下。
前排士兵面面相觑,手中利箭不敢发射,只觉这壮汉抬脚落地瞬间,地动山摇。
“吴连恒已死,尔等还要反抗吗?”周伯熠厉声道。
语毕,夏朝士兵一拥而上,齐声高喊,新军士兵胆战心惊,纷纷丢了手中武器投降。
吴连恒副将假意投降,瞅准时机一剑朝皇甫黎夏刺来,周伯熠飞身下马一脚将其踢翻。
晴梅大怒,来到那副将面前,拎着他的衣领,一把将其拽起:“想行刺我家公主是吧?”
晴梅冷哼一笑:“来,跟我打一架,打赢了我就放你走!”
夏朝士兵皆见识过晴梅的狠厉劲,纷纷起哄道:“打一架,打一架!”
趁着士兵起哄的空,皇甫黎夏看向李毅成和年通胤,“劳烦你们将这颗人头给后行新军士兵送去。”
年通胤一笑:“那表情指不定会有多精彩!”
副将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狠狠瞪向晴梅。
“给他武器!”周伯熠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落在这小老虎手里了,他还能有神气的时候?
周伯熠看着晴梅俏丽的侧颜心中一动,盘算着回去找个时机向夏妃娘娘要人去!
副将一把三尖刀朝晴梅刺去,晴梅身体一侧,轻易躲过,握住刀柄,用力一拽,副将脚下不稳,狼狈向前走了几步,尚未缓过神来,只见眼前一黑色影子飞来,晴梅跳起一脚踢在副将脸上。
夏朝士兵欢呼声再次响起。
她向来喜欢速战速决!
皇甫黎夏俯身看向他:“看来只能将你押解回京了!”
副将不死心,一记鹰爪朝她使去,皇甫黎夏后退一步,一手握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扭。
只听得一声震天哀嚎。
“生路我给你了,是你不珍惜。以防你这一路上你为了逃跑做些残害我士兵的事,倒不如现在就要了你的命,省了麻烦!”
“章忠!”周伯熠轻声喊了句章忠的名字。
章忠顿时领悟,上前,长剑一挥,割了喉,血洒当场。
另一边,晴霜和晴兰得皇甫黎夏命令北上至中卫,欲过金昌甘州与甄广严大军汇合,而萧衍翎和晴竹南下,前往楚忠安部。
和周伯熠领兵回了驻地,皇甫黎夏这才得知乐瑾茹同万恺去伏击新军后行军了。
赏识归赏识,她也怕乐瑾茹出事,同时也怕萧衍朔回来拿她是问。
“娘娘别急,我这就让章忠带人去。”周伯熠道。
“有劳将军了!”皇甫黎夏感激道。
正欲离开,将周伯熠神色紧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皇甫黎夏笑问:“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晴梅侧目看了他一眼,见他一派正经看着皇甫黎夏,便沉默了。
“末将是想跟娘娘讨个人。”周伯熠说着咽咽口水,压住越来越紧张的感觉,余光看了眼神态自若的晴梅。
“谁?”皇甫黎夏一笑,找她要个帮手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她平时有那么凶吗?
周伯熠郑重道:“晴梅!”
晴梅一怔看向他。
“晴梅……不是在将军麾下吗?”皇甫黎夏道。
周伯熠一时语塞,见他面红耳赤垂首不语,皇甫黎夏突然惊觉他这“要人”是什么意思!
“你是来说媒的?”
周伯熠眼露羞涩,嗯了一声,“请娘娘恕末将唐突,末将来给自己说媒,望娘娘成全。”
晴梅大惊,羞愤道:“周伯熠你胡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
看着他坚毅认真的俊脸,晴梅晃神,忘了反抗,面色渐红。
“我非晴梅长辈,做不了主,这件事还是要看晴梅的意思,你若想问,就问问晴梅,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聊。”
虽然吧,皇甫黎夏很想看看晴梅的反应,但这点成人之美的美德她还是有的。
晴梅面色大窘,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言语。晴梅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却是带着女儿家的娇羞。
周伯熠本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大步上去一把将她扛到肩上,朝自己营帐走去。
“周伯熠你放开我!放开我听到没有!”晴梅羞愤不已,两腿乱踢,双手在他背上捶打着。见他不为所动,还狠狠拍了自己屁股一把,顺便捏了捏,吃足了她的豆腐。
“周伯熠!臭流氓!周伯熠,你放开老娘,听到没有,你个臭流氓!”
“梅将军加把劲哦!”一旁士兵们起哄道。
皇甫黎夏远远看着,感叹这周伯熠勇气,居然直接扛起了晴梅,还不忘揩油,以晴梅这暴脾气还不把他打残了?
可是皇甫黎夏不知道,这世上两情相悦的男女之间没有什么事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深吻!吻得她腿脚发麻手发颤,精神恍惚心乱跳!
所以在晴梅重获自由一个巴掌飞来的时候,咱们周将军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拉到自己怀里,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堵住了晴梅那张即将破口大骂的烈焰红唇,是的,用他自己的嘴!
从反抗到接受再到迎合,晴梅觉得自己的嘴唇快要被周伯熠这个禽兽啃成西瓜皮了!
这是接吻啊还是以嘴唇为武器的打架啊?
“周……唔……”她刚一张嘴,他的巧舌就溜了进来。
“我快呼吸不了了。”
周伯熠在她嘴里搅动辗转了几下,这才恋恋不舍的退出,在她脸上轻吻着。
“你发情期到了啊?”见他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身体温顺一动不动,只是一个劲的吻着自己,啃噬吮吸着自己的脖颈,晴梅一笑,忍不住道。
“只对你……”他沙哑沉稳的声音因着**有些魅惑,晴梅的心狠狠跳了几下。
“说得比唱的好听。”她冷哼道。
周伯熠立刻从她白皙的脖颈中抽出头来一脸严肃看向她:“我说真的!”
晴梅一怔,羞涩撇过头。
周伯熠见她这小模样觉得甚是可爱,在她嘴上一啄。
“三十好几的人了,丢人!”
“三十一!”周伯熠哼道。
“那也比我大十岁!”
“也就十岁!”
“什么就十岁啊!整整十岁啊!我干嘛不给自己找个年轻力壮的,找你这个马上就要年老色衰的人来,我不吃亏嘛!”晴梅顺势说道。
“我哪里年老色衰了?谁说我不比那些二十来岁的刺头!我比他们壮多了!”周伯熠说着拉着晴梅的手朝自己的肚腹摸去。
晴梅羞恼不已,一巴掌打掉他握着自己的手:“你是将军还是流氓?”
“对士兵们而言是将军,对夫人而言是流氓加将军!”他大言不惭道。
晴梅被他的话撩拨的愈发羞涩,红着脸强壮淡定:“谁是你夫人!”
“你!”
“我还未出阁!”
“回去就把你娶了!”周伯熠说着揽着她的腰紧紧抱住她。
晴梅并未反抗,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她依恋这温暖的怀抱,嘴里嘟囔道:“刚从战场上下来你就来惹我!”
“迫不及待,再耽搁下去我会心神不宁,会打败仗的!”
“你敢!你要打了败仗,我就不嫁你了!”晴梅拉住他的衣领,厉声道。
“那你现在是答应嫁给我了?”
晴梅脸一红,将头迈进他的怀里,心道他怎么就被周伯熠吃得死死得了?
所以,她问了一个几乎所有恋爱中的女人都会问得问题:“你喜欢我什么?”
“胸大屁股翘!”周伯熠直言。
晴梅噌的从他怀里跳出来:“周伯熠!”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周伯熠摸摸她的头发,沉声道,“喜欢就喜欢了,我怎么说得清楚。你浑身优点,你想让我说哪一个?”
晴梅一愣:“花言巧语!”
说着突然从他怀里出来,瞪向他:“你一个久战沙场的将军,从哪学来的这么多甜言蜜语哄女孩子开心?”
“我能从哪学,我说的都是真的!”周伯熠一笑,一把抱住她,“自学成才,看到你就都会说了!”
晴梅捂脸一笑,这个傻子!
另一面,宁长风率万余人马于秦安设伏,何渊朝则埋伏于隆德,万恺埋伏于通渭。
快马加鞭疾行半日,李毅成同年通胤到达了秦安。
黄昏时分,探子来报新军已至秦安地界,大有安营扎寨夜宿秦安之意。
宁长风道:“便是这安营扎寨之时!”
彼时,新军正忙着烧火做饭搭帐篷,忽听得一阵响彻云霄的鼓声,紧接着就见尘土飞扬中万马奔腾,声势浩大,气势宏伟。
夏军突然而至且来势汹汹,让他们措手不及,新军营内顿时乱作一团。新军领队将领李永立即镇定下来,让副将集结部队。
“新军士兵们,你们主帅一死,尔等还要垂死挣扎吗?”
宁长风一句话震慑四方,新军驻地顿时乱作一团,新军士兵顿时心慌意乱,惊惧不已。
“慌什么!”李永大声呵斥道,“不过是为了让我们自乱阵脚罢了,将军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勿听他胡言乱语,信口雌黄!”
“将军若不信,看看这是什么!”
宁长风说完将一个黑色包袱扔到李永面前。
李永眉头一皱,让士兵捡起。
打开包袱,里面赫赫是一顶人头!李永脸色发白,身子一颤忍不住后退一般,士兵吓得立刻松手,人头滚到地上。
胆大的士兵张目一瞧,那人头因为沾染上了血迹和沙土早已难辨面容,但细细看去,那确实就是吴连恒将军!
“是……是吴将军!”不只是哪位士兵惊喊了一句,众士兵心里越加发颤,两两三三纷纷后退。
“怕什么!都给我冲!冲!”李永面露凶色,满眼红血丝,怒斥道。
李永身旁张参军高声喊道:“给将军报仇!”
说完率一小股士兵冲了上去,李毅成跃马而下,蹭的一声落到他面前,握住他的脖颈将他单手举起。
围攻上来的士兵一脸惊恐,心惊肉跳,不敢上前一步。那高参军满脸痛色苦苦挣扎着,只听得咔嚓一声,李毅成勒断了高参军的脖子,一把将他摔倒地上,高声道:“谁还敢上前!”
此人身形高大壮硕,一手能轻松举起两人也就算了,出手还那么狠绝,居然生生掐死了高参军,他们生怕落得跟高参军一样的下场。
新军士兵心胆俱碎,皆被眼前这庞然大物吓慌了神,一步步后退。
李毅成看着后退的十来人,心道怎么也得再吓吓他们。
抬脚狠狠一跺,顿时尘土飞扬。
十几人脚下一软,连滚带爬往回撤,更有甚者瘫软在原,走不动道了。
“顺者昌,逆者亡!”李毅成高声道。
沉闷厚重的声音回荡在乡野间让人不寒而栗,在这死寂中混着颤栗,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李永捡起地上人头高喊一句:“撤!”
夏朝士兵怎么给他们这等机会,一拥而上瞬间包围。
“给李永开一道口子。”宁长风笑道。
“为何?”李毅成不解道。
“他不出去通风报信你如何威震四方?”
李毅成豪爽一笑。
看着十几人逃去的背影,李毅成道:“离此地最近的是通渭,他大概是往通渭去了。”
年通胤笑道:“不管他往那个方向逃了,于我们而言都是好事!”
“将军,李将军来了!”士兵上前参报,吴勉洲疑虑道:“他不是在秦安吗,怎么到这来了?”
夜幕沉沉,李永右手提着黑色包袱,与逃出来的十几名士兵在吴连恒帐外等着。
吴连恒从营帐内走出来,正欲开口问话,李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呈上包袱,悲痛道:“少将军……”
吴连恒皱眉道:“这是什么?”
“将军他……去了……”
吴连恒身体一顿,看着眼前包袱厉声呵斥道:“你胡说什么,父亲好好的在华亭征战呢!”
“少将军……”李永满脸痛色,双手颤抖不已,语气带着哭腔。
吴连恒双手紧握,心中惊惧不安,伸手打开包袱,一颗人头赫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面容与自己父亲一模一样!
“父……父亲。”吴连恒声音轻颤,微声道。
“父亲!”一声震天巨吼在通渭上空传开。
已是半夜,通渭吴连恒营地内却是集体失眠,个个营帐内偶尔传来窃窃私语声。
“我刚才听巡夜的兄弟说……吴将军在新亭被……被砍了头颅。”一士兵慌慌张张跑进来急声道。
“什么?”另一士兵从铺上惊坐起,“你可不要胡说。”
“是真的,李永将军都把人头拿过来了!听说血淋淋一片,都快认不出了,听说他们在华亭和秦安被伏击,全军覆没!李将军还是拼死带人逃出来的。”
“天啊,谁这么厉害居然杀死了吴将军!”
“谁杀了吴将军他们不知道,不过听从秦安逃出来的兄弟说,夏军中有一怪物,特别厉害,杀人如麻!李永身边的张参军知道吧。”
众人点点头。
那人说着激动起身右手一挥:“听说那怪物一把握住张参军的脖子,竟毫不费力将他举了起来,只见他手指一定,咔嚓一声,居然掰断了张参军的脖子。”
众士兵只觉喉咙一痒,不由自主捂住自己的脖子。
“还有啊,听说他一抬脚,地就得动一动。”
“这么厉害到底什么人啊!”
“这那是人啊,分明是一怪物!”
“他们说啊确实是一怪物,一丈来长的身子,手臂拖在地上,胡须长的都可以挂在上面荡秋千了!听说最吓人的是他的眼睛,两个眼睛有寿桃那么大,全是白眼仁,上面红血丝满布,还有,听说他那鼻孔都可以塞进去一个拳头!”
“光听起来就很吓人!”
“对啊,不然他们怎么会怕!有个兄弟回来的时候裤裆都是湿的!”
“哈哈哈哈!”
谣言往往因无知而起,第一个传播者为了显示自己的厉害之处会多增加一些不符实的信息,第二个传播者为了证实自己所言属实,会附加一些细节之处,第三个传播者为了愉悦众人,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讲得天花乱坠。
毕竟谣言是一件不需花费任何成本就能让自己和别人都心身愉悦的事,并且能促进交流,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只要你不是当事人。
李毅成要是知道自己英俊潇洒的外貌在传言中是这样被人调侃的,估计气得不止想打人,他想杀人!
第二天天还未亮,吴勉洲就让人集结部队出发。行军半日,与万恺在李店相遇。
万恺出帐上前迎敌,乐瑾茹迎面而来。
听到乐瑾茹也要上阵的话,万恺面带恼色,怎奈她金牌在手,他不听也得听。
乐瑾茹心道,这次她便亲上战场,上手下士兵知道她不输皇甫黎夏,看他们以后还敬不敬自己,也要让萧衍朔知道,并非只有皇甫黎夏不同于别的女子,她也有一颗将心!
万恺副将袁崇实在不喜这位娘娘的任性妄为,可人家是娘娘,又有金牌在手,他得罪不起。
因着乐瑾茹要上阵杀敌,万恺袁崇便亲上战场,护她左右。
乐瑾茹大怒,呵斥万恺别护着自己。
万恺稍稍远离她,新军士兵见她对万恺呵斥责备毫不顾忌,便聊到她身份地位必在万恺之上,因此七八个人纷纷围攻上来。
刚刚万恺袁崇一直护她身侧,所以她一招未出,此时万恺和袁崇不在身边,她一时心慌,不敢出刀。
万恺大急,三挥两挡上前护住她,一士兵看准时机,长枪一会刺来。
乐瑾茹见眼前明晃晃一把长枪,惊吓出声,一把推开万恺,万恺被他一推,肩膀正好撞到长枪上。
袁崇一把将她推开,扶住万恺,万恺摇摇头道:“不过一点划伤,不碍事。”
“将军,别再让她带着了,你同她一起撤。”袁崇愤恨道。
万恺点头同意,带着乐瑾茹撤退。
乐瑾茹厉声道:“放开我!休得对本宫无礼!”
万恺眉头一皱,并未听她所言。
“好啊,真是反了,居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我回去就告诉王爷,你对本宫无礼之事!”
“末将是为了娘娘安全考虑,王爷应该会明白。”万恺冷声道。
夏军攻势猛烈,新军节节败退落荒而逃。乐瑾茹道:“趁着他们逃窜的时候我等追上去,必能将他们全部剿灭!”
“夏妃娘娘特意嘱咐,穷寇莫追。”
“夏妃夏妃夏妃!除了夏妃的话你说的话都不听了是吧!好,你胆小怕是不敢去,我自己去!”乐瑾茹说着亮出怀中金牌,对身后士兵道:“你们,都跟我来!”
士兵们面面相觑并未上前,见他们不为所动,乐瑾茹厉声道:“皇令在此你们也不听了是吧!还不跟我来,一个个的好意思说自己是大男人!”
士兵们一听愤怒不已,纷纷上前。
“娘娘,今日新军上阵人数远不如实际人数,只怕这其中有诈,还是莫要追了!”
乐瑾茹一把甩开万恺的手,起上马对身后士兵道:“是个男人就跟我来!”
看着骑马扬尘而去的乐瑾茹,万恺无奈,上马追去。
吴勉洲和一众士兵隐在丛林里,见夏军追来,心中大悦,知道他们中计了,待夏军进了他们的包围圈,吴勉洲下令出击,新军倾巢而动。
新军浩浩汤汤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万恺厉声道:“有埋伏,快撤!”
乐瑾茹同样慌了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保护娘娘快撤!”万恺一把将乐瑾茹拉下马,躲过朝她射去的箭。
二十来位士兵将她紧紧护住,在夏朝士兵的掩护下步步撤退。
新军攻势愈猛,他们这边不足百人,很快败下阵来!
吴勉洲厉声道:“活捉万恺!本将军重重有赏!”
乐瑾茹在二十来位士兵的掩护下被安全撤离,万恺等人扔在与新军厮杀着。
袁崇率人赶来时迎面碰上了乐瑾茹,见她脸色惨白,惊慌不已,上前问道:“娘娘,万将军呢?”
乐瑾茹怛然失色,心有余悸,害怕到不敢说话。
“万将军被困,他让我们带娘娘先撤!”一士兵立即回道。
“你们带娘娘会营地!”袁崇说完带着众士兵朝万恺方向追去。
到达的时候尸横遍野,哪里还有活人的气象。袁崇立刻跑过去寻找万恺。
“万将军!”
“万将军!”
众士兵纷纷寻找着万恺的踪迹。
一只手突然抓住一位士兵的腿,那士兵赶忙蹲下:“袁将军,还有活口!”
袁崇急忙跑过来,一脸焦虑,问道:“万将军呢?”
“将军……被抓走了!”
袁崇一怔,拍拍那士兵的肩膀:“忍者点,这就带你回去医治。”
华亭一战,夏军七万人马对新军十五万,以极小的代价反击了新军的进攻,俘获新军士兵五万,打散五万有余,吴勉洲带着其余四万兵马撤退,于渭源与萧衍佶汇合。
此为夏朝历史上最著名的以少胜多的一场战役,并非因其七万对十五万,而是华亭一战,双方伤亡极少,华亭死伤一人,秦安和隆德零伤亡,所到之处新军士兵几乎尽数投降。
后人将其称为华亭仁战。
三方战胜而归,于华亭汇合。
得知万恺被俘,均一脸沉色,乐瑾茹以疲累为由回去休息了,袁崇一脸愤恨。
“若不是因为她一意孤行,万将军怎会被俘!”乐瑾茹离开,袁崇愤恨道。
“袁崇!”宁长风厉声阻止,“这话莫要再提起!”
“为何不能?她以金牌皇令为由命令我们,毫无根据肆意指挥,敌军撤退,万将军怕有埋伏不让我们追击,她却拿着金牌命令士兵随她去,她去了,万将军能不去护她吗?现在倒好,她没死,将军被捉了!”
“袁崇!”皇甫黎夏厉声呵斥,“我要是再听见你说出这样的话,五十军棍!”
“夏将军!”袁崇急声怒喊。
“将军是为了你好。”宁长风沉声道。
“这话,莫要再提起。”周伯熠眉头紧皱,拍拍袁崇肩膀,“将军是怕你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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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自:淝水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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