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卿临天下:妖孽王妃不好惹 > 050 你就继续没心没肺着吧

050 你就继续没心没肺着吧


  凉风习习,她忍不出缩缩身子,他过去将毛绒大毞盖到她身上。只是那艳红大毞上领间的红梅刺了他的眼,他记起这好像是她的生辰礼物,她说,给多少钱都不换。

  他手一顿,皱眉看看那大毞,转身放回去,从衣架上取了自己的大毞给她盖上。

  明明那艳红一朵离他甚远,但他就是感觉那东西在它眼前晃动,碍眼的很,扰的他看不进去书。

  起身将那大毞用他的衣服盖住,又在上面盖了几件她的衣服,这才觉得好过了点。

  他看着眼前人,面露温和,这顽劣的女人今年二十一了,马上就到她生辰了。

  前年她的生辰,他赌气给她了很多银子,还有十盆金桔;去年她的生辰,因着萧衍佶谋逆一事,大大小小的宴会都被取消了,他来她这蹭了一碗面吃;今年她的生辰……明天他们就去天水了,竟是在战乱中度过。

  她帮他很多,他欠她很多。

  这几日,她睡得越发的沉,仿佛是在补这半年来未曾好好睡过的觉。他将她抱到床上,她竟丝毫不知。

  他笑道:“皇甫黎夏,你那武功练来何用?竟然连这样都不醒。”

  看着她身上厚实的衣服,他犹豫再三没有脱,这来回她折腾指不定就醒了,倒不如让她就这样说吧!

  他侧躺着,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睡得很熟,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下眼睑,浓密修长,小巧的鼻子一吸一呼,偶尔嘴唇蠕动,俏皮极了,像个熟睡的了婴孩。

  螓首蛾眉,领如蝤蛴,他喉结微动,冰肌玉骨摄人心魄,俯身,取下她头上发钗,倒身睡去。

  次日启程,她一身银色盔甲,血红战袍在苍茫白雪中越发地耀眼。

  仙姿佚貌暖寒霜,罗袖俊逸身未央,眉黛青颦,芳香盈路。

  一种家仆个个瞪着大眼,怔怔看着她,生怕错失了她任何一个表情,一时晃神,竟忘了尊卑。

  墨黛真突然想起一句诗来:休言女子非英气物!

  这样的女子,值得被尊敬。

  乐瑾茹看着面前一身武装英气逼人的她同样慌了神,那样的慌乱和握不住的恐惧乐瑾茹从来未曾有过,她突然有些恨,恨自己不如皇甫黎夏,也恨那女人,太过倾城!

  她从来不允许自己有失仪表,但当她看见武装压身的皇甫黎夏时,竟忘了境地,露了恨意,好在姚太后安排在她身边的嬷嬷提醒了她。

  “娘娘,恨是没有用的,你自己不舒服,却碍不了她什么事。”嬷嬷冷声道,“战场凶残,处境艰难,二人相处久了不免产生些惺惺相惜的感情,娘娘若不想失去王爷,不如向太后请一道旨,同王爷一起去。”

  她恍然大悟,立即让嬷嬷进了宫。

  睿王府外,府中男女皆出来送行,快马飞奔而来,一宫卫下马,道:“太后懿旨。”

  众人跪地接旨。

  “睿王此去,路途遥远,哀家心念神忧,战事吃紧,恐汝伤身无人照料,破例让乐妃同行。”

  乐瑾茹心道,终是赶上了:“茹儿,谨遵太后懿旨。”

  萧衍朔尚未出声,她已接过帛书。

  皇甫黎夏有片刻的失神,随即心想,有乐瑾茹在也能更好的照顾他,她若要离去,他应该也不会多加阻拦……而她自己,也必定能慢慢收回心神,不去时刻挂念,乱了心神方寸。

  一路,她少言少言,尽量不去打扰,第二日,她和长安换到了同一架马车里,只道是陪长安。

  腊月十九,他们到了天水。

  彼时西北天寒地冻,寒风凌厉。一下马车,萧衍翎就觉得脸上刺得生疼。

  “进去再说!”萧衍文顶着寒风,急忙道。

  “睿王殿下,夏妃娘娘,你们终于来了!”万恺激动道。

  乐瑾茹余光打量着万恺,他看向皇甫黎夏的时候恭敬严谨,语气激动,似是急切盼望了他们许久,葵藿之心,显而易见。

  她不由得皱了眉,皇甫黎夏一个女子,怎受得他一个男人,还是个将军如此敬重!再看其他人,甄胥、年通胤、穆时殊等一众男子皆对其敬意有加,但并非是对她地位的敬意,他们对她,似乎是佩服!就连墨擎明看向她时也是尊敬佩服的目光。

  萧衍文沉重道:“萧衍佶的军队不足二十万,但他有火燕的支持,我们这边,从南境过来的二十万兵马,加上西北七万兵马,一共二十七万,单论人数,未必就比萧衍佶少了,只是若不能快速攻下金城郡,进入甘州,就无法支援吴将军了。”

  “战况如何?”萧衍朔道。

  墨擎明说着摇摇头:“久攻不下!加之天冷,士兵们心浮气躁,也无心应战。”

  “三弟,午后你随我一起去看看他们。”萧衍朔看向萧衍文道。

  萧衍文应声笑道:“那好极了,我也正有此意!”起身,看了眼一脸倦意的乐瑾茹,见萧衍翎同样眼眶发黑,关切道,“连日赶路,两位娘娘身子必是吃不消,长安也是一脸疲相,我已安排好帐篷,皇兄,你们暂且休息一会。”

  四顶帐篷,四人各自进去。

  帐篷内炭火烤得暖暖的,她想,萧衍文还真是考虑周到。这炭火必定是从昨日开始架起来的,否则这寒风呼啸的,一个早上怎么够把帐篷暖起来。

  她摸摸床,倒头就睡!

  倏地听到帐帘被掀起的声音,睁眼,高大的男人已到她眼前。

  他二话不说,上了床。

  她眯眼看着他,讥讽道:“你那没床吗?”

  “有!”

  “那你跑这来干嘛!”

  她让自己尽量远离,他却步步紧逼,这样的无力感,让她有些烦闷,心情郁结。

  “来给一个冷血的人暖床。”他直言,眼神犀利,逼视着她,目光闪闪,奸狡毫不忌讳。

  她顿觉头晕目眩,心里烦躁不安,越是这样,她神色越发的镇定,冷淡道:“好,那就多谢了,等床暖了,你便回去。”

  没有他预想中的炸毛慌乱,羞嗔动怒,而是疏离冷淡,萧衍朔紧盯着她,狠狠道:“你就继续没心没肺着吧!”

  却是无奈和纵容。

  她倒头,闭眼假寐。

  萧衍朔,这样的温情你当真以为我不想要吗?我哪有那么冷血,哪有那么淡然。

  只是这样的温情,你会给我,会给王妃,也会给乐瑾茹,这不是什么物件,你给我一个苹果,也给了她一个一般,这是情意啊!我要的情意,从来只对我一个人,而你不是。

  与其沦陷在你多情的温柔里,最后痛苦,倒不如现在就拒绝地干脆点,免得日后我心痛,你心烦。

  而乐瑾茹……他才是你要找的人,你现在对我如此,不过是因为我一直不接受罢了!

  萧衍朔,我自小看够了母后的泪,看多了妃子们暗自伤神的场景,所以我,自私地想爱自己更多一点,不让自己走她们的路。

  她睡了很久,不知道萧衍朔什么时候走得,她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一空。鬼使神差的,她伸手一探他躺过的位置,余热未尽。

  目光渐暗,她闭眼。

  他们之间何苦这样?

  她拼命逃,他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她,逃得过吗?

  许是刚醒,人的情绪容易变得低落,她竟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炭火烧得很旺,滋滋作响,这更加证明了他方才就在这里。她过去,坐在炭盆旁,烤着火。

  这次出来,她的离开的想法越加坚定,只是他似乎越发的纵容她。她想,如果西北被收复了,她就……离开吧。

  这样煎熬纠结的日子,她很不喜,她本不是胡思乱想,优柔寡断的人,怎么如今变成这幅模样了?

  就像比起演戏,她更喜欢当个看客。

  演戏。这样的词汇让她想到了林泽。

  林泽,她刚来金陵的时候还会想起林泽,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想起他了。一是战事紧张,这一年的时间里她没空去想这些东西;二,她脑海里的人是越来越让她纠结,心绪烦闷的萧衍朔……

  林泽,他也是个温和之人。

  也这个字,让她皱了眉。她无意间将他与萧衍朔做了对比。拍拍自己的头,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

  林泽是个从内而外都温和谦逊的人,但他偶尔也会对她霸道强势,蛮不讲理,但她喜欢。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心悦的男人对她的特殊对待,那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幸福和满足。反之,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也一样。

  林泽,她遇见过的人里最温柔的人。他是那种从性子里就温和的男人,不像萧衍朔,面上温润如玉,实则性冷,能冷眼旁观就绝不理睬,看似漫不经心,但转眼就能杀人。

  就像那时候对待木达,在他们等着木达带路的时候,他抽出徒清手里的剑就将木达杀了。在那之前,他事不关己般远远站着,满脸淡漠冷清。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她皱眉,怎么又想着萧衍朔了。

  她有些气愤,狠狠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打吧,难怪越来越傻!”

  她想得出神,竟没有发现他站在一旁看着她,没有发现他是何时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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