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要不你去妓院解决一下?
一早,徒清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二人之间气氛不对,一个像是偷吃得手的猎犬,洋洋得意,尾巴要翘上天,靠着椅子嚣张坐着;一个像是被偷了东西抓不到贼的可怜失主,表情怨愤,却又无可奈何,站在墙边,瞪着大眼,眉头紧皱。
“给爷更衣。”
气氛不妙,徒清不敢多问,乖乖上前拿了衣服。
余光一瞥,见他家爷唇角破了一片。
“爷,你嘴角破了,要给你涂点药吗?”徒清张口问道。
皇甫黎夏身体一颤,瞪着大眼看向徒清。
徒清觉得今天着腰带像是在跟他做对,怎么老是系不好!
“爷,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衣服系好,徒清紧道。
“洗脸水要本王亲自去打?”
徒清一愣,今个这是怎么了?老出状况!一定是夏妃娘娘眼神太凶狠了!
“这就去。”
徒清大步走出去,皇甫黎夏道:“回来!”
徒清面色一算,转身笑得无比灿烂:“娘娘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徒清。”她哼笑道,“睡觉睡糊涂了,还没醒吧,盆不带了?”
皇甫黎夏说着看向在她身边被遗忘的面盆。
徒清尴尬一笑,几步上前端起盆就跑了出去,他怎么觉得今天夏妃娘娘的眼神要吃人,他看着心很慌啊!
“徒清招惹你了?”他冷哼道。
“我就愿意看他,不行吗?”她阴沉着脸,反驳。
“不行!”他迅速回道。
“眼睛长在我身上,我爱看谁就看谁。”
“刁钻任性!”萧衍朔起身,走到她面前,狠狠道。
“刁钻任性?你这才是刁钻任性吧!我长着眼睛,连看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她后退一步,声音冷厉,“还有,萧衍朔,你今天最后离我一丈开外,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看着她娇愤的小脸,忍不住哼哧一笑:“不讲情面?怎么,你要和本王打?”
“比试没有结果,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那是本王怜香惜玉,虽然你这性子吧有些恶劣,但到底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你说是吧?”
她注视着他,一脚朝他踢过去,神情宛如发怒的小豹子。萧衍朔后退一步,似乎因着她的怒气甚是开心,嘴角隐着浅浅笑意,灵巧躲开!
“萧衍朔,你脸皮的厚度真是日益见长!”她愤怒道。
“你不是一直说本王脸皮厚吗?”他睥睨道。
“嗯,见识了!”她心道,以后绝不会再把你当鸣云山上那个人畜无害的小屁孩了!失策,失策!不过这男人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她是知道他人前擅伪装,明明腹黑不要脸,却装得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现在怎么这么泼皮无赖!
她对他的了解,远远不够啊!
“萧衍朔……”她神色犹豫,“实在不行的话……要不你去妓院找个女人……解决一下?”
思来想去,她将他怪异的行为解读为……发情。
萧衍朔一愣,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紧握她的肩膀,他狠厉道:“本王是不是该夸你大度识大体,胸怀宽广?”
“这就……不用了吧?”她勉强一笑说道。
“既然你这么识大体,这么为本王着想,那就你来吧!”他说着一把扛起她,将她扔到床上。
她大惊失色,立刻爬起来,他俯身欺压过去:“有这么一位倾城国色在,还是本王的夫人,本王还去什么妓院,找什么女人!”
她奋力挣扎,面容狠厉,眼里露出一丝惊颤。
他大手抚上她的腰身,她身上一道激流穿过,怒声道:“萧衍朔!”
他紧盯着她,收了手,起身,冷冷说道:“皇甫黎夏,像刚刚那样大逆不道的话以后最好别说,这次,本王不计较你的过分!”
她长舒一口气,看着自己身上整齐的衣服,突然明白他刚刚的行为只是想给她一个警告。
那样的话……的确不该说。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原谅他无耻的行为!
“好,我为刚才自己的言语不当道歉,所以,萧衍朔,你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无礼的行为道歉?”
她身姿挺拔,仰首,丝毫没有胆怯。
二人对视着,气氛紧张,空气中火花四溢。
徒清收了跨进房内的脚,端着盆站在门口,不敢迈进去,生怕自己被迁怒,二人之间的刀光剑影错伤了他。
“好,我向你道歉,为我刚才无礼的行为。”萧衍朔眼眸深邃,凝视着她。
气氛紧张却又透着尴尬,一时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徒清在门口怔忪良久,长吁一口气,觉得该自己出场了。
“爷,水打好了。”徒清语气轻快,端着盆走了进来。
二人纷纷看向他。
徒清脚下一顿,生出一丝后悔,他这算有眼力见还是没眼力见呢?
“爷,来圣旨了。”第二个走进来的是真正一身轻松的徒宁。
不是没有注意到愣怔着的徒清,只是徒宁心想既然都已经进来了,那就厚着脸皮继续汇报吧。
“嗯。”他说着,看向她,“去接旨。”
“等着,去洗脸!”她哼了一声,徒清紧着把面盆放过去。
他嘴角上扬,看向徒宁,示意他们出去。
“过来给爷束发。”他坐到椅子上,淡漠道。
放了手里的毛巾,她眉毛一拧看向他,梳头这种事……她不愿给他梳。
“我不会。”她诚挚道。
“梳着梳着就会了。”
“今天……时间紧,不是来圣旨了吗?以后再说。”她脸上笑意敷衍。
萧衍朔看着她躲闪的脸,有些烦闷,她的神色,他的直觉告诉他,她不是不会,是不愿意。
读罢圣旨,几人面面相觑,甄广严的西部大军大败西夏,元文帝振奋不已,从甄广严的西部调遣十万兵马,命萧衍朔一鼓作气进攻南境。
皇甫黎夏却皱了眉,若是拿下了南境一点点土地,却丢了西北大片,该如何算?
现在西北,有萧衍文五万兵马封境,西面又有甄广严的二十五万大军镇压,所以火燕及西夏不敢贸然行动,只敢在边境闹点小是非。
可元文帝调遣了十万年兵马来支援南境,攻打萧衍灏,火燕和西夏这时候趁机入侵怎么办?西北大片和南境这弹丸之地,如果她是萧衍灏,看到有这么多人来犯,她会义无反顾撤退,和火燕西夏一起举兵西北。
弃车保帅,是为明也。
元文帝这是被利益和恨意熏心,糊涂了?
但又一想,现今这样的局面,双方对峙,若想打破这种局面,无论从哪一方面出发,必将失去另一部分。
元文帝这样做其实也没错,瞻前顾后,必是毫无进展。
“南境可以打,但不能冒然发兵攻打,南境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全然不知,冒然举兵,可能得不偿失。”萧衍朔沉声道。
“将军是想派人潜入南境一查?”穆时殊问道。
“嗯,萧衍灏建新朝,南境民心如何我们一概不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果能劝降再好不过。”
“我这就去安排。”墨擎明道。
“等等。”皇甫黎夏出声。
众人看向她,她道:“我去。”
“不行。”萧衍朔冷声道。
她凝视着他,将他拉到一旁,陈述道:“你忘了我除了你的王妃还有一个身份。”
“北夏公主吗?”他调侃道。
“萧衍朔!”她哼了一声,“九黎阁就是以收集情报闻名的,你不会不知道。”
“那是九黎阁,不是你!”
“我就是九黎阁阁主!”她神色凌厉,小声争辩道。
“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
“萧衍朔,你该明白进攻南境意味着什么!”她收了浑身的戾气,温声道,“不要担心我,也请你相信我。”
“皇甫黎夏!”他声音沉重,紧盯着她,明眸闪着隐隐戾气,“如果我偏不让你去呢?”
她一怔,笑道:“那我便不去了。”
“你不去了?”他嘲讽一笑,“是,你皇甫黎夏不去了,你可以以别人的身份去!”
“既然你知道我一定要去,就别拦我,好吗?我们早一点结束这场战争,可以吗?”她声音轻柔温和,闪闪明眸散发着熠熠光亮。
他沉默,转身朝墨擎明他们走去。
“墨将军、刑护军、穆护军留守绵阳,去南境调查一事,本王亲自去。”
“嫂嫂。”萧衍翎上前将她拉过来。
萧衍朔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南宋和本王同行,徒清徒宁留守。”
“是!”
“我也去。”萧衍朔道,“两男两女,身份更好掩护。”
“好,那边如此,明日一早出发。”萧衍朔说完大步离开,满身戾气。
“有劳将军和二位护军了。”皇甫黎夏恭敬道。
墨擎明、刑徵安和穆时殊立刻回礼:“娘娘言重了。”
一路上宁静有些闷闷不乐,皇甫黎夏关切问:“怎么了?”
“我知道跟着去是添麻烦,但又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宁静嘟嘟嘴,委屈道。
皇甫黎夏一笑,安慰道,“不是还有晴兰晴竹吗?趁着休息,让她们好好教教你武功,至少上了战场能御敌吧!”
“好。”宁静笑着应了,“等你回来,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今晚,萧衍朔有些闷闷不乐,饭也吃得少,徒清徒宁见他心情甚差,知趣缄默着。
三人一路走到演武场,天色昏沉,天边还可见尚未褪去的几片晚霞,漫在天际,暗橙色的云使得空间十分压抑。
皇甫黎夏轻脚走了过来,示意徒清徒宁退下。
“萧衍朔。”她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玩笑道:“这么有闲心跑出来看晚霞?”
“本王要是有这闲心,回来这吗?”他挑眉,嘲讽看着她。
“这么说是心情不好?”她无视了他脸上的阴郁,不知死活地玩笑着。
“你说呢?”
“我又不是你。”她挑眉。
“嗯,是有那么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惹得本王烦躁生气。”他看着她,眉头紧皱。
皇甫黎夏一愣,心里诋毁,居然敢说我不知死活!
“她哪敢呢!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她不敢!”她一脸虚伪笑意。
“嗯,没有她不敢的事!”
“怎么可能,她也有不敢的事的!”皇甫黎夏笑道。
“说来听听。”他嘴角一撇,走到她面前。
夕阳全部坠入远处高耸的山脚下,天空暗沉一片,凉风出来,她发丝微动,眉目耀眼,灼了他的眼。
“很多,比如怕死。”她一脸顽皮,似是玩笑般说道。
“还有呢?”
“可能也怕你。”
他被她的话取悦,隐着笑意:“是吗?”
“绝对是!”
“看不出来。”
她蹲下身,捡起一块小石子:“那是自然了,你能看出这小石子的内里吗?”
“你是这小石子?”
她皱眉,一脸纠结:“我可能比它还要大一些。”
他一笑,戳戳她的脑门,眼里透着宠溺:“本王明日出行,身为王妃的你准备好本王的行李了吗?”
她学着他轻佻的语气,神色肃然,“本王妃明日出行……”说着撇了他一眼,见他瞪着自己,知趣道,“我还是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吧!”
隐忍了许久的笑意,在她转身的一瞬,全部释放。
他望着苍茫夜色,枝头新月笼罩在云里,突然觉得轻轻凉风吹来,甚是温柔,自言自语道,“萧衍朔,你争不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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