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开局古族出世,这个准帝寿元将至 > 第382章 显形

第382章 显形


彼道沉寂多年的境界壁垒,在夜深人静之际,松动的幅度比起先前更加明显了。

叶楠端坐在石头门槛内侧,未曾刻意运功引导体内翻涌的法力,亦未曾伸手去触碰彼道裂缝的边缘。

他只是在夜深打坐时,极其清晰地感知到壁垒表面悄然产生了一道细长的裂纹。

彼情形倒像是晒透了的干硬泥壳,在夜间的刺骨低温下自然而然地崩开了一道缝隙。

裂纹未曾继续向着纵深扩大,亦未曾自行愈合平复,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留存留在了彼处。

天亮前夕,叶楠缓缓站起身来。

他迈步走到石头塔门边沿,伸出宽大的手掌扶着冰冷的门框站立了一会儿。

确认体内的彼道裂纹并未因天色大亮而自行闭合后,他方才转身,沿着干涸的河床漫步走了一段距离。

晨光熹微,洒落在干河床的粗糙石板上。

石板上的古老裂纹在晨曦的照耀下,显得比起前几日更加深邃了几分。

倒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利刃,沿着原有的纹路向着下方扎实地延伸延伸了一小段。

叶楠在石板旁半蹲下身子,伸出手背平稳地贴了贴裂纹的边缘。

入手处,石板的温度比起周遭的碎石确实要低上一些,但先前那种刺骨的极寒感却已然消退了大半。

他站起身子,沿着干河床继续向着北面走了一段距离。

走到彼道落地的悬浮残片前,叶楠重新蹲下身子,凝视着片段表面彼道早已与石板裂纹完美对齐的古老纹路。

纹路的末端已然极其利落地点在了悬浮残片的东北角,不再继续向外蔓延延伸。

这表明这条从地底孕育出来的路径,此时此刻已然彻底走完了全程。

叶楠沿着干河床踱步折返太上哨塔时,死雾弥漫的天边突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彼绝非死雾的扩张,亦非死雾的收缩,而是一阵极其短暂的光芒变幻。

倒像是有某种庞大沉重的未知存在,在死雾深处缓缓游移时,无意间改换了光线的折射角度。

这道光芒仅维持了区区数息光景便彻底烟消云散,死雾边缘的庞大轮廓线重新恢复成了原有的暗沉色彩。

叶楠在干河床急转弯处停下脚步,向着光亮闪烁的方向凝视了片刻。

彼处未曾留存任何新的移动痕迹,亦未曾传出半点破空的异样声响。

张铁正拎着一把生锈的铁锹在河床边清理杂草,见叶楠伫立不前,忍不住凑上前问道:“盟主,刚才北方天边闪的那一下子,是不是异域的崽子们在捣鼓什么禁忌大阵?”

叶楠伸手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衣角,平淡开腔:“不是大阵起势。是里面的东西在翻身,激起了雾气里的残光。叫弟兄们备好兵刃,这几天夜里巡逻莫要打瞌睡。”

张铁赶忙抱拳应道:“属下遵命!等会儿我就去给后生们多发三张爆裂符!”

第二天清晨,寒风刺骨。

剑一腰挂本命剑胎,带着四十余名精锐修士向北发起了例行推进。

队伍拔营出发时,叶楠正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头门槛内侧。

他抬眼望去,只见剑一伫立在队列中段偏前的核心方位,腰间的本命剑胎斜斜悬挂着,漆黑的剑鞘边缘多出了一道崭新的浅浅划痕,分明是昨日与异域交手时被坚硬碎石强行刮破的。

队伍平稳跨过干河床,未曾作半点无意义的停留。

在旧阵基残迹外侧迅速整顿好严密的阵型后,队伍沿着剑一早已选定的熟稔路线,扎实地向北推移。

双方的碰撞,发生在了旧阵基残迹北侧约莫四里远的地方。

这一次阻挡在前方的异域队列人数并不算多,大约在五十到六十人之间。

然而对方的站位比起此前任何一次都要显得更加松散分散。

在双方正式短兵相接之前,异域队伍便极其有章法地主动向着两侧拉开,在阵型正中央留出了一段极其宽阔的空隙。

剑一按着腰间剑柄,注视着敌阵的变化,冷声下令:“前阵维持既定步幅,莫要被它们两侧的空隙晃了眼。百步距离,全员提速,直捣中路!”

前阵后生们齐声应诺,气血轰然爆开!

队伍未曾因对方拉开站位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减速或变向,反倒在拉近至百步距离的刹那,如同一柄脱缰的重锤,趁着对方阵线尚未彻底收拢闭合的缝隙,狠狠地切入了对方的中段空档!

异域阵线在遭遇强行切入后,竟然出奇地并未急于向内收拢。

它们死死维持着松散的站位,在切入点周围预留出了极其充裕的回旋空间,使得剑一的前阵在切入后,无法在第一时间向着两侧施加庞大的推挤压力。

剑一见状,眼眸微沉。

其本命剑胎在切入完成的瞬间未曾盲目跟进斩杀,而是平稳地悬停在前阵后方。

待到异域阵线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内收拢包抄时,本命剑胎化作一道暗沉的光弧,径直从侧面横向绕向了对方阵线的边缘!

这一记漂亮的横向压制,在对方收拢到位之前,先一步死死按住了对方侧翼的移动轨迹!

这场较量持续的时间,比起前几次要漫长了不少。

异域阵线在强行收拢后未曾急于反推冲杀,而是维持着站位,在经历了数次小幅度的精妙位移后,重新将阵型宽度调整得极其均匀。

剑一见对方守得滴水不漏,当即果断传令:“前阵主动撤后十步,给它们腾出地方。”

仙界队伍极其利落地向后倒退,给对方留出了一块缓冲空地,双方再次恢复成了对峙的姿态。

随后,异域阵线开始沿着既定路线向着死雾方向平稳后退。

它们退入了一道低洼浅沟的背面,在越过浅沟的刹那,再次迅速重新调整了一遍阵型宽度。

陈符按着长枪走过来,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对剑一开腔:“剑一老大,这帮异域崽子越来越滑溜了。被咱们切了中路居然半点不慌,还留着余力调侧翼,这架打得真他娘憋屈!”

剑一收回本命剑胎,冷冷道:“它们不是不慌,是在试咱们切入之后的后劲。传令收兵,它们今日不会再露面了。”

队伍顺畅折返回太上哨塔后,女帝身披大衣,再次沿着干河床巡视了一趟。

她在刻字石板附近停下了脚步。

石板表面的古老裂纹,与悬浮残片表面的纹路位置保持得极其稳定,纹路未曾产生半点偏转移位,亦未曾衍生出新的异样枝节。

低洼沟底的碎石依然维持着原本的模样,未曾留存半点被外力扰动过的痕迹。

女帝在石板旁半蹲着查看了一会儿,随后踱步沿着干河床返回了塔基。

入夜之后,叶楠并未像往常那般坐在石头门槛内侧打坐。

他迈步走到简陋棚架的边沿,平稳地伫立了很长一段时间。

死雾方向在天黑之后,再次产生了一次短暂的亮光闪烁。

本次亮光的亮度比起上次明显要低沉了不少,持续闪烁的时间也缩短了近半。

叶楠凝神确认彼道亮光并未伴随任何异样存在的移动痕迹,亦未曾带来全新的死气沉积层分布后,方才转身回到了塔门内侧。

石头门槛上的粗糙碎石依然原封不动地平放在彼处。

叶楠弯下腰伸手将碎石捡了起来,平稳地翻了个面,随后再次重重放回了原处。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双方在缓冲区发生的摩擦接触次数急剧增加。

有时候在短短的一天之内,会在不同的地貌区域同时爆发两处惨烈的接触战!

这分明是异域在尝试运用多点分散骚扰的战术,以此来死死试探仙界队伍能否同时应对多个方向的庞大压力。

剑一在面对这种多点开花的诡异局面时,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战术定力。

他指挥前阵死死保持着极其稳定的战术站位,维持着固定的间距与推进节奏,绝不因多点接触而盲目分散主力兵力。

异域在发现根本无法强行迫使剑一分散兵力后,最终只能无奈地将分散出去的兵力重新撤了回去。

随着寒冬临近,刻字石板上的古老裂纹产生了全新的变故。

彼道裂纹沿着石板上“慎入”两个字的古老笔画,一路向着下方顺畅地延伸出了一小段。

在延伸到“入”字的最后一笔收笔处时,裂纹极其诡异地转弯指向了东北方向,径直对准了落地悬浮残片所在的位置!

王鹏打着火把前去查探后,神色庄重地确认:这道全新的延伸方向,刚好与悬浮残片东北角的凹痕完美对齐!

三段曾经割裂的纹路,此刻已然在冥冥中接轨演变成了一条连续不断的通天长线!

这条长线从刻字石板的底部发端,横穿干河床北岸的坚硬地表,最终严丝合缝地收拢在了悬浮残片的表面!

王鹏提起狼毫笔,在绝密册页上详细记录下了这条长线的精准长度与每一次方向偏转,未曾加注半点主观的臆测判断。

木案旁,不少年轻一辈的修士开始频繁注意到这条神秘的长线。

有胆大心细的后生沿着石板与悬浮残片之间的路径完整地走了一遍。

走完之后,后生惊奇地发现:彼条路径上方的地表植被极其稀疏,下层的土层偏薄,鞋底踩上去的脚感比周遭的泥地要硬实得多,存在着极为明显的质地差异。

这个消息在后生之间悄悄传开后,陆陆续续开始有年轻修士沿着这条路径走过查探。

但众人皆谨记规矩,未曾有人在路径上过多停留,亦未曾有人敢伸手去乱碰路径两侧的碎石或土壤。

有年轻散修在彼条路径与干河床交汇的核心位置短暂停留了一瞬,凝视着地底的变局,随后平稳地沿着原路折返回了哨塔。

一天傍晚,霞光收尽,寒气逼人。

叶楠一身青衫,亲自沿着彼条连接成线的神秘路径完整地走了一遍。

他走得极慢,脚步沉稳无比。

从刻字石板起点出发,平稳穿过干河床北岸,最终伫立在了悬浮残片的边缘。

在路径两端的交界节点处,叶楠两次半蹲下身子极其细致地查探地表硬度的变化范畴,确认路径走向的连续性与稳定性。

查探无误后,他方才沿着原路平稳折返。

折返归营的途中,叶楠在干河床产生的急转湾处微微停下了脚步,斜过眼帘向着死雾的方向深邃地看了一眼。

死雾边缘原本模糊的庞大轮廓线,在沉沉暮色中比起前几天显得更加清晰凝实。

轮廓线的边缘处甚至比平时更加挺拔笔直,倒像是被某种宏大的规则重新精细整饬过一遍一般。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

叶楠盘坐在石头门槛内侧打坐,体内的境界壁垒上,彼道原本细长的裂纹再次自行向着深处扩展了一段。

扩展的幅度并不算夸张。

当叶楠从深层打坐中清醒过来时,极其清晰地感知到了体内裂纹产生的喜人变故。

他未曾刻意运功去强行引导流转,亦未曾动用神通去强行压制,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门槛内侧。

待到体内的裂纹彻底稳定停歇下来后,叶楠方才重新缓缓闭上了双眼。

干河床方向传来的刺骨水流声,在漆黑的夜色中比起前几天显得愈发清晰悦耳。

倒像是地底深处的水位正在极其缓慢地上升复苏,又像是整条古老水系流转的速度正在不可逆转地急剧加快。

王鹏披着大衣走到石头大门前,看着坐在门槛上的叶楠,压低声音汇报道:“盟主,那条线踩实了。后生们今天走过的时候,地底下的动静已经能顺着靴底传上来了。秋霜快降完了,冬雪一落,这阵就真成了。”

叶楠未曾睁眼,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句:“成了就成了。线是死的,走线的人是活的。叫剑一明天推进的时候,沿着这条线的外侧走,莫要踩断了地底下的势头。”

王鹏抱拳一礼:“属下遵命。”

晚风吹过荒原,哨塔棚架上的粗糙草帘发出猎猎的轰鸣声。

干河床的水声在黑夜里持续不断地激荡回响着,亘古不变的方向未曾产生半点偏转,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奔涌而去。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91282/91282938/64994673.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