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南辕北辙

　　“叶暖，你说说，我对你还不够好？”
　　“好？”
　　叶暖字音咬得很重。
　　她想笑，想疯狂地大笑：
　　“你以为的好是什么？，是不是觉得，逢年过节，象征性地买点礼物给我，还是别的女人不要的，或者说，偶尔回家一次，想起了，你就回来住两天，忙起来，甚至会忘记了八号公馆有我叶暖这么一个人，你娶我，不过迫于长辈压力，你我之间，用不到‘好’这个字。”
　　这是陆北廷第一次听叶暖吐槽自己。
　　原来，在女人心里，堆积了这么多的不满。
　　“如果你嫌我在家呆的时间不长，以后，我会……”
　　叶暖果断干脆：
　　“不用了。”
　　“即然决定跳出牢笼，又何必再绕进去，离婚，对你我来说，都是解脱。”
　　陆北廷看叶暖的眼神，渐渐冷了：
　　“是不是真想离？”
　　“这话你问过了，你问千次万次
　　，我也是同样的答案。”
　　“是的。”
　　清晰果绝的声音，落入陆北廷耳膜，像刀子一样切割着他耳神经。
　　“行。”
　　陆北廷深眸里的笑，点点敛去，神色慢慢变得骇人：
　　“叶暖，你没有机会了，混不下去，别来求我。”
　　叶暖：
　　“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回来求你。”
　　渣前夫。
　　“讲得好，有骨气。”
　　陆北廷气得鼻冀都在颤动。
　　陆北廷要走，叶暖拦住了他：
　　“离婚协议你把它签了后，给我邮寄到唐婉那儿，财产我不会要一分，但是，你承诺的5000万分手费必须给我，不然，咱们就走法律程序。”
　　又在提5000万。
　　陆北廷有种想把叶暖掐死的冲动。
　　他拿起手机，长指在屏幕上移动，几乎只用了一秒，叶暖就听到了手机消息提示音，她拿起手机一看，来自于陆北廷5000万转账，一分不少进入她账户。
　　“前夫大方，谢谢前夫。”
　　她向陆北廷扬了扬手机。
　　转身，扬长而去。
　　陆北廷盯着女人果绝干脆的背影，英俊的脸，黑如天边乌云。
　　夜深了，宾客散尽。
　　叶暖去老夫人房里道别后，走出陆家奢华老宅。
　　刚走到门口，豪华的劳斯劳斯嘎吱停在她脚边，她扭头一看，车窗落下，露出了唐明的脸：
　　“太太，上车。”
　　叶暖瞥了眼后座剪影犀利的男人：
　　“唐助理，以后，请不要这样叫，我不是你太太了，你这拍屁，要冲着新太太拍才有效果。”
　　唐明听了，尴尬得不行。
　　后座的男人说话了，腔调淡淡，却染了怒意：
　　“与她啰嗦什么，开车。”
　　唐明一脚油门，车子立刻远去。
　　叶暖看着手机上的5000万，心里酸酸的，三年的付出，换来5000万。
　　5000万，对老百姓来讲，的确挺多的，可对富可敌国的陆北廷，就是九牛一毛。
　　早晓得这男人这次这么爽快，就该多要点。
　　叶暖打车回唐婉的房子，推开唐婉卧室的门，发现女人正趴在床上，两只脚丫子翘的老高。
　　“在干嘛？”
　　唐婉跳了一跳，赶紧从床上弹起来，手机背到身后：
　　“你走路没声音，吓死我了。”
　　叶暖瘪嘴：
　　“怕什么？”
　　瞧唐婉的脸色，不对劲，好像有些慌。
　　“你是不是与男人在撩骚？”
　　唐婉的脸蓦地就红了，连耳根子都是红的：
　　“没有的事，你别乱说。”
　　叶暖没理她，坐到床上：
　　“上次那公关找你了？”
　　像是被戳中了死穴，唐婉只得招供：
　　“朋友圈撞上的，男人死皮赖脸的很，老是找我聊天，我回了一句，然后，就没完没了了。”
　　叶暖抚了抚额角发丝，提醒：
　　“婉婉，公关可不能做男朋友。”
　　唐婉眨了眨眼，俏皮道：
　　“哎呀，只是聊聊而已，不会有后续发展的。”
　　叶暖：
　　“当然，如果你能接受他的职业，又另当别论。”
　　电话响了，立体环旋音刺痛耳膜。
　　唐婉挑眉示意叶暖接电话。
　　叶暖看着屏幕，半天没反应，唐婉催促：
　　“怎么了？”
　　“是陆狗打的？”
　　不是陆狗又是谁呢。
　　“八号公馆的座机号。”
　　叶暖刚接通电话，那边响起的不是陆北廷声音，而是余嫂的：
　　“太太，陆总问，他的剔须水，你在哪儿买的？原来买的用完了。”
　　“江北国贸大厦。”
　　“好的。”
　　余嫂正要挂电话，叶暖嫣红的唇，缓缓吐出：
　　“以后，不要再叫我太太。我不是了。”
　　余嫂没说话，挂了。
　　唐婉退出聊天屏，胳膊碰了碰叶暖：
　　“你连剔须水也为陆狗买？”
　　叶暖皱眉。
　　“这三年，他所有的生活用品，全是我一手包办，包括，他吃的穿的，几乎全是我张罗。”
　　唐婉呵呵笑了两声：
　　“看来，陆狗不习惯没有你，暖暖，别理他。好好与楚总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气死他。”
　　叶暖自嘲一笑，眉眼弯弯：
　　“我与楚江开不可能。但是，放心，本人不吃回头草。”
　　唐婉兴致勃勃：
　　“听人说，你与楚总以前传过绯闻，是传过绯闻呢，还是你们真有一段？”
　　叶暖：
　　“你都说是绯闻，自然就是绯闻了。”
　　两人聊了会儿天，叶暖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想着一直呆在唐婉这儿也不是回事，如果唐婉真谈恋爱了，她继续住这儿，就不太好了。
　　叶暖打算出去租套房子暂时居住。
　　有这想法后，她立即付诸行动，58同城里，选了钟意的房子，艾特了中介。
　　时间再晚，中介也有敬业的人，给她回了电话，约好明天看房子。
　　叶暖洗漱好，正要躺下，余嫂电话又来了：
　　“太……叶小姐，我去了国贸大厦，没有找到您说的牌子，还有陆总喜欢用的香皂也快没了，你知道，陆总皮肤小气，用一般的香皂容易过敏。”
　　叶暖没说话，沉默了半天，余嫂怕她挂电话，赶紧又说：
　　“叶小姐，要不，你明天买了送过来吧，麻烦您了。”
　　“我明天买好，快递过来，就这样。”
　　回答简洁，爽快，干脆。
　　就像古代小说里的女侠客。
　　余嫂听着电话里‘嘟嘟嘟’忙音，抬眼看着旁边眼角眉梢都是不爽快的男人，余嫂心提到嗓子尖：
　　“陆总，叶小姐说……”
　　“听到了。”
　　陆北廷薄唇掀动，脸色怔了怔。
　　默然了好一会，才提唇说：
　　“八号公馆，她永远是女主人，没有叶小姐，只有陆太太。”
　　余嫂哆嗦，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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