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灵气稀少
陈长生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说道：“能吃是福，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没关系。”
盛浩：“……前辈，我都二十好几了，早就不长身体了。”
“那就当储存脂肪，以备不时之需。”
盛浩无言以对，只能埋头继续吃喝。
吃完饭，两人在湖边的树荫下休息了一个时辰，然后继续上路。
离开绿洲后，戈壁的地貌开始逐渐发生变化。
空气中的湿度明显降低，温度却越来越高，脚下的沙砾也逐渐变成了黑色的碎石，踩上去咯吱作响。
又走了大约一天，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绵延不绝的山脉轮廓。
那山脉通体呈现暗红色，在烈日下仿佛燃烧的火焰，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
“流放之地，就在那片山脉的后面。”陈长生指着那片暗红色的山脉说道。
盛浩眺望着那片山脉，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稀薄的灵气，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两人加快了脚步，朝着那片山脉走去。
当他们终于走到山脚下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暗红色的山体上，让整座山脉看起来仿佛在流淌着鲜血，景象诡异而壮观。
山脚下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古篆字，字迹已经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四个字——
“流放之地”。
陈长生站在石碑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块残破的石碑。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粗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
“走吧。”他收回手，对盛浩说道，“翻过这座山，就到了。”
两人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开始攀爬那座暗红色的山脉。
山路陡峭，碎石遍布，加上空气中灵气稀薄，无法借助灵力飞行，每一步都需要耗费不小的体力。
当他们终于爬到山顶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山的那一边，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焦黑土地。
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低沉地压在大地上。
地面上寸草不生，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黑色岩石，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焦糊味，没有一丝灵气，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就是流放之地。
上古时期，被放逐者的归宿，被遗忘者的坟墓。
踏入流放之地的第一步，陈长生就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被抽走了周围所有的水，只剩下无尽的窒息感。
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异常滞涩，每一次调动灵力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心神。
盛浩的状况更糟。
他修为本就不如陈长生，踏入这片焦土的瞬间，脸色就白了，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前辈……这里的灵气……几乎感觉不到……”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陈长生从空间中取出两枚培元丹，自己服下一枚，另一枚递给盛浩：“含在舌下，让药力慢慢化开，不要急着吞咽，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延长药效持续时间。”
盛浩连忙接过丹药，按照陈长生的吩咐含在舌下。
一股温热的药力缓缓化开，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那种灵力滞涩的感觉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好险……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差点要窒息了。”
“这片土地的法则与外界不同。”陈长生目光扫过四周焦黑的大地，“灵气被彻底抽空，连空气中的元气都极其稀薄，在这种环境下战斗，消耗会比外界高出数倍，恢复速度却不足外界的十分之一。”
两人继续前行，每一步都踩在焦黑的土地上，脚下传来细碎的咔嚓声，像是踩碎了一层薄薄的炭壳。
天空中，暗红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偶尔有沉闷的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却不见一滴雨水落下。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盛浩的脸色又开始变得难看。
他体内的培元丹药力已经消耗了大半，灵力再次开始滞涩。
陈长生见状，又给了他两枚回气散，自己也补充了一枚。
“前辈，我们这样一直靠丹药撑着，能撑多久？”盛浩苦着脸问道。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灵气太少”而发愁。
在玄天宗的时候，他总觉得灵气太稀薄，修炼速度太慢，可到了这流放之地，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贫瘠”。
“我的丹药储备还能支撑三个月左右。”陈长生如实回答，“但如果要在这里长时间活动，我们必须找到替代灵气的能源，或者适应这里的法则。”
“适应这里的法则？”盛浩愣了一下，“怎么适应？”
陈长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也不确定，但我想，那些被流放到这里的上古罪民，既然能在这里生存下来，一定有他们的方法。”
两人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流放之地的夜晚来得比外界更快，暗红色的天空迅速转为深紫色，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远处偶尔闪过的一道暗红色的闪电。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陈长生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山坳的岩壁上有一个天然的洞穴，洞口不大，但内部空间还算宽敞，足以容纳两个人避风过夜。
盛浩跟着陈长生走进洞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从来没想过，仅仅是走路，就能让他累成这样。
在这种灵气稀薄的环境中，身体的负担全部压在了肉体上，灵力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陈长生在洞口布下了一道简单的隐匿禁制，虽然在这灵气稀薄的地方，禁制的效果大打折扣，但聊胜于无。
然后，他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小炭炉，又拿出一些木炭和引火物，开始生火。
“前辈，你还带了炭炉？”盛浩看得目瞪口呆，“你这空间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陈长生没有回答，专心致志地生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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