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决定
他打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条处理好的新鲜鲈鱼，鱼身两侧各划了几刀，抹上盐和料酒，腌制入味。
他又打开另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块五花三层的上好灵猪肉，肥瘦相间，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
还有一包洗净的青菜，一包切好的葱姜蒜，一包泡发的干香菇，以及一小碗调好的酱料。
“前辈，今晚吃啥？”盛浩凑到炭炉边，看着铜锅中翻滚的排骨汤，咽了口唾沫。
“清蒸鲈鱼，红烧肉，蒜蓉青菜，再配个排骨汤。”陈长生一边回答，一边手脚麻利地将腌制好的鲈鱼放入蒸笼，架在排骨汤锅上，利用炖汤的蒸汽蒸鱼。
然后，他另起一口小炒锅，烧热后倒入少许灵兽油，放入冰糖，小火炒出糖色，再将切好的五花肉块倒入锅中，快速翻炒，让每一块肉都均匀裹上糖色。
加入葱姜蒜、八角、桂皮、料酒、酱油，翻炒出香味后，倒入没过肉块的热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蒸鱼的香气率先飘散出来，混合着葱姜的清鲜和鱼肉特有的鲜甜，在傍晚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红烧肉的浓油赤酱的香味也渐渐溢出，与蒸鱼的鲜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食指大动的复合香气。
盛浩坐在羊毛毡毯上，看着陈长生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
大约两刻钟后，蒸鱼出锅。
鱼眼暴出，鱼身洁白，葱丝和红椒丝点缀其上，淋上滚烫的豉油，发出“滋啦”一声诱人的声响。
红烧肉也炖得差不多了，汤汁浓稠，色泽红亮，肉块在锅中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唤着食客的筷子。
蒜蓉青菜大火快炒，出锅前淋入少许蚝油，碧绿油亮，蒜香扑鼻。
排骨汤已经炖成了乳白色，汤面上漂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撒上少许葱花和枸杞，色香味俱全。
四菜一汤，整整齐齐地摆在矮桌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冒着腾腾热气。
陈长生盛了两碗米饭，递给盛浩一碗，自己端了一碗，在桌边坐下：“吃吧。”
盛浩早就等不及了，立刻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
肉块炖得酥烂软糯，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香浓郁，带着一丝微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脂的腻感。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一番，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又夹起一筷子清蒸鲈鱼，鱼肉洁白细嫩，入口鲜甜，带着葱姜和豉油的清香，与红烧肉的浓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味蕾得到了极大的享受。
“前辈，”盛浩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我觉得你这手艺，要是去开个酒楼，那些什么灵膳阁、百味楼，都得关门大吉。”
陈长生夹起一根青菜，慢悠悠地吃着：“开酒楼？太累了，又要买菜又要算账，还得应付各路牛鬼蛇神，哪有现在自在。”
“也是，”盛浩又盛了一碗排骨汤，喝了一大口，“不过前辈，你这么会吃，万一哪天被困在什么绝地，没吃没喝的，那可怎么办？”
陈长生瞥了他一眼：“所以我才在空间里存了那么多吃的，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高瞻远瞩，佩服佩服。”盛浩竖起大拇指，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陈长生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难得地没有怼他，只是慢悠悠地喝着汤。
过了一会儿，盛浩又开口了：“前辈，你说我们抓了这么多妖兽，采了这么多灵药，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它们？总不能一直养在空间里吧？”
“赤鳞鳄的鳞甲可以制作防御法器，血肉可以入药，月光狼的皮毛是制作符笔的上等材料，狼牙可以炼制攻击法器。”
“铁背蜈蚣的毒液和背甲都是好东西，可以卖给那些炼丹炼器的宗门，换一大笔灵石。”
“至于那些灵果和灵药，能移植的移植，不能移植的就炮制保存，留着以后炼丹用。”
盛浩听得连连点头：“前辈，你懂的可真多。”
“活得久了，自然什么都懂一些。”陈长生淡淡地答道。
盛浩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前辈，你……到底活了多少年了？”
陈长生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碗，拿起桌上的铜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灵果酒，慢慢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盛浩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长生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怎么？觉得我是个老怪物？”
“不是不是！”盛浩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前辈你一个人活了这么久，一定很孤独吧？”
陈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笑：“习惯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盛浩却从那句“习惯了”中，听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低下头，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以后，要多陪陪前辈，不能让他总是一个人。
吃完饭，盛浩主动收拾碗筷，去附近的小溪边清洗。
陈长生则坐在毡毯上，喝着茶，望着夜空中逐渐显现的星辰，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妖兽和灵药的收集，已经告一段落。
空间里的资源储备，足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他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将这些资源转化为实际的战斗力。
炼丹、炼器、布置阵法……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为。
出窍期虽然已经算是高阶修士，但面对幽冥殿的那些老怪物，这点修为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突破，需要变得更强。
“前辈，”盛浩洗完碗回来，在他身边坐下，“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陈长生放下茶杯，目光投向远方夜幕下连绵的山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们接下来，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盛浩好奇地问。
“凡间。”
盛浩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凡人的国度？前辈，我们去那里做什么？那里又没有灵气，也没有宝物，连妖兽都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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