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灵气消失
夕阳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晚风带来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营地中，几个修士正围着篝火，用新学会的方法烤着刚从河里捕上来的鱼。
盛浩坐在陈长生身边，看着那些其乐融融的修士们，忍不住感慨道：“前辈，我从来没想过，修仙还能这样修。”
陈长生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修仙也好，修魔也罢，说到底，修的都是一颗心，心正了，路就宽了。”
盛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问道：“前辈，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我是说，就算我们帮了一百个村子、一千个村子，但只要幽冥殿的计划成功，所有人都会死，那我们现在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陈长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盛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着河面上跳跃的粼粼波光，缓缓开口。
“意义？”
“意义就在于，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让他们吃饱饭，让他们有干净的水喝，让他们不用在病痛中挣扎。”
“意义就在于，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曾经有人在乎过他们。”
“至于结局如何，那是以后的事。”
“但如果因为害怕结局，就什么都不做，那才是真正的输了。”
陈长生的话让盛浩沉默了许久。
他低着头，看着河面上跳跃的粼粼波光，似乎在咀嚼着这番话的重量。
晚风拂过河滩，带来一阵烤鱼的焦香。
一个年轻的修士端着两条烤得金黄酥脆的河鱼走了过来，递给陈长生和盛浩各一条：“前辈，盛哥，鱼烤好了，趁热吃！”
陈长生接过烤鱼，道了声谢。鱼是刚从河里捕上来的，处理得很干净，表面抹了一层盐巴和野生的香料，烤得外焦里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撕下一块鱼肉送入口中，鱼肉洁白细嫩，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和河鲜的清甜，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
“手艺见长。”陈长生赞了一句。
那年轻修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都是前辈教得好！以前我们烤鱼，不是烤焦就是夹生，现在总算掌握了一点窍门。”
盛浩也接过烤鱼，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附和道，“唔，确实好吃！比前几天在镇上那家酒楼做的清蒸鱼还有滋味！”
陈长生笑了笑，没有接话，慢慢吃完了整条鱼，又喝了几口热茶，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沾的沙土：“你们先吃，我到附近走走。”
他沿着河滩向上游走去，步伐不紧不慢。
盛浩本想跟上去，但看到陈长生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留在营地中和那几个修士闲聊。
陈长生走出大约两里地，在一处河湾处停了下来。
这里的河道拐了一个大弯，水流变得平缓，河面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探入冰凉的河水中。
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河水之中，顺着水流的方向，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果然，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比他半个月前经过时，又下降了一些。
虽然下降的幅度极其微小，如果不是他这种对灵气波动极其敏感的人，根本不可能察觉，但这种持续性的、稳定的下降趋势，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夜幕笼罩下连绵的山，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发现这种情况了。
自从离开青石镇以来，他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习惯性地探查当地的灵气浓度。
他发现，越是靠近那些灵脉汇聚之地，灵气的流失速度就越快。
而那些偏远贫瘠、灵气本就稀薄的地区，流失的速度反而相对较慢。
这很不正常。
正常的灵气流动，应该是从浓度高的地方向浓度低的地方扩散，最终达到一个动态平衡。
但现在的情况，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灵脉汇聚之地，疯狂地抽取着灵气，导致灵气加速向那些区域汇聚，然后被抽走。
而那些被抽走的灵气，最终去了哪里？
陈长生在河湾处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渐凉，才转身返回营地。
营地的篝火已经烧得很旺了，那几个修士正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喝着热汤，一边聊着天。
看到陈长生回来，众人纷纷打招呼。
“前辈，您回来了！锅里还热着汤，您喝一碗暖暖身子？”一个女修士殷勤地问道。
陈长生点了点头，在火堆边坐下，接过一碗热汤。
汤是用河鱼和野菜煮的，加了少许姜片和盐巴，味道清淡却鲜美，喝下去后，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驱散了夜风的凉意。
他喝完一碗汤，将碗放下，开口说道：“明天，我们改变一下计划。”
众人闻言，都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他。
“我打算去一趟中土神州南部的灵脉汇聚之地，实地查看一下那边的情况。”陈长生没有隐瞒自己的发现。
“最近我发现，许多地区的灵气都在加速流失，我怀疑幽冥殿的收割已经开始了，虽然还很隐蔽，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此言一出，营地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周明远率先开口问道：“前辈，您的意思是，幽冥殿已经在暗中启动了大阵？”
“不一定是大阵全面启动，但很可能已经在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了。”陈长生说道，“如果我们能查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或许能找到阻止他们的方法。”
“我陪您去！”盛浩第一个表态。
“我们也去！”其他几个修士也纷纷响应。
陈长生看着眼前这些目光坚定、毫无惧色的年轻修士，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点了点头：“好，明天一早出发，今晚大家早点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收拾好行装，离开了河滩营地。
陈长生走在队伍最前面，盛浩紧跟在他身后，其余几人则分散在四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们穿过平原，翻过丘陵，向着中土神州南部那片灵气最为浓郁的区域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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