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清风明月
陆川接过玉简，双手都在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泛红。
类似的事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频频发生。
那些接受了陈长生馈赠的修士，在取得突破或有所收获后，都会想方设法地表达自己的感激。
有的请他吃饭，有的送来自己猎杀的妖兽材料，有的则将自己珍藏多年的灵药或矿石送给他。
陈长生没有一一拒绝。
他知道，接受他们的好意，也是一种认可。
如果一味拒绝，反而会让这些人觉得亏欠，心中不安。
他收下了那些礼物，但转头就会将更实用的东西回赠给对方。
一来二去，他在这些人中的威望，越来越高。
这天，陈长生受邀参加一个聚会。
组织者是两位元婴初期的散修，一男一女，道号“清风”、“明月”，是一对道侣。
他们原本在一座小城中过着安稳的日子，但因为不愿向幽冥殿屈服，被追杀至此，后来聚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散修，成立了这个小组织。
聚会在他们驻地的一片竹林中举行。
没有豪华的酒楼，没有精致的菜肴，只有几坛自酿的米酒，几碟花生米和咸菜，以及一只烤得有些焦糊的山鸡。
“前辈，条件简陋，让您见笑了。”清风道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陈长生却毫不介意地在一张竹椅上坐下，拿起一只烤鸡腿，咬了一口。
虽然烤得有些过火，但胜在肉质新鲜，带着一股炭火特有的焦香，别有一番风味。
“已经很好了。”他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说道，“有酒有肉，还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比什么都强。”
清风和明月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原本担心这位传说中的前辈会嫌弃他们寒酸，没想到前辈如此平易近人。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了当前的局势上。
“前辈，我们这些人，虽然都有一颗反抗幽冥殿的心，但修为参差不齐，装备更是破烂不堪。”清风道人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别说攻打幽冥殿的分坛，就算遇到他们一支巡逻队，我们都得绕着走，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事？”
陈长生放下酒碗，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们缺少的，不是勇气，而是力量和战术。”
他站起身，走到竹林中的一片空地上，捡起一根竹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幽冥殿的据点，虽然防守严密，但并非无懈可击，他们的巡逻路线、换防时间、通讯方式，都有规律可循，只要掌握了这些规律，就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出幽冥殿一个标准据点的平面图，标注出警戒区、生活区、仓库、能量核心等关键位置，以及巡逻队的行动路线和换防时间。
“你们不需要正面强攻，只需要在他们换防的间隙，派出一支小队，从他们防御最薄弱的区域潜入，破坏他们的能量核心。”
“一旦能量核心被毁，整个据点的防御阵法就会失效，到那时候，你们再发起总攻，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整个据点。”
清风和明月听得眼睛发亮。
他们以前也想过攻打幽冥殿的据点，但总是觉得无从下手。
此刻听陈长生这么一分析，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前辈，您真是……太厉害了！”明月道人忍不住赞叹道，“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陈长生扔掉手中的竹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战术只是辅助，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实力，我这里有一些功法和丹药，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从空间中取出几枚玉简和一瓶丹药，递给清风道人：“玉简中是几套适合你们夫妻合击的功法，丹药是辅助突破瓶颈用的。”
“你们先提升实力，等到时机成熟，我会通知你们，一起行动。”
清风道人接过玉简和丹药，双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陈长生深深鞠了一躬：“前辈大恩，清风、明月，没齿难忘！”
陈长生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那天晚上，陈长生在竹林中待到很晚。
他喝了不少酒，也吃了不少花生米和烤山鸡。
临走时，明月道人又塞给他一包刚烤好的红薯，说是自家种的，让他带在路上吃。
陈长生没有推辞，接过那包还带着余温的红薯，收入空间之中。
走在回去的路上，夜风拂面，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陈长生抬头看了看夜空。
他忽然觉得，这条路虽然艰难，但并不孤单。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逐渐从一盘散沙，凝聚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们依然弱小，依然需要在夹缝中求生，但他们不再各自为战。
有了统一的联络方式，有了初步的分工协作，有了共同的奋斗目标。
这天，陈长生收到了一封来自玄天宗的密信。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沉默了许久。
信是掌门玄诚子亲笔所写——
“长生吾侄：见字如面。幽冥殿近期异动频繁，似有大动作，黑曜山脉方向，时有异象传出，恐与血祭大阵有关。”
“宗门已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望你万事小心，若是有需要，玄天宗上下，愿听你调遣。——玄诚子。”
陈长生将信纸折叠好，收入怀中。
他站起身，望向西南黑曜山的方向。
他有一种预感，幽冥殿的反扑，很快就会到来。
果然，仅仅三天之后，第一波刺杀便悄然而至。
那天傍晚，陈长生刚好独自一人走在返回临时住所的山路上。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风吹动道旁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山路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面容普通，身材中等，属于那种丢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但让陈长生在意的，不是他的外表，而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阴冷、锋利，如同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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