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来了
牛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肉质鲜美多汁。
他又喝了一口牛尾汤，汤味醇厚鲜美，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
他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牛尾，轻轻一抿，肉就从骨头上脱落下来，入口即化，。
过了几天，陈长生回了部落，在部落中度过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时光。
他每天早晨都会早起，在部落周围散步，看着朝阳将远处的冰原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色。
有时会遇到早起的猎人，他们会停下来和他打个招呼，或者递给他一块刚烤好的热乎乎的肉干。
上午时分，他会指导墨渊修炼阵法。
墨渊的天赋确实惊人，尤其是在空间阵法方面的悟性，连陈长生都暗自赞叹。
他将在裂天之痕中对空间法则的新领悟，总结一些基础的阵理，深入浅出地讲解给墨渊听。
“阵法之道，说到底，是对天地规则的模仿和应用。”陈长生用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着简单的阵图。
“普通的阵法，是在现有的规则框架内，通过符文的排列来引导和放大灵力，但更高层次的阵法，应该是去触碰规则本身，甚至去改写规则。”
墨渊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手中的刻刀在阵盘上飞快地舞动着，将师父讲解的原理转化为实际的符文。
午后，陈长生有时会和部落的妇女们一起处理食材。
自从他教了她们那些烹饪方法后，部落里的伙食水平有了显著的提升。
阿依玛老太太现在成了部落里的“首席厨师”，每天琢磨着怎么用有限的食材做出新花样。
“陈小子，你看看我这个办法对不对？”阿依玛端着一碗用冰绒草和雪兔肉熬制的浓汤，献宝似的递到陈长生面前。
“我把你说的那种辛辣植物的汁液，在炖汤之前先用少量油爆香了一下，感觉味道更浓郁了。”
陈长生接过汤碗，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阿婆，您这手艺进步神速，这汤的鲜味已经完全被激发出来了，比我做的还好吃。”
阿依玛被他夸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笑得合不拢嘴。
傍晚时分，陈长生会坐在部落中央的篝火旁，和老族长以及其他几位长者聊天。
老族长会给他讲一些北域的古老传说和秘闻，关于那些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上古文明，关于那些沉睡在冰层之下的远古巨兽。
“传说，在北域的最深处，冰层之下埋葬着一座上古城市的遗迹。”老族长抽着旱烟，眯着眼睛说道，“那座城市，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个极其辉煌的文明建造的，后来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就被冰封了。”
“有人说，那是天罚；有人说，那是那场大战的波及；也有人说，那是那个文明自己触动了不该触碰的力量，导致了毁灭。”
“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但没有人知道真相，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到达那座遗迹所在的地方。”
陈长生对这些传说很感兴趣，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探索这些的时候。
他每天晚上都会进入空间，查看小世界的状况。
那个小小的空间泡，在他的滋养下，已经稳定了下来，并且开始缓慢地自我成长。
内部的那一小片陆地，已经扩展到了磨盘大小，上面甚至开始长出一些细小的、绿色的苔藓类植物。
玄水龟偶尔会睁开眼，看一眼那个小世界，然后说一句：“还不错，继续努力。”然后又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但陈长生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幽冥殿不可能放过他。
他们虽然暂时失去了他的踪迹，但以幽冥殿的情报网络，找到北域只是时间问题。
他必须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尽可能多地提升自己。
这天傍晚，陈长生正在冰屋中盘膝打坐。
忽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股强大且阴冷的气息，从遥远的天际，铺天盖地地涌来。
那股气息，比他在中土神州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幽冥殿高手都要强大得多。
仿佛一座山，压在了整个部落的上空。
部落中的猎犬开始狂吠，然后呜咽着伏倒在地，瑟瑟发抖。
几个年幼的孩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吓得哇哇大哭。
部落中的成年人，也都脸色苍白，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陈长生站起身，走出冰屋。
他抬起头，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
远方的天际，一片浓重的黑云，正在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朝着部落的方向蔓延过来。
黑云中，电闪雷鸣，隐约可以看到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在其中闪烁。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随着那股威压，弥漫在空气中。
老族长也拄着拐杖，走出了自己的冰屋，脸色凝重地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云。
“幽冥殿的人，来了。”他沉声说道。
陈长生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我知道。”
“这股气息……是出窍期巅峰的，而且不止一个。”老族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血狱杀阵’？”
“血狱杀阵？”
“那是幽冥殿最著名的杀阵之一，据说一旦展开，方圆百里之内，都会化作一片血海炼狱，寸草不生，生灵涂炭。”老族长握紧了拐杖，“他们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你置于死地啊。”
陈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着老族长，认真地说道：“族长，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与部落无关，我会把他们引开，不会让部落受到牵连。”
“你说什么傻话！”老族长猛地一跺拐杖，“你是我部落的恩人！我们北域人，虽然穷，虽然苦，但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他们要想动你，就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跨过去！”
周围的部落族人，也都纷纷围了上来，虽然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恐惧，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几个年轻的猎人，甚至握紧了手中的弓箭和长矛，挡在了陈长生身前。
陈长生看着这些朴实的北域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不能让部落为他陪葬。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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