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离开
陈长生看着那颗水灵珠，知道这是晶鳞鱼一族的至宝，连忙摆手：“前辈，这太珍贵了，晚辈不能收！”
老鱼却固执地将水灵珠推到陈长生手中，用那双浑浊却充满智慧的眼睛看着他：“恩公，收下吧，你帮了我族大忙，这点心意，你若是不收，老朽死不瞑目。”
陈长生看着老鱼那副认真的模样，只好收下，郑重地道了声谢。
老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游回了队列中。
紧接着，一只金翅雕从空中降落，将一枚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翎羽放在陈长生面前：“陈恩公，这是我褪下的本命翎羽。”
“它蕴含着我一缕本源之力，危急时刻将其激发，可以释放出一道相当于我全力一击的风刃，希望能助恩公一臂之力。”
一只月光蝶翩翩飞来，洒下一片银白色的磷粉，落在陈长生的衣袍上，散发出柔和的光晕：“陈恩公，这是我族的祝福之粉，能驱邪避灾，保佑恩公平安顺遂。”
一只掘金蚁爬了过来，将一块拳头大小、金光闪闪的金晶石放在陈长生脚边，然后用触角碰了碰他的鞋尖，仿佛在说：“恩公，保重。”
一只又一只妖兽，排着队走上前来，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最诚挚的祝福，送到陈长生面前。
陈长生的面前，很快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有灵药、矿石、法宝、翎羽、鳞片、晶石，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陈长生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礼物，又看着那些围在他身边、眼中充满感激和不舍的妖兽们，喉咙有些发堵。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对着在场的所有妖兽，深深地鞠了一躬。
妖兽群中，传来了压抑的啜泣声。
一只岩甲犀的母亲，将自己年幼的孩子推到陈长生面前，对孩子说道：“记住恩公的样子，以后长大了，要报答恩公。”
那只小岩甲犀懵懂地点了点头，用脑袋蹭了蹭陈长生的腿。
荧惑蹲在陈长生脚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它用小爪子扯了扯陈长生的裤腿，声音带着鼻音：“陈长生哥哥……我有点不想走了……”
陈长生蹲下身，轻轻揉了揉荧惑的脑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我们还会再回来的，对不对？”
荧惑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脑袋埋进陈长生的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墨渊站在一旁，默默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走上前，对着黑风和各部族的首领，郑重地抱拳一礼：“各位前辈，请放心，我和师父一定会再回来看望大家的。”
黑风走上前，拍了拍墨渊的肩膀，声音也有些沙哑：“好孩子，老朽等着你们回来。”
陈长生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活了三年的土地，然后转过身，对墨渊和荧惑说道：“走吧。”
他没有回头，大步向前走去。
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回头，他就真的舍不得走了。
身后，传来黑风的声音：“陈道友！保重啊！”
紧接着，是好多声音汇聚在一起的喊声：“陈恩公！保重啊！”
陈长生没有回头，大步向前走去。
墨渊紧随其后，荧惑蹲在他的肩头，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被隐匿阵法笼罩的土地，隐约还能看到黑风站在山巅的身影。
它用小爪子擦了擦眼角，将脑袋埋进墨渊的颈窝里，不再回头看。
穿过那条熟悉的石缝，走过那片曾经留下无数欢笑的荧光菌林，越过那条清澈的地下暗河。
来时走了将近一个月的路程，回去时因为修为大涨，只用了不到十天。
第十天傍晚，三人终于走出了万妖深渊的最后一道隘口。
眼前豁然开朗，久违的天空映入眼帘，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色，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深渊中常年累积的阴冷气息。
荧惑第一个冲出隘口，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仰头看着那片广阔的天空，激动得浑身发抖。
它在深渊中出生，在深渊中长大。
虽然跟着陈长生去过那片世外桃源一样的山谷，但真正看到天空，这还是头一次。
“这就是……天空吗？”它的声音带着颤抖，眼里倒映着晚霞的光芒，“好大……好漂亮……”
陈长生走到它身边，蹲下身，指着天边那轮缓缓沉入地平线的红日：“那是太阳，白天的时候它会挂在天上，给我们光和热，到了晚上，它会落下去，换成月亮和星星。”
荧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轮红日，直到它完全沉入地平线以下，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外面的世界……真的好大啊。”
“是啊，很大。”陈长生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大到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等着我们去发现。”
他转过身，对墨渊和荧惑说道：“走吧，我们还要赶路，天黑之前，争取找到一个合适的宿营地。”
三人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向北行进。
离开了万妖深渊的范围，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明显下降了许多，但比起三年前陈长生离开时，似乎又稀薄了几分。
他微微皱眉，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天黑前，他们在一条山涧旁找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背靠着一面石壁，前面是潺潺的流水，视野开阔，易于警戒。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吧。”陈长生放下行囊，开始从空间中往外掏东西。
荧惑立刻来了精神，从墨渊肩头跳下来，围着陈长生的脚边打转：“陈长生哥哥！今晚吃什么？吃什么？”
陈长生看着它那副馋样，忍不住笑道：“你想吃什么？”
“烤肉！我要吃烤肉！”荧惑毫不犹豫地喊道，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
“好，那就吃烤肉。”陈长生从空间中取出一大块用香料腌制好的灵猪肉，又取出几根削尖的铁签，将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一块块穿在铁签上。
他又取出一小罐蜂蜜，一小罐自制的烧烤酱，以及一些孜然粉和辣椒粉，摆在旁边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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