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釜底抽薪，正本清源
赵立人书记那冰冷而威严的声音通过小小的手机听筒，化作一道无形的惊雷狠狠劈在省城医院这条拥挤的走廊里。
那个之前还口若悬河、气焰嚣张的医闹律师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看着章知瑜手里那部仿佛连接着最高权力的电话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故意伤害罪”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瞬间压垮了他所有的侥幸与算计。
张德贵那个流里流气的儿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再蠢也明白自己这次好像踢到了一块比钢铁还要硬的铁板！
“让开！”
章知瑜身后那两位省卫生厅医政处的领导此刻终于挺直了腰杆。他们上前一步声色俱厉地呵斥道：“所有人立刻退后！妨碍公务阻挠抢救后果自负！”
人群如摩西分海瞬间向两旁退去。那些被雇来的真假难辨的“记者”们也纷纷收起了相机不敢再上前一步。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围剿就在这雷霆万钧的绝对权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何卫民老院长和林峰终于得以穿过人墙快步走进了那间挤满了各种仪器的重症监护室。
病床上张德贵静静地躺着身上插满了管线深度昏迷。监护仪上跳动的数据显示着他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体征。
省院神经内科的主任一位在业内颇有声望的专家迎了上来。他对何卫民还算客气但看向林峰这个年轻的“肇事者”时眼神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责备。
“病人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CT片语气公事公办，“大面积脑干出血出血量超过了三十毫升。已经形成了严重的脑疝。说实话这种情况已经没有手术的意义了。就算我们强行开颅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个植物人。”
“我们已经尽力了。家属那边你们自己去沟通吧。”
他的话宣判了张德贵的死刑。
林峰看着CT片上那片触目惊心的代表着血肿的巨大阴影，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这个病人确实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股巨大的名为“绝望”的无力感将他紧紧包裹。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萧天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林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颤抖着按下了接通键。
“萧局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萧天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他身后依旧是茶都县卫生局那间简陋的办公室。
“别慌。”萧天的声音透过屏幕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把镜头对准病人的CT片还有监护仪上的数据让我看。”
林峰立刻照做。
章知瑜也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她对身旁的摄像师使了个眼色。摄像师会意立刻将一个外接的高清的摄像头对准了林峰的手机屏幕。
一场横跨数公里通过小小手机屏幕进行的堪称匪夷所思的远程会诊，就在全省数万观众的注视下悄然开始了。
萧天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数据和影像。
他的眉头渐渐锁了起来。
“把镜头转向病人。”他命令道。
林峰将镜头对准了张德贵那张因为脑水肿而变得有些浮肿的脸。
“近一点。让我看看他的舌头还有他的眼睛。”
护士小心翼翼地帮忙翻开了病人的眼睑拉出了他的舌头。
“再近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病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省院的那位神内主任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小子难道还能靠着一个手机屏幕看出花来？
终于萧天开口了。
“林峰我问你。你给他施针的时候他身上有没有闻到一股很浓的劣质白酒的味道？”
林峰一愣努力地回忆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有！当时他家里酒气熏天！我还劝他儿子让他爹少喝点。他儿子还说那是他爹用自己泡的药酒每天都要喝半斤说是能活血化瘀！”
“药酒？”萧天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用什么泡的？”
“好像…好像是说用了一些打死的蛇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草药……”
“让他儿子立刻回家！把他爹常喝的那种药酒还有泡酒用的那些药材全部带过来！”萧天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另外你立刻去检查一下病人双耳的耳后根还有大腿的内侧。看看那些地方有没有一些细小的暗红色的皮疹！”
林峰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做。
片刻之后他带着满脸的震惊重新回到了镜头前。
“有！萧局长！真的有！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萧天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自信。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那位一脸错愕的神内主任。
“主任你好。”
“现在我来告诉你你和你的团队都忽略了什么。”
“这位病人他所患的根本就不是单纯的高血压性脑出血。他的脑出血只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正的病根是他长期、大量地服用了一种含有剧毒重金属的自制的药酒导致的慢性铅中毒！”
“铅中毒会让他的血管变得像玻璃一样脆弱！会让他的血液变得粘稠而充满毒素！他这次的爆发是常年累积的毒素在酒精的催化下引发的全身性中毒反应！脑出血只是其中最剧烈的一个表现而已！”
“他耳后的皮疹和他舌下那隐隐发黑的瘀络就是铅毒侵入血脉最典型的体征！”
“你们只看到了树梢上那片枯黄的叶子。却没有看到早已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树根！”
“你们的诊断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天雷狠狠劈在了在场所有西医专家的头顶！
慢性铅中毒！
这个几乎只会出现在教科书职业病防治章节里的名词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那位神内主任脸上的讥讽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立刻让助手调出了病人所有的入院血常规报告。
在报告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致命的细节！
“血…血红蛋白……只有70克！红细胞……有明显的点彩样改变！”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是典型的铅中毒性贫血的特征！我们……我们竟然把它当成了老年性的营养不良！”
真相大白！
这一刻整个直播间和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都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神医啊！隔着几百公里靠一个手机就把省城专家都没看出来的病因给揪出来了！”
“太牛了！这简直是把对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现在我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医疗事故！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针对萧神医的阴谋陷害！”
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而病房里那位神内主任在经历了巨大的震惊之后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羞愧与敬佩。
他走到镜头前对着屏幕里那个年轻得不像话的身影郑重地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萧…萧局长我为我之前的无知与傲慢向您道歉。”
“您说得对。我们……我们只看到了病却没有看到人。”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病人颅内的出血还在继续时间不多了。”
萧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手术必须立刻做。开颅清除血肿降低颅压。这是西医的长项也是救命的第一步。这一步我相信以您的技术没有问题。”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手术只能清除局部的血肿。却清除不了他血液里、脏腑里那些深入骨髓的毒素。手术后他依旧会因为多器官衰竭而死。”
“所以这场仗需要我们一起打。”
“我现在口述一剂药方。由何老亲手去抓药、熬制。这剂药不是用来止血也不是用来醒脑。”
“是用来换血。”
“我要用最霸道的活血解毒的药物将他全身被污染的血液通过他的大小便全部排出去！为他正本清源！”
“同时”他看着林峰，“我再教你一套护心保元的针法。在手术后病人最虚弱的时候护住他的心脉保住他最后一线生机。”
“手术台上你们是主刀。手术台下我们是后盾。”
萧天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中西医联手阴阳合璧。”
“今天我就要让全省的人民都看一看。”
“我们是如何与死神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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