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临阵换帅,中医挂帅
茶都县临时疫情防控指挥部,会议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
一边是省疾控中心副主任钱卫生和他带领的专家团队。他们面前的会议桌上,摆满了各种来自省城实验室的、写满了“阴性”结论的检测报告。每一份报告都像一记无情的耳光,抽在他们那张写满了科学与权威的脸上。
另一边则是萧天和他身边的王德海县长、赵金宝等人。他们的面前,只放着一张通过卫星电话刚刚从鹰嘴崖村传真过来的、分辨率极低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羽毛凌乱、形态诡异的死鸟。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
钱卫生终于无法再忍受这种诡异的对峙。他将手里的报告狠狠往桌上一拍,指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用一种近乎于咆哮的声音对萧天怒吼道:
“萧局长!我们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人命关天的流行病学调查!不是在拍《走进科学》!”
“我们的病毒学家,正在用全世界最先进的基因测序仪对病人的样本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分析!而你,却让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早就烂掉了的野鸟身上?”
“我请问你,你的科学依据在哪里?你的数据支撑在哪里?还是说,你们中医现在已经发展到可以靠望一只鸟来诊断一场瘟疫了?”
他这番话说得又急又怒。既是为了发泄自己团队束手无策的憋屈,更是为了捍卫自己那套不容置疑的、科学的权威。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年轻人身上。
萧天没有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等钱卫生说完了所有的话。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钱卫生所有愤怒言辞之下那最虚弱的内核:
“钱主任,”他平静地问道,“那我想请问您,既然你们的科学依据那么充分,数据支撑那么有力,为什么从疫情爆发到现在,整整四十八个小时过去了,你们连病毒的影子都还没找到?”
“为什么云山县的死亡病例还在持续增加?为什么我们茶都县的第一个病人,也已经出现了和云山县死者一模一样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前兆?”
“科学如果不能用来救命,那它和空谈又有什么区别?”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钱卫生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此刻在肆虐的瘟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承认,我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来证明这只鸟就是这次疫情的传染源。”萧天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这只是我的一个推论,一个基于我们中医‘天人相应、司外揣内’思想的大胆假设。”
“在中医看来,一场大范围的、不明原因的瘟疫,它的出现绝非偶然。它必然是这片天地之间‘气’的运行,出现了某种剧烈的、反常的变化。”
“这种变化,人会生病。同样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飞禽走兽也同样会生病。它们往往是我们人类的第一道哨兵。”
“这只鸟的死,和鹰嘴崖村那个病人的病,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以一种近乎于巧合的方式同时出现。我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这就是我的逻辑。”
他看着钱卫生,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医者的自信与担当: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条是继续等待,等待你们省城的实验室能在病人死亡之前,幸运地找出那个未知的病毒,然后再花上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去研发所谓的特效药。”
“另一条路,”萧天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有力,“就是现在,立刻,放下我们之间所有的偏见与争论。相信我的判断,相信我们中医传承了数千年的智慧,用我们的方法去为那些正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病人抢回一线生机!”
“钱主任,您敢赌吗?”
敢赌吗?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狠狠压在了钱卫生的心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明明在问他,但那语气里却分明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于命令的决断!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如果他继续坚持己见,那么接下来,茶都县每出现一例死亡,这口黑锅都将由他来背。
而如果他选择放手一搏,就算最终失败了,那也是这个姓萧的年轻人在胡闹,责任不在他。
这是一个技术官僚在生死抉择面前,最本能也最悲哀的选择。
他缓缓地、颓然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我需要向省指挥部请示汇报。”他用一种近乎于投降的语气喃喃自语。
电话很快就打到了省委书记赵立人的办公桌上。
听完钱卫生那夹杂着无奈与推诿的汇报后,赵立人只说了一句话:
“我不管什么中医还是西医,我只看结果。”
“我现在,就以江州省疫情防控总指挥的名义下达一道命令。”
“从现在开始,茶都县防疫工作的所有指挥权全部移交,由茶都县卫生局局长,萧天同志全权负责!”
“省疾控中心的专家团队原地待命,无条件配合萧天同志的一切工作!”
“谁敢阳奉阴违,消极怠工,就地免职,军法从事!”
这道命令通过免提的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钱卫生那张写满了科学与权威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他知道。
自己和自己所代表的那套僵化的体系,在这场与瘟疫的赛跑中,已经被彻底地临阵换帅了。
夺取了指挥权的萧天,没有片刻的耽搁。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已经如同斗败了的公鸡般的钱卫生。
他直接走到白板前,对着身后那些早已摩拳擦掌、翘首以盼的茶都县本地干部和医生们,下达了他上任后的第一道战时指令:
“赵金宝同志!”
“到!”
“我命令你立刻带领我们的摩托车医疗队和疾控中心的所有防疫人员,以鹰嘴崖村为中心,对周边所有村庄进行最严格的、地毯式的排查与隔离!同时,将我们连夜熬制好的一号预防汤剂发放到每一个村民的手中!我要在十二小时之内看到一道由中医药构成的、坚不可摧的防火墙被彻底建立起来!”
“何卫民院长!药伯!”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霍然起身!
“我命令你们立刻接管茶都本草制药厂的所有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我要你们在三天之内,为我们提供足以覆盖全县五十万人口的预防汤药!”
“林峰!”
“到!”
“我命令你立刻带领一个由最顶尖的中西医青年骨干组成的联合攻关小组,进驻鹰嘴崖村的临时隔离病房!你们的任务不是去等省城的报告,我要你们用最传统的中医辨证和最现代的临床观察相结合的方法,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为我拿出一套切实有效的、能阻止轻症转为重症的临床治疗方案!”
“至于那只鸟,”萧天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我会亲自去会会它。”
一道道命令从这个年轻的指挥官口中清晰而有力地发出。
整个茶都县的医疗防疫体系,像一架被注入了全新灵魂的精密战车,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而那位被剥夺了指挥权的钱卫生和他带领的专家团队,则像一群被时代抛弃的看客,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幅充满了激情与信念的、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防疫还可以这么搞。
原来中医在面对一场未知的瘟疫时,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主动出击的力量!
当天下午,萧天独自一人乘坐着军用直升机,降落在了已被全面封锁的鹰嘴崖村。
在临时搭建的、符合最高生物安全级别的帐篷里。
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了那只被林峰带回来的、诡异的死鸟。
也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已经被高烧和呼吸困难,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鹰嘴崖村的一号病人。
他没有穿防护服。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然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那双能洞悉天地万物气机流转的眼睛,开始以一种超越了所有现代仪器的、更深邃、更本质的方式,看向了那场正在这片土地上肆虐的、无形的瘟疫。
在他的视野里,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带着刺骨阴寒和浓重湿气的、灰黑色的戾气,正像一片无形的浓雾,笼罩着整个村庄。
这股戾气源头并非来自那个病人的身体。
而是来自那只鸟,那只早已死去,身体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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