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苏城庭审，舌战群儒
苏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气氛庄严肃穆，旁听席上座无虚席。闪光灯如无声的闪电在审判庭的各个角落里此起彼伏。江南道乃至全国的各大媒体都将镜头对准了这里。
这场关于民间中医古云川涉嫌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终审判决，早已超越了一起普通的医疗纠纷案。它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关乎中医存废、关乎法律公义、万众瞩目的世纪大审判。
被告席上古云川一袭青布长衫，须发皆白。他闭目端坐神情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那份宗师般的气度让所有试图从他脸上捕捉慌乱的镜头都落了空。
辩护席上沈青禾一身黑色律师袍，面沉如水。她面前的桌上堆满了如山铁证。
而在他们对面的原告席上卢俊卿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他面容悲戚眼神里充满了痛失亲人的哀恸。在他身旁坐着的是江南道最顶尖的律师天团。一切看起来都像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悲情大戏。
审判长法槌落下，庭审正式开始。
没有过多的纠缠，卢家的律师一上来就抛出了他们最致命的杀手锏。
“审判长，各位陪审员。”为首的一位资深律师站起身，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我方当事人卢俊卿先生的祖父卢沧海老先生，一生乐善好施德高望重。却在弥留之际惨遭被告人古云川以针灸之名，行谋害之实，最终含冤而逝！”
“我们有由苏城市公安局法医中心出具的最权威的尸检报告为证！报告明确指出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外力（针刺）引发的急性心力衰竭！”
“我们还有数十位卢家亲友的证词为证！他们都亲眼目睹在被告人施针之后，卢老先生立刻出现了剧烈的抽搐反应，并在一分钟之内停止了心跳！”
“人证物证俱在！被告人古云川在未取得国家认证的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擅自对危重病人进行高风险的侵入性治疗，并直接导致了病人的死亡！其行为已严重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情节之恶劣，影响之坏令人发指！我们请求法庭依法严惩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还社会一个真相！”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滴水不漏。瞬间就将古云川钉在了道德与法律的双重耻辱柱上。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对江湖骗子的窃窃私语。
审判长的目光转向了辩护席。“被告辩护人，你对原告方的指控和证据有何异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青禾的身上。
沈青禾缓缓站起身。她没有立刻反驳。她只是将一份文件轻轻地递交给了法庭。
“审判长，在进行辩论之前，我方请求传唤一位新的专家证人。”
这个请求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卢家的律师团更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他们早已对古云川的所有社会关系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他不应该有任何能在这个级别的法庭上说得上话的专家朋友。
“传唤谁？”审判长问道。
“江州省茶都县卫生局局长，国家级基层中医药现代化改革试验区负责人萧天。”
当这个名字从沈青禾口中说出时。卢俊卿那张始终保持着悲痛表情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无法被察觉的肌肉抽搐。
萧天平静地走上了证人席。他没有穿西装，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白衬衫。但当他站上那个位置时，一股无形的由无数次胜利和民心拥戴所凝聚而成的强大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审判庭。
“萧天先生，”卢家的律师立刻站了起来，试图从气势上压倒这个不速之客，“据我所知，你并非本案的直接关系人。你既不是法医也不是目击者。请问，你以什么身份来为被告人作证？”
“我以一个医生的身份。”萧天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也以一个破案者的身份。”
“破案？”对方律师嗤笑一声，“萧局长这里是法庭，不是你们茶都县的卫生局。我们讲的是法律是证据。不是你中医那套望闻问切的玄学。”
“你说得对。”萧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们就来讲证据。”
他转过身面向审判长。“审判长，我方已经提交了申请请求法庭当庭播放一段可能会让所有人都感到不适却又至关重要的证据视频。”
法庭批准了请求。审判庭巨大的显示屏上瞬间出现了一间戒备森严的司法鉴定中心的解剖室画面。
画面中卢沧海的遗体正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几位国内最顶尖的法医专家正对那瓶被作为关键物证的鱼油进行着最后的质谱分析仪的检测。
当那条代表着氢氰酸的无可辩驳的波峰出现在屏幕上时。卢俊卿的瞳孔骤然收缩！
而萧天那平静的声音则如同最终的审判，通过音响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氢氰酸，俗称氰化物。一种能在数秒钟之内致人死亡的剧毒物质。其最典型的中毒症状就是手足舞动和口鼻中散发出的苦杏仁味。这一点与我师叔古云川先生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向警方口述的临终细节完全吻合。”
“而这种毒物经过我方专家的反复模拟实验，发现在与鱼油这种富含不饱和脂肪酸的物质接触后，会产生一种极其隐蔽的酯化反应，从而将致命的证据像幽灵一样附着在其中。”
“现在，我想请问原告方卢俊卿先生。”萧天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穿透了时空直刺原告席上那个早已面无人色的男人，“这瓶在令尊床头发现了剧毒残留物的鱼油。您作何解释？”
整个审判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卢俊卿的身上！
“这…这是栽赃！是陷害！”卢俊卿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屏幕上的萧天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这瓶鱼油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们的人接触过！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为了给古云川脱罪而故意把毒物涂抹上去的？！”
“没错！”他的律师也立刻反应过来大声附和道，“我方严重怀疑这是辩方律师伙同所谓的专家证人进行的一场恶意的非法的证据污染！我们请求法庭立刻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进行重新审查！”
这是一招极其阴险的反咬一口！他们要将水搅浑，将一场刑事案件变成一场关于程序正义的口水战！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萧天却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怜悯。
“我承认。”他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话。“那瓶鱼油确实是我亲手污染的。”
什么？！整个法庭瞬间炸开了锅！就连沈青禾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萧天！只有萧天依旧平静。
他看着那个因为胜利而脸上露出狂喜表情的卢俊卿，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足以将他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话。
“因为真正藏着秘密的从来都不是那瓶鱼油。”
他对着身旁的沈青禾轻轻地点了点头。沈青禾会意，将另一份由京城301总医院和国家药品检测中心联合出具的盖着数十个鲜红印章的绝密文件递交给了法庭。
“审判长，”萧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九幽寒冰
“我请求法庭当庭宣读这份关于卢沧海老先生生前长期服用的，由其私人保健医生张某某为他特制的安神益智糊的最终检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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