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周毅：强调多少遍？要低调！
程度看着胡洋珉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想着他总算是知道害怕了。
在程度看来，自己跟周毅的关系好，祁同伟又从省厅过来了……
自然而然的，程度会在后面的行动里面，占据更多的优势。
不说立下汗马功劳吧，至少是能够将功赎罪的。
而这个胡洋珉就不一样了，周毅出事是吕州领导班子的重大失职，胡洋珉最大的结果都是记大过。
“程局长，周巡视员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胡局长，我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当务之急，是准备好交接工作。祁厅长的原话，请你对整理好市局力量，准备配合专案组的彻查……”
程度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口袋里就传来了急促的铃声。
他迅速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变得越发肃穆。
“是祁厅长的电话，我先去接一下。”
说完，程度就不再看胡洋珉，一边按下了接听键，一边朝安静的角落而去。
胡洋珉望着程度冷酷的背影，而窗外暴雨声还在不断地轰鸣着。
胡洋珉扶着墙壁，缓步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他走进去，把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强撑都已经无效了。
胡洋珉好似被人直接抽掉了脊椎骨，整个人顺着门框滑了下去。
他呆滞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脑里一片惨白。
胡洋珉不是不知道周毅的来头很大，但他没有想到周毅已经远离燕京一年多了，身边还有燕京警卫员跟着。
而他为了不让周毅查吕州，竟然愚蠢地制造了一起车祸，给自己引来了更大的祸端。
“完了……彻底完了……”
胡洋珉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感觉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浑浊而遥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廊开始变得嘈杂起来，纷乱的脚步声急切而慌张。
胡洋珉想要镇定思绪，去听外面是什么动静，但还是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太害怕了。
然后，所有的嘈杂声加在一起，都无法掩盖头顶上方的引擎轰鸣声。
“轰隆隆隆……”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强大的气流压迫感，甚至震得市局大楼那结实的玻璃窗都发出了嗡嗡的共鸣。
这绝对不是打雷的声音。
胡洋珉惊恐地转动僵硬的脖颈，四肢并用地爬到了办公室的窗边。
他才刚往外看了一眼，就被外面的景象给吓了一大跳。
三架军用重型直升飞机如同三只盘旋在乌云里的黑色巨兽，盘旋在吕州市局的上空。
巨大的螺旋桨疯狂地切割着漫天的雨幕，带来了难以抵抗的威压。
胡洋珉死死地看着……看着在风雨中岿然不动的直升飞机集群。
强光探照灯刺破雨幕，直接锁定在地面的引导信标上。
胡洋珉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身子不由自主地颤动了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代表死亡清算的恐怖已经降临，吕州上空即将翻涌起不留活口的血海深渊。
墨云倾覆，滂沱大雨见，白昼已经沦为了黑夜。
与此同时，在六辆武装车的护送下，蒋庆鹤的奥迪专车总算是平稳地驶入了吕州市公安局。
车辆都还没有停稳，程度就撑着伞小跑过去，准备更好地迎接周毅。
程度脸上的神情是庄重、紧张和诚惶诚恐，生怕自己的工作做得不到位。
车子停下来的第一时间，大伞就护住了车门的上方，把周毅从车上迎了下来。
“周老，吕州的工作没做到位，让您受惊了。”程度微微躬着身子，低声地检讨了起来，“您这边请！雨下得实在太大了，千万别让寒气扑了身子。”
周毅微微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吕州的雨实在大，他在西郊的时候，衣袖就已经被打湿了。
虽然衣服有些湿黏，但周毅并没有顺着程度的指引向门廊深处走去，而是站在原地。
周毅的视线越过程度的肩膀，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眼前是全副武装的特警，天上还有盘旋的直升飞机……
如此大的阵仗，周毅都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了。
“程度啊，这就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周毅摇了摇头，“我就是不想兴师动众，才让蒋庆鹤同志送我来市局报个案。没想到，竟然给你们平白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当程度听到周毅是来市局报案之后，整个人是更加的紧绷了。
周毅这轻描淡写的‘报案’，比任何雷霆之怒都要让人胆寒。
别说周毅这么大的巡视员出事了，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出车祸了，第一时间也是要去医院的。
至于报案和其他的问询工作，都可以往后放一放，讲究的就是安全第一。
可现在，周毅却反常地要来报案，这只让程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周老，您的安全是牵动整个汉东大动脉的事情。”程度咽了咽口水，语气越发恭敬，“周老的安危重如泰山，这样的紧急调动远远不足以弥补我们的疏漏。”
周毅没有管程度那诚惶诚恐的样子，而是看向了盘旋在头顶上空，准备降落的直升飞机。
“你们搞这种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形式主义就算了，这头顶上……”周毅微微皱眉，“什么情况？”
程度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汇报道：“周老，这是京州那边来人了。祁厅长刚刚给我来了电话，说了省委的安排。”
“沙书记和刘省长调了直升飞机往这边赶，高书记则留在省里主持大局。祁厅长也带了省厅最精锐的同志，他们的车队已经上了高速，应该很快就到了。”
听到程度的汇报，周毅轻轻地叹了口气，稍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样看来，周毅不像是权倾朝野的上位者，更像是一个不愿给下属添麻烦的老人。
“我就是磕碰了一下，衣服湿了点，其他的……真的不碍事。”周毅的声音放缓，“瑞金同志和震东同志，也太兴师动众了些。汉东有几千万老百姓要管，他们大老远的这么跑一趟，这不是耽误正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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