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神器·戴斯神剑
第751章 神器·戴斯神剑
苏离接过那只水晶瓶,瓶内的翠绿色光雾在瓶壁上缓缓流淌。他盯著那缕光雾看了几息,然后抬手敲了敲瓶身。
「赫拉思。我问你几个问题。」
瓶内的光雾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然后一个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从瓶内传了出来。
那声音忽大忽小,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带著一种被关押了太久之后特有的恍惚感。
「您————您是问哪方面?我已经太久没有跟活人说话了。你们杀了那些树精?那些可怜的巨人————它们不是故意的,它们只是太痛苦了————」
苏离打断了对方的絮叨。
「少给我瞎扯。我问你,你们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几十头树精,每一头都接近传奇级,靠汲取地下的纪伦之风硬生生撑成了神将级别——这股力量从哪来的?」
赫拉思的声音变得更加恍惚。「从地下来————从世界根须的深处————那是杜尔苏的呼吸————伟大的树之王在沉睡中将自己的生命能量分给了这片森林,而我们————」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像是被什么痛苦的回忆击中,「我们只是借用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苏离没有理会他的辩解。他用拇指按住瓶塞,将水晶瓶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怎么借用的半神实力?不老老实实说,我把你魂飞魄散。你知道旁边站的是谁吧?」他偏头朝泰格里斯扬了扬下巴。
「精灵法神,精通八风魔法,死亡系和阴影系也不在话下。不好好回答,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泰格里斯站在苏离身侧,法杖横在身前。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偏过头看著苏离,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低声说道:「一定要这样表达吗?显得我们很像反派。」
反派有什么不好?
至少,对这个只剩下半条命的幽魂而言,这个威胁可是太好用了。
他浑浑噩噩的脑袋,顿时就清晰起来,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爆料了出来。
「这就要先谈及木精灵半神·杜尔苏了。据它跟我们说的。」
「杜尔苏,这个名字在精灵语中意为「橡树之心」,他是艾瑟洛伦最古老的树人之一,曾经就像慈祥的老爷爷一般指引精灵娃娃与自然和平共处,但在战斗了数千年之后他变得愈发狠毒。」
「现在大家都知道森林里有一棵脾气暴躁手提菜刀的老树,对所有人型生物都抱有强烈的种族主义仇恨,尤其是对矮人,因为那些多毛的短腿恋斧癖很久以前砍倒过他。」
苏离闻言,不禁咋舌。
他都没想到,矮人和精灵之间的仇恨都到这种地步了。
连一棵老树,都跟他们有强烈的仇恨。双方那真是所过之处,鸡蛋都摇散,树根都劈两半。
「但即便如此,杜尔苏并不像其他种族主义树人那么极端,他仍然保有相当的理性克制,对精灵仍然采取尽量包容的态度,而某些树人极端分子甚至会与木精灵决裂。」
「而它最为世人所知的便是那把戴斯之剑了。这把武器堪称举世无双,因为它差不多跟杜尔苏的老树腿一样长。这神剑由盲眼精灵戴斯打造,而众所周知,戴斯是精灵锻造之神瓦尔的化身。」
苏离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杜尔苏的神剑?
这把神器,也是很适合己方阵营啊。
如果能把这把神剑拿到手,就不负自己这趟之行了。
有了这把神剑,希露德的战斗力将会大幅度提升。
而赫拉思显然不知道苏离已经把主意打到了老树的神剑身上,所以接著说道:「我见过杜尔苏。在混沌入侵之前,艾瑟洛伦是一个和平的地方,树人们个个和蔼可亲。」
「只有来自奥苏安的精灵造访过这处深山老林,并且可能跟当地人举办过几次那种不可言说的无遮大会。那时的杜尔苏是个脾气非常好的老大爷,他教会了精灵们如何照顾树木,以及其它作为环保志愿者的必备技能。当时世界一片和谐,没人会想到打仗之类的事情。」
「后来据他所说,两极地区的星门坍塌,混沌恶魔冲出来见啥砍啥,艾瑟洛伦的根茎此时已经散布到世界各地,恶魔则把它们挖出来又烧又啃。」
「杜尔苏和他的同类不仅在艾瑟洛伦与精灵并肩作战,他们还前往了奥苏安的阿瓦隆,那里也有类似的魔法森林。」
「树人的出现会让恶魔感到不安,因为他们觉得树人跟自己很相似。所以这群亚空间流氓决定躲开柴火棍,集中力量狩猎灵魂更好吃的精灵。」
「初代永恒女王阿斯塔芮尔为保护自己的孩子向杜尔苏求助,条件是让精灵工匠帮忙照料艾瑟洛伦的树木。女王随后被色孽大魔恩卡利所杀,而杜尔苏则带著她的两个孩子
墨里昂与伊芙蕾尼——回到了艾瑟洛伦。」
「但当杜尔苏回家后却发现自己所熟悉且热爱的森林已经被战争摧毁。树人第一次产生了仇外的概念,并演变成了更适合战斗的生存形态。」
「他的两个树人朋友,科迪尔与阿丹胡,变化的尤其彻底,他俩要求杜尔苏杀害带回来的两个孩子。」
「然而,杜尔苏说服了他的朋友们冷静下来,阿丹胡最终认同了杜尔苏的想法,但前提是在奥苏安和艾瑟洛伦重建之前,这两个孩子将被置于魔法静滞舱内不得活动。」
「阿斯塔芮尔的后代就这样活了下来。然而树人们并不知道孩子们的爹—艾纳瑞欧一由于妻儿俱亡(他是这么以为的)而绝望地组建了第二个家庭,为即将到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等到战争结束后,两个孩子被送回了奥苏安。伊芙蕾尼成为了新任永恒女王,墨里昂则成了她的卫士。杜尔苏之后一直忙于修复艾瑟洛伦,森林由于混沌的乱砍滥伐遭受了严重破坏,他本来还想帮忙重建阿瓦隆,但后来实在太忙腾不出手。」
「后来精灵那边的破事儿一直没怎么影响到艾瑟洛伦,直到长须之战结束。战争结束后许多精灵搬进了艾瑟洛伦,宣布从奥苏安独立自治,但矮人可不管这些。」
「矮人军队冲进艾瑟洛伦,向留在旧世界的精灵发泄仇恨。不幸的是,这件事发生在冬天,大部分树人都心有余而力不足。矮人掠夺者重伤了杜尔苏,从此点燃了他对所有矮人的深仇大恨。矮子们最终被精灵赶出森林,懊恼地返回了山堡。」
「这场冲突引发了更强烈的种族主义和仇外情绪,阿丹胡和科迪尔开始在精灵们面前大声争论到底要不要把这些移民赶出去,而受伤且疲惫的杜尔苏只能默默地看著,不敢再轻易下结论。」
「最终在精灵女神阿莱尔的帮助下,这些精灵被正式接纳为森林的公民,他们要无微不至地照顾森林以换取树人的保护。」
「然而,由于战争和仇恨的创伤,杜尔苏对事态的发展无动于衷。虽然比自己的树人兄弟们更冷静,但杜尔苏还是远比以往更加好战怨念,他开始挥舞一把能绝大部分生物吓尿的巨剑,还用敌人的头骨装饰自己。野兽人、矮人、混沌、绿皮、亡灵、吸血鬼、帝国人,都去死。」
苏离耐心地听到现在,然后不得不打断了这个幽魂的絮絮叨叨,可能是这个家伙被憋得太久了。
一直没有人可以说话,他恨不得从远古开天辟地开始说。
他不得不说道:「好了,好了。关于杜尔苏这位木精灵半神和睿智的大树,你讲的已经够多了。的确是波澜壮阔的历史。」
「可是我不知道,这跟你获得实力有什么关系?」
赫拉思立即说道:「有关系,有关系!马上就来了。
「9
「您还记得他当初救助的那两个孩子吗?就在终末危机之时,他们的后代艾拉瑞丽来到艾瑟洛伦,请求森林救救她的女儿艾莉萨拉。」
「她来的时候恰好赶上阿莱尔和时代橡树染病,整场谈判的氛围因此变得非常紧张,但杜尔苏还是设法说服了树人帮帮她。」
「然后发生的事情,想必这位精灵法神就很清楚了。」
苏离看向泰格里斯,问道:「发生了什么?」
泰格里斯无奈地说道:「遇到了化身为凯恩的泰瑞昂,他随永恒女王来逼婚。当世泰瑞昂砍死了精灵半神奥莱恩,于是杜尔苏亲自去和他单挑,上来直接一把拎起泰瑞昂像投球一样将我这位傻弟弟扔向天边。根本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如此霸气的一击加上旁边艾拉瑞丽在一旁辅助,木精灵一方因此得以扭转败局。」
赫拉思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晰:「没错。从那之后,杜尔苏就彻底对精灵失望了。由于永世神选挡在南面,他没有回艾索洛伦,便在这片德拉克瓦尔德森林深处隐居了下来,就在这片凯恩溪谷。」
「他带著戴斯之剑来到了凯恩溪谷,在这片被阿奎夏之风浸透了无数个千年的土地上,亲手把他的剑埋进了溪谷最深处。毕竟他就是被凯恩化身伤透了心。他说,这把剑是精灵锻造之神瓦尔的杰作,跟凯恩的利器一样。」
「他把剑留在这里,自己继续往北走,去了德拉克瓦尔德更深处隐居。从那以后,这片溪谷里所有的树精—包括您刚才砍翻的那些—都能从他埋剑的地方汲取到残留的神力。不是杜尔苏故意给的,是他的剑太强了,强到埋在地下都能渗出来。」
苏离的眉头挑了起来。他将水晶瓶换到左手,右手按在烈阳神剑的剑柄上,转头看向泰格里斯。「杜尔苏的神剑?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一—戴斯之剑?盲眼精灵戴斯,精灵锻造之神瓦尔的化身?」
泰格里斯微微点头,表情里带著一丝极其克制的、高等精灵式的赞许。
「戴斯之剑。在洛瑟恩白塔的文献中,它被列为旧世界现存最强大的几柄剑刃之一。
不是附魔武器是神器。真正的神器。」
「杜尔苏用它在艾索洛伦砍翻过无数恶魔和野兽人,用它在长须之战中劈断过矮人领主的符文战锤,用它在奥苏安一把拎起被凯恩附身的泰瑞昂扔出了战场。如果他真的把它埋在了这里,那这把剑的威力不需要任何解释。」
赫拉思接著说道:「它把自己的神剑埋在了这片溪谷的最深处,用流血石的阿奎夏之风作为封印,用沉睡树精的根须作为守卫。我们这些朝圣者都知道这个传说:如果能在凯恩溪谷深处通过考验,就能取走戴斯之剑。」
凯恩溪谷的最深处?
苏离眉头一挑,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敲了敲。「你说的是许愿林?听说你能在里面化作怨魂,让人做噩梦?」
赫拉思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带著一种被冤枉了的慌张。
「哪能是我啊!我只是怨魂之一!许愿林里不止我一个幽魂—那里困著几十个朝圣者的灵魂碎片,每一个都在梦魔的折磨下被逼疯了。我只是最清醒的一个,所以我才被塞进了这个瓶子里他们嫌我太吵,嫌我总想往外跑。」
苏离将水晶瓶举到眼前,瓶内的翠绿色光雾正不安地旋转著,像是被困在瓶中的囚徒终于看到了获释的希望,又怕希望落空。他敲了敲瓶身,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催促:「那老实交代,怎么才能完美地通过许愿林?」
「您是指必定获得跟愿望相关的招引,而不是做噩梦吧?」赫拉思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晰,显然这个话题触及了他真正熟悉的领域,「那需要梦之杯。」
苏离眉头微蹙,这个词对他来说比「许愿林」还要陌生。「梦之杯?那是什么?怎么找到它?」
赫拉思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什么沉睡的存在:「在德姆斯特河的源头,有一处名为泪池的深湖。泪池—那是艾尼尔语的名字,人类叫它泪潭。」
「那片湖水深不见底,湖面终年笼罩著一层薄雾,艾尼尔相信湖底存在著一个通往旧世界之外的传送门。这个传送门究竟通往哪里,没人能说清—有人说它连接著艾索洛伦与诸神,另一些人在低语时则说通过传送门可以瞥见冥府的一小块。」
「艾尼尔先知们将这片森林纪伦之风的逐渐衰落归咎于湖水魔力的缓慢流失。」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畏惧。
「而梦之杯,传说就在湖底的传送门边缘。那是一只用月光和湖水凝结成的容器,喝了里面的水,就能在许愿林中保持清醒,不被噩梦侵扰。」
「但要拿到它,必须先过尼塞格那一关一尼塞格是一头强大的类龙自然精魂,守护著这片水潭已经不知多少个千年,它会撕碎任何试图闯入的入侵者。」
泰格里斯眉头紧蹙,法杖在手中轻轻转动。
「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要先去泪池一趟?去泪池倒是不成问题,毕竟就在这片溪谷里,也不算绕路太远。可是问题是—」他抬起法杖指向溪谷深处那片笼罩在薄雾中的山谷方向。
「我们怎么下去?泪池是深湖,不是池塘,根据文献记载它的水深至少超过两百尺。
我的魔法只能让人在水下维持一小段时间,而且不能进行激烈战斗。一旦在水下惊动了那头类龙精魂,我们在水中跟它交手会非常被动。」
苏离听完,忍不住笑了。他从怀里里摸出两样东西一颗湛蓝色的宝珠和一堆泛著暗红色光泽的珍珠,在掌心掂了掂。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辟水珠,能让部队在水底待上很久,水压会被排开,行动不受阻碍。还有这个一绯红珍珠,黑森领最早的特产之一,可以让士兵在水下呼吸。当年在边境亲王领跟沼栖妖打水战的时候,这两样东西救过不止一条命。」
他将辟水珠抛给泰格里斯,绯红珍珠递给泰格里斯。
「那我们就出发吧。先取梦之杯,再闯许愿林,然后拿戴斯之剑。」他翻身跨上艾丽瑞亚的龙背,动作比之前利落了不少,声音里那点抱怨的影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神器·戴斯之剑在前面诱惑著他,他再也没有心思去纠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浪费时间」之类的问题了,整个人从语气到姿态都充满了干劲。
泰格里斯接过绯红珍珠,对著光看了看,微微挑起眉毛。「黑森领的特产—有所耳闻。没想到有一天会亲自用上它。」他将珍珠收进袖中,语气恢复了从容。
「泪池在凯恩溪谷北端,德姆斯特河的源头,路程不超过半个时辰。」
一行人沿著溪谷继续向北。越靠近泪池,周围的环境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阳光在这里变得稀薄而冷冽,空气中阿奎夏之风的金属气息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水汽。
溪谷两侧的山坡上,那些被阿奎夏之风扭曲的橡树和枫树逐渐让位给高大的冷杉和落叶松。冷杉的树冠遮天蔽日,树干上覆盖著厚厚一层灰绿色的苔藓,空气安静得反常—
没有了阿奎夏之风那种持续的金属嗡鸣,没有了野兽人部落的嚎叫,甚至连风声都像是被某种力量压住了。
然后他们穿过最后一道由两块天然巨石夹成的窄口,来到了泪池前。
那片深湖被三面陡峭的岩壁环抱,岩壁上覆盖著厚厚一层地衣和蕨类植物,湖面宽阔得足以容下整座阳区首府的银之塔广场。
湖水是深墨绿色的,平静如镜,湖面上笼罩著一层极薄的银白色雾气,雾气在无风的情况下自行流转,偶尔在湖面上形成某种隐隐约约的轮廓一不是人脸,不是符号,而是一种更抽象的、让人联想到哭泣侧脸的曲线。
湖水的透明度极高,从岸边往下看,可以隐约看到墨绿色的深处泛著暗淡的银光,却完全看不到湖底的任何痕迹,像是这片湖水根本没有底。
湖岸四周散落著一些古老的石雕遗迹,被苔藓覆盖了大半,但从裸露的部分仍然可以辨认出艾尼尔语的符文。
几只白鹿正跪在浅水处低头饮水,它们抬起头时,鹿角上的银铃在雾中发出极轻的回响,然后它们看到了苏离一行人,转身跃入林中消失了。
泰格里斯走到湖边,用法杖探入湖水中,杖顶的荷斯之眼在墨绿色的水面上投下一圈淡蓝色的探测光纹。
片刻后,他收回法杖,杖身上沾著的湖水在空气中自行蒸发成一缕银白色的雾气。
「水里有纪伦之风的痕迹,浓度很高。湖底的传送门应该是真的我能感知到一股极其古老的魔法能量从深处传来。那头类龙精魂大概率就栖息在湖底传送门的附近。」
他转过头看著苏离,「辟水珠能撑多久?如果在湖底跟类龙精魂发生战斗,我们需要留有充足的时间,毕竟打完仗,我们还得去找那个梦之杯。」
苏离没有直接回答泰格里斯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泰伯罗斯。
「这是荣耀圣物。能支撑多久,全看泰伯罗斯能撑多久。」他伸手拍了拍这位高阶侍从副总管的肩甲,语气里带著一种极其刻意的、男人之间才会用的激将腔调,「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啊。」
泰伯罗斯那张被狮鹫翅膜划伤了两道新疤的脸上,表情在尊严和哭笑不得之间剧烈拉扯了一瞬。他看了一眼希露德—希露德正低头检查黄金之牙的剑鞘搭扣,完全没有参与这个话题的意思。
他又看了一眼泰格里斯精灵法神正用一种「你们人类果然很有趣」的眼神旁观著这一切。
伯罗斯那张在战场上从不改色的脸,此刻极其罕见地抽搐了一下。他身后的亲卫骑兵们纷纷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拼命克制某种不该在长官面前发出的声音。
「领主大人,」泰伯罗斯的声音高亢,「事关男人的尊严至少一个小时,没有任何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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