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苏离与永世神选决斗？
第753章 苏离与永世神选决斗？
泰格里斯抬起法杖，用杖尾轻轻敲了敲道石边缘那块被朝圣者贡品磨得发亮的石面。
「放上一个祭品吧。跟您愿望相关的。」
苏离闻言，稍微沉吟。跟愿望相关吗？
他的愿望是什么？打败永世神选？登临帝位？统合整个秩序阵营？这些都是他每天都在做的事，是手段，不是终点。
他不是格拉夫一格拉夫会把自己的生命烧成灰烬来劈开永世神选的铠甲，那是他的愿望，他做到了。
苏离的愿望就纯粹多了，自始至终未曾改变—他只想躺平！可以无忧无虑地躺在一片阳光明媚的山坡上，身边有美酒、有美食、有美女。
如果再有十个八个当世顶级的美女跟他一起愉快地修行，那就更好不过了。
既能欢愉，又能享受实力提升的快感。这不是低俗的欲望，这是人类的终极理想—
把快乐和成长结合起来，让每一次享受都变成一次进步，让每一次放纵都变成一次修炼。
在这点上，他不得不承认，色孽之所以能在这个世界成为最具潜力的混沌邪神，不是没有原因的。
有人说色孽很快就会超越奸奇，成为最强混沌邪神。
当然，对此苏离不敢评判一—混沌四神的战争动辄需要40个千年才能稍微决出一点胜负。
但他知道一件事：色孽的信徒尝试过某种欢愉之后，很快就会味同嚼蜡，相同等级的刺激再也无法带来一丝快感。
他们必须不断追求更极端、更扭曲、更堕落的欢愉才能维持那转瞬即逝的满足。
这种特点，正是人类特性的极端化反应一当欢愉不再带来成长，当重复只带来麻木，欲望就会变成无底深渊。
而要实现这个愿望，他就必须先打败艾萨瓦。
毕竟艾萨瓦以前那些粮事，都被他给散布出去了，让他被混沌勇士和恶魔一顿嘲笑。
现在，要么他死，要么苏离死，这场仗不打也得打。
如果他不能打败永世神选，到时候别说躺平，连活著都是奢望。
更可怕的是，如果终末危机失败，混沌彻底吞噬旧世界，他身边所有人都会被扭曲成不可名状的模样—希露德会变成身上长十几个奈子的怪物。
其他女廷臣会变成身材臃肿、浑身溃烂流脓的纳垢走狗。
艾丽瑞亚那头美丽的绿龙会被色孽改造成欲魔坐骑，鳞片上长出紫色的触须。
英格丽德会被纳垢的瘟疫腐蚀成一棵腐烂的树人，每走一步都掉下蛆虫。
这些画面太生动了，生动到苏离只是想像了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应该再多砍几个恶魔。
而选什么祭品才符合他的愿望？
他很快就有了抉择，伸手解下了手腕上那串龙血石手链。
暗红色的石珠在银辉下泛著温润的微光，每一颗珠子都只有指尖大小，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血色纹路，像是凝固了的龙血在石头内部缓慢流淌。
这是他在黑森领获得的第一件超凡物品，也是跟随他时间最久的贴身之物。
龙血石它对凡人的效果简单而直接：极大增强体魄。
巨龙的脉动之力会渗透进佩戴者的血液，让凡人变得更大、更强、更硬。
在苏离还是个见习骑士的时候，这串手链让他的体魄能勉强跟上那些超凡存在的战斗节奏；在他成为神选骑士之后，它依旧在他的血管里维持著那一缕龙血的温度。
但以他如今的实力，这点增幅已经微乎其微了。
他还是戴了这么多年，不是因为它还有用，而是因为他习惯了手腕上有它的重量。
现在把它放在道石上，既与他的愿望最相匹配，又不会让他心疼到犹豫。
他将手链放在道石上，然后举起梦之杯，将杯中那缕凝固的月光一饮而尽。
最后他转向泰格里斯，问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泰格里斯拱了拱手，姿态依旧从容。
「祭品是占卜的焦点，至于如何进行占卜和入梦，有两种选择。其一，是进行祈祷不过随著玛瑞斯特女王的去世，许愿林的祈祷祷文已经无人知晓了。」
苏离眉头被气得都在跳动。「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不必著急。」泰格里斯微微抬起法杖，杖尾在道石上轻轻一点，「还有另一个办法取悦它。为它进行一项娱乐活动。」
苏离顿时变得极其谨慎，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手已经按上了剑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说的取悦，具体指什么？」
泰格里斯的嘴角浮起一抹极其浅淡的、高等精灵式的笑意。
「唱歌。跳舞。让它对你的娱乐活动产生喜好。」
苏离将传奇级佩剑从剑鞘中拔出了半寸，剑身上的金色火焰在银辉中骤然亮起。「我捅你，你信不信。」
跳舞这种事，他不是没干过。当年在胜利篝火旁，他就是一支舞拿下了菲丽丝。
但那种庆功宴上的即兴与此刻判若两个世界一没有篝火，没有烈酒，没有欢呼的士兵，只有一片阴森的许愿林，一群沉默的亲卫骑兵，一头刚被他们砍得还在水里养伤的精魂，以及一个明显在等著看好戏的高等精灵。
这不是成心想看他尬舞和笑话？
泰格里斯连忙抬起法杖，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意被压制得恰到好处。
「别，别激动。娱乐活动不止歌舞——您可以给它讲个故事。」
苏离这才将剑推回鞘中，讲个故事？
这个可以，正好他有个好故事，讲给泰格里斯听。
然后他点了点头，走到道石前，盘腿坐下，面朝那片被地衣帘子遮蔽的黑暗，清了清嗓子。
「从前，有两个高等精灵。他们是双胞胎—哥哥是个自大狂，弟弟是个闷葫芦。」
泰格里斯脸上的从容姿态，在这一瞬间极其轻微地凝固了。
「哥哥生的英武帅气、高大威猛，像痴汉一样暗中眼馋凯恩神剑的身子；」
「而弟弟却天生贫血还伴有严重的哮喘，自幼罹患肺痨。这导致弟弟几乎是在轮椅上度过了自己的前半辈子。」
「萨芙睿医者对他的长期医疗实验救治令他即便以精灵标准来看也异常瘦弱，弟弟至今仍需要定期服用魔药并依靠魔法女神莉莉丝赐予的法杖才能站立行走。」
希露德的嘴角微微上扬。泰伯罗斯低下头，肩膀在轻微耸动。
泰格里斯那从容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但他握著法杖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当然千万不要认为他是个废物，尤其是不要当著哥哥的面这么说。」
「哥哥会把羞辱自己弟弟的人揍到拉裤子。兄弟俩在情感和心灵上有直接联系，但这并不意味著他俩性格也很像，弟弟既富有耐心又很幽默，哥哥嘛......他会把人揍到拉裤子。」
「不过哥哥也不是一直这么牛。比如面对色虐大魔，大守秘者恩卡利的时候，他就失手了，被算计得很惨。」
「就在恩卡利，准备扒掉哥哥和永恒女王的小裤裤，采菊东篱下的时候————」
故事刚讲到关键时刻，苏离的声音忽然顿住，没有继续描述恩卡利如何伸出那只不可描述的爪子。
一个尖锐而兴奋的声音立即从地衣帘子深处炸了出来。
「说下去啊！怎么不说了？后来呢？恩卡利扒掉裤子没有？」
苏离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许愿林的道石前了。
他站在一片瑰丽无比的梦境中。
头顶不是天空，而是另一片大地倒悬的天幕上，冷杉和落叶松的树冠朝下生长，树根扎入云层，云层在树根之间流淌，泛著淡金色的纪伦之风。脚下不是地面，而是星空无数璀璨的星河在他脚下缓缓旋转，每踏一步都有银色的涟漪在星海中扩散开来。两片世界在这里碰撞、交融，像两个正在融合的星球，一边是德拉克瓦尔德的原始森林倒影，一边是他熟悉的湛蓝天空。
银河从两颗星球之间倾泻而下。不是天上的银河是字面意义上的银河。
一条由无数细碎星芒汇聚成的光河，从天幕顶端倒悬而落，穿过那片纯白的光柱中心，然后向南倾泻而去，星河中时不时能看到几颗特别明亮的星辰在缓慢游动，姿态优雅而庄严。
空气中弥漫著一种他无法形容的气息既是春天的泥土芬芳，又是暴风雨前夕的雷暴气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在每一次呼吸中都能同时尝到。
而在这片瑰丽世界的正中心，蹲著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精魂。它看起来像个干瘪的小老头，四肢细长，皮肤是树皮质地，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苔藓。
它穿著一件用金银树落叶编织成的短袍，头上歪戴著一顶用干枯藤蔓盘成的尖顶帽，眼睛大得不成比例，瞳仁是纯正的翠绿色，没有瞳孔，只有一圈一圈流动的银白色光纹。
此刻它正盘腿坐在一截从虚空中凭空伸出的粗大树根上，双手托腮，身体前倾，翠绿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苏离，表情里充满了急切和期待。
「说啊！恩卡利到底有没有扒掉裤子？哥哥后来怎么样了？弟弟有没有拿法杖敲他哥的脑袋？你怎么能在最精彩的地方停下来！」它的声音又尖又细，带著一种小孩子听睡前故事时特有的焦躁，像是再听不到下文就要急得从树根上跳下来打滚。
苏离看著这个蹲在树根上、一脸急不可耐的老头，沉默了片刻。「所以你就是这里的精魂？能帮助我实现愿望？」
那老头的树皮脸绽开一个笑容，露出几颗发黄的苔藓牙。「对！对！我就是许愿林的精魂。你的愿望我已经清楚了一躺著，无忧无虑，美女环绕，还要越躺越强。这愿望相当不错，相当有品味！而且你还有梦之杯，按照规矩，我必须帮你实现。」
它从树根上跳下来，赤脚踩在虚空中，却像踩在实地上一样发出清脆的脚步声。它走到苏离面前，仰起头，那张树皮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我会给你我的全部实力。让你拥有堪比神灵的力量。」话音刚落，它抬起细长的右臂，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叩。
整个梦境世界的运转骤然停滞了一瞬。那颗翠绿色的星球和那颗湛蓝色的星球同时亮起，纪伦之风的银辉与阿奎夏之火的赤芒沿著那道贯穿天幕的螺旋光柱同时向下倾泻，汇聚在精魂高举的指尖，然后它用那根指尖轻轻点在了苏离的额头上。
无穷的伟力从许愿林的每一棵树、德拉克瓦尔德的每一条根须、凯恩溪谷的每一道魔风、泪池深处的每一缕传送门能量中涌出，在这个精魂的指尖凝聚成一道纯粹的光流，灌入苏离体内。
苏离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不是那种缓慢的、循序渐进的膨胀是被人捏著进气口，猛地往里灌了一整条飓风。
纪伦之风的翠绿光纹、阿奎夏之火的金红烈焰、烈阳之力的炽白圣光，三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冲撞、融合、再冲撞，每一次撞击都把他的骨骼、肌肉和灵魂撑得更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力量层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一转瞬之间就到了高阶传奇巅峰。
整个世界开始在他身边发出极细微的排斥嗡鸣，空气变得沉重，脚下的星海在扭曲变形，连那道贯穿天幕的螺旋光柱都在他的呼吸节奏中忽明忽暗。
他似乎已经不再适合待在这个世界了。
但这还没完。
脚下的星海骤然裂开。
一柄巨剑从地心深处缓缓升起，剑身比他人还高，剑刃宽如门板，通体由某种不属于凡世的银蓝色金属铸造。
剑身上没有符文，没有铭文，没有任何匠人的印记—只有一层极淡的、仿佛在呼吸的冷冽光晕从剑脊深处向外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星海的涟漪在剑刃两侧被切开，连那些正在倾泻的星河都绕开了剑身所在的空间。
戴斯神剑。
盲眼精灵戴斯的巅峰杰作，精灵锻造之神瓦尔的化身亲手打造的神器。
它散发出的力场厚重无比，仿佛这柄剑本身就是一道被具象化的因果律：凡是被剑刃触及之物，不论材质、不论力量、不论神性或凡俗，都将被斩断。
苏离伸出手，五指攥住了剑柄。那一瞬间，整片梦境炸了。
一道炽白色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倒悬的天幕被冲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两颗碰撞中的星球同时停止了转动。
星河不再向南倾泻一它们以苏离为中心开始高速旋转，形成了一道横跨整片天穹的漩涡。
云层被撕碎，大地在震颤，纪伦之风和阿奎夏之火从森林的每一片树叶、每一道魔风、每一座遗迹中同时升腾而起，汇聚成一道直贯天地的螺旋光柱，而光柱的核心是握著戴斯神剑的苏离。
他的灵能已经强到足以影响整片梦境，甚至穿透梦境的边界，向凡世投射出肉眼可见的异象。
整个德拉克瓦尔德森林上空都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所有还活著的精魂、所有还在沉睡的古树、所有在丛林中行军的士兵，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
精魂瞪大了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树皮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骇，然后又从惊骇变成了某种类似「我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的慌张。
它猛地从树根上跳起来，干枯的藤蔓帽子歪到了一边，赤脚在虚空中连退了好几步。
「不好不好！你的实力太强了，能量波动直接穿透了梦境的屏障！永世神选感知到你了！他来了！」它一把抓起树根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贡品，往怀里一塞，然后朝苏离的方向匆匆鞠了一躬，动作快得像个赶著关店逃跑的摊贩。
「女王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已经拿到了我的全部力量，拿到了戴斯神剑，剩下的都是你自己的事了！我溜了，溜了！」
它转身往星河深处一跃，干瘪的身影在几息之内便消失在那些旋转的星辰中，只留下一串还在虚空中回荡的脚步声。
苏离甚至没来得及回答。梦境在他眼前骤然碎裂倒悬的天幕、旋转的星河、碰撞的星球，所有那些瑰丽的景象同时化为无数片碎裂的银光，然后被黑暗吞没。
他猛地睁开双眼。道石前的冷杉依旧在风中轻摇，混沌之月的暗红色光芒从树冠裂隙中洒落，希露德的手已经按在了黄金之牙的剑柄上，泰格里斯的法杖横在身前，荷斯之眼的光芒正朝著北方急速闪烁。
苏离攥著戴斯神剑的剑柄，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看向泰格里斯。「怎么回事？」
泰格里斯的法杖横在身前，杖顶的荷斯之眼正朝著北方急速闪烁，蓝光比苏离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亮、更急促。
「永世神选感知到了巨大的威胁——他正在朝这里冲过来。要抹除您这个潜在威胁。」
苏离瞪大了眼睛。「艾萨瓦直接杀过来了？别闹，我还没准备好！」
他将戴斯神剑往背上一挂，转身就朝溪谷方向迈步。
「快走，避其锋芒。这个时候跟永世神选决斗，几乎毫无胜算。我刚吸收完许愿林的力量，能量还没稳定，神剑还没磨合，连这家伙的极限在哪我都不知道—现在打，胜算最多三成。」
泰格里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法杖顿在地上，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不能走，苏离阁下。这正是机会！永世神选脱离了他那无穷无尽的恶魔大军，单骑冲进了德拉克瓦尔德森林。他太想抹除您这个威胁了，以至于放弃了他最大的优势数量。」
「您清楚的，对抗恶魔，最好的办法就是斩首战术。跟他们拼人数和规模，我们永远不可能赢。」
「但如果在德拉克瓦尔德，趁他脱离大军，您和我，加上希露德和泰伯罗斯四个传奇级对一个永世神选，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苏离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著泰格里斯那双蓝眼睛里压都压不住的战意，忽然觉得这位精灵法神大概从出发前就一直在等著这一刻。
「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他几乎是以确定的语气说出了这个结论。
泰格里斯没有否认。
他接著郑重地说道：「在这里，是我们难得的有人数优势的地方。而且我们还有圣约之杖能够削弱他的能力。」
「有烈阳之术，保证我们的战术优势。」
「甚至您可以召唤那支英灵大军，天国武装，用巨大的人数优势淹没他。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
苏离听完，只感觉豪情壮志，大手一挥，说道：「你说的对！我就是要堂堂正正的用利刃，斩杀这个恶魔！证明我才是世间的最强者。」
「然后去过我躺平的生活。」
希露德闻言，双手撑著下巴，一副崇拜不已的迷妹模样，说道：「领主大人，我们最崇拜的就是您这种独一无二的领袖气概和挺身而出的勇气！」
「只有您才能拯救世界！」
苏离备受激励，大手一挥，说道：「那就看我的吧，怎么斩杀这个卑鄙的恶魔！」
只是说完，苏离就感觉哪里不太对。
怎么剧情走向了，他去跟永世神选单挑？
这合理吗？
他？
堂堂正正的斩杀永世神选？
证明他是最强者？
然而不等他多想，永世神选艾萨瓦就已经从天而降，手握弑君者，眉头一簇，淡淡的说道：「我竟然低估你了。你现在已经对我有了威胁，就绝对不能留下你。」
泰格里斯当即说道：「领主大人，不要跟他废话。我们一定要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这里干掉他。」
「我替您操作圣约之杖，干扰他。您趁机用神剑将他斩杀！」
而他的话语仿佛有魔力一般，苏离不假思索地便将圣约之杖直接向他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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