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随性 随机应变
蚊香泳士侧身横移，脚掌在地面擦出短促声响。
爆炸头水牛来势太猛，硬接就是找死。
司懿显然没打算吃亏，蚊香泳士绕到侧翼，口中已凝出水流。
“水枪，打它后腿！”
这是对付冲锋型宝可梦的常规思路。
先避开正面，再借对方转向的空当削弱平衡，后面无论拉扯还是近身，都能占主动。
阿戴克却咧开嘴：“停下，低头！”
爆炸头水牛前蹄踩住地面，冲势被硬生生截住。
它低下脑袋，用头部蓬松的鬃毛和双角护住要害。
一发水枪打上去，和洗了个头没什么区别。
司懿准备好的后续指令卡在嘴边。
这老头怎么又不按套路来？
阿戴克并未让爆炸头水牛继续追击，就这样等着司懿下一步动作。
司懿观察几秒后，继续下达指令：
“拉开！水枪扫地！”
水柱横扫而过，对战场很快覆上一层水膜。
蚊香泳士踩着湿地向后退，显然想用水滑的特质卡住爆炸头水牛的冲刺。
凯文微微点头：“限制移动空间，正确的指令。”
以鹿则盯着场中：“不过阿戴克先生应该没那么容易被限制。”
话音刚落，阿戴克大手一挥：
“滑过去！”
爆炸头水牛压低身躯，四蹄半跪向湿滑地面。
它没有减速，反倒借着冲势贴地滑出，身子倾斜得极低。
经过一块碎裂地砖时，它头顶双角猛地挑起。
带着水花的碎石砸向蚊香泳士。
“挡住！”
蚊香泳士抬起双臂，碎石砸得它连退数步。
还没站稳，爆炸头水牛已经滑到近前，鼻息几乎喷到它脸上。
“爆裂拳！”司懿咬牙下令。
“够了。”阿戴克忽然抬手。
爆炸头水牛当即止住前冲，退回阿戴克身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司懿愣住：“老头，我还能打。”
“老夫知道。”
阿戴克拍着爆炸头水牛的脖子，“你没被打乱阵脚，后面知道用湿地限制冲锋，这点不错。”
他话锋一转：“但你开场太相信自己那套经验了。你觉得它会冲过去、转身、露出破绽，于是你的脑子里早就写好了答案。”
“对战中的宝可梦不是图鉴，也不是靶子。它会变，你的伙伴也会变。”
“遇上不按常理来的对手，别急着把局面扯回熟悉的节奏，先看清楚场上有什么。”
司懿看着湿漉漉的地面，又看向爆炸头水牛，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认了，有这种招下次提前教我。”
阿戴克笑骂：“你个臭小子！每次找你，你都在睡觉，你让老夫怎么教？”
司懿一阵语塞，因为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阿戴克转向众人：“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小珝率先举手：“爆炸头水牛很强，而且很不讲道理。”
阿戴克哈哈大笑：“这评价够实在，老夫喜欢！”
天违接着分析：“其实它的变化并不杂乱，始终都在围绕力量、重量和速度展开。阿戴克先生只是没按常见的战术顺序行动。”
“没错。”
阿戴克点头：“随性不是乱来。”
“你得先知道伙伴能做到什么，场地能给你什么，再决定这一刻该怎么打。”
凯文皱着眉，“可若全靠临场变化，训练出来的固定体系配合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
阿戴克看向他：“训练是为了让伙伴多一条熟悉的路，不是让它遇到岔路时只会沿着旧路撞墙。”
凯文沉默下来，将这句话记进终端。
阿戴克拍了拍手：“行，光看没用。两人一组，三分钟对战。”
“谁的计划被打断后还只会照着原先思路走，今晚留下来陪爆炸头水牛练冲刺！”
司懿脸色一垮。
“第一组，司懿对朽木珝！”
小珝立刻抛出精灵球。
红光落下，一只比雕展开双翼，落在场地另一端。
它胸前羽毛蓬松，冠羽扬起，翅膀轻轻扇动便带起一阵气流，出场确实相当有排面。
小珝抬起下巴：“怎么样，够不够帅？”
司懿瞥了眼比雕，又看向他：“帅，希望有一天被掐脖子的时候还能这么帅。”
比雕侧过脑袋，显然没听懂这句话到底算不算夸它。
阿戴克抬手：“开始！”
“顺风，接翅膀攻击！”
小珝上来便打算拿出最帅的进攻节奏。
比雕振翅升空，气流在身后卷开。
它借着顺风拉高身位，随即俯冲而下，双翼边缘泛起白光。
司懿刚要让蚊香泳士用水枪铺场，手抬到一半，忽然想起爆炸头水牛踩着湿地滑过来的画面。
他嘴角一抽。
同一招刚被破解，再用就有点把老头的教训当耳旁风了。
“往右退！”
蚊香泳士斜着跨出两步，比雕的翅膀攻击擦过它身前。
小珝立刻追击：“别给它喘气，空气之刃！”
比雕扇出数道风刃，飞行轨迹凌厉，封住蚊香泳士正面空间。
“水之波动，打地面！”
蚊香泳士没有迎着风刃攻击，反手将水球砸向前方地砖。
大片水花受力腾空，与袭来的风刃相撞，碎成一层朦胧水雾。
小珝挠了挠头：“这又是什么操作？”
“你猜。”司懿难得露出几分得意。
“比雕，冲进去！”
比雕没有犹豫，双翼收拢，直接钻入水雾。
“就是现在，往左！”
蚊香泳士早已从另一侧绕开。
它借着地上残留水迹滑步横移，避过比雕的突进，双掌同时拍出。
“爆裂拳！”
比雕冲出水雾时已经来不及改变方向，蚊香泳士的拳头停在它胸前不足半寸的位置。
阿戴克当即抬手：“到此为止！”
比雕收住冲势，扇动翅膀拉开距离。
蚊香泳士也放下拳头，朝司懿竖起拇指。
司懿把草帽扶正，笑得相当嘚瑟：“看见没？师承阿戴克，随机应变！”
阿戴克抬脚便踹：“少给老夫乱认师承，还不够丢人的！”
司懿早有准备，嗖地躲到蚊香泳士身后：
“你个老头，不识好歹！你的打法我已经悟得七成！”
“你悟个屁！”
阿戴克指着他：“你只是学会了别把同一种办法用到死，还差得远！”
小珝收回比雕，倒没因被摆了一道而恼火，反倒凑过来问：
“你刚才那水雾是临时想的？”
“不然呢？”司懿反问。
“有点意思。”小珝摸着下巴思考。
两人谁也没再多说，却都把对方的打法记进了心里。
后面的短对战没有拖得太久。
凯文的巨沼怪推进稳定，每一步都卡得很细。
以鹿却打得十分恶心，因为他用的是吉利蛋！
剧毒、生蛋，加电磁波的吉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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