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情
“唔……那真是可怜。”清河懒散地半卧在沙发上，头发凌乱地散着，身上只穿了一条米黄色带星点的吊带短裙，嘴里还叼着一根巧克力棒。她手里拿着一张信纸，眼睛却一直瞟着电视里的娱乐节目。
“尸魂界寄来的？”贤惠勤劳的竹取森佾围着清河出于恶趣味买的粉红色兔子围裙，把刚刚最好的饭菜捧到桌上。
“嗯。我那冰山兄长大人寄来的家书。”清河手一松，淡黄色的信纸就飘落到了地上。
竹取森佾有点头疼地叹气：“你就不能像别的女孩子一样朝气蓬勃一点吗？”
“啊呀，我年纪都一大把了，你要多多体谅啊。”清河依旧懒洋洋的。
“那衣服呢？在异性面前穿成这样还随意躺着，你的贵族礼仪呢？朽木家的教养呢？”竹取森佾拿了一件外套扔到清河身上。
清河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套上外套：“我们现在不是相依为命的兄妹嘛，这种小事无需在意……”
不能和她说理，因为她总会有一大堆歪理来打败你……竹取森佾把目光移到了地上的信纸上：“需要写回信吗？”
“理论上是需要的。”清河长叹了一口气，“十三队副队长志波海燕死了。”
“所以你刚刚才会感慨地说什么可怜吗。但是你看起来并没有多悲伤。”竹取森佾捡起信纸，见清河并没有什么反应，便展开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中的内容。
“我和他并没有多少交集。”清河关了电视，“不过我对他的死挺在意的。”
“在现世执行任务时被虚附身……”竹取森佾念着信上的内容。
“那只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叫梅塔史塔西亚。蓝染的试验体哟。”清河喃喃自语，“还没有完全放弃吧？死神的虚化……”
“那个叫蓝染的，真的没问题吗？”竹取森佾有些担忧。
“没关系的，森佾。”清河笑起来。因为，不会再更坏的事情发生了。
竹取森佾沉默地看着清河，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在笑，却感觉那么悲伤。他不喜欢这个样子的她，于是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先吃饭还是先写回信？”
“先吃饭吧，一会儿饭菜就凉了。”清河说着，走向餐桌。
客厅的角落有铃声响起，清河才刚刚坐下，很自然地把目光投向竹取森佾。
竹取森佾已经习惯被使唤了，任劳任怨地去拿清河的手机。那是瀞灵廷的技术开发局为驻守现世的死神配备的，可以在第一时间搜索到指定范围内的虚并提示死神。
“在南郊的森林。”竹取森佾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显示，“似乎不是普通的货色。”
“注定不能好好吃饭了呢。”清河无奈地摇头叹息，“我会快去快回的。”
说罢，她的魂魄脱离了义骸，施展瞬步消失在屋子里。
竹取森佾扶住清河差点砸到地上的义骸，当作轻柔地把它放到沙发上，环顾空荡荡的客厅，单手捂脸纠结地自言自语：“为什么我越来越像个佣人了……”
果然不是普通的货色吗……清河歪着头看着林间无头苍蝇般乱窜的虚。
它大概只有一个普通人那样的大小，在虚里也算是娇小了，但蛮力倒是大，每次都能撞倒好几棵至少有人大腿粗的树。
它近似于人的五官露出茫然的表情，瞳孔涣散没有焦距。灵压很乱，横冲直撞地想离开却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
之前还纳闷为什么会有虚出现在远离人类的森林里，原来它没办法自己找到食物啊？看起来是有人把它丢在这儿的？
清河随手丢了个缚道把它严严实实地捆起来让它动弹不得，走到它身边，把手放在它的脑袋上。
一只被试验改造但是失败的虚。脑部神经被破坏，灵力紊乱，徒留蛮力。
不像是蓝染做的。蓝染不会把这种该处理掉的东西随便地扔到现世来。那么，除了蓝染还有谁在拿虚做实验？
“呀？被死神发现了？我是不是该灭口比较好？”带着轻佻又放荡的声音和语气，一个粉色短发金色瞳孔戴着白色方框眼镜的青年从一个凭空打开的黑腔里走出来。
“虚？”清河好奇地打量这个人形的基力安。
“初次见面，我是萨尔阿波罗·格兰兹。”对方唇畔带着笑意，说话的声音带着缠绵的味道。他站在半空中俯视清河，仿佛在他眼中清河只是剧本中的小人物，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就是蓝染所说的虚的死神化？蓝染称之为破面的虚？这只破面的基力安看起来的确比一般的基力安强大得多。依靠的是崩玉的力量吗？一半的崩玉就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难怪蓝染一直在找另一半崩玉的下落。真是个好东西。
“真是个无礼的死神。”见清河陷入沉思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萨尔阿波罗笑容变得浅淡，眼神更是冷了几分，“嘛～不管你是谁，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做好死的准备吧～”
他抬手，掌间凝起了粉紫色的虚闪，朝清河攻击。
清河没有闪躲，而是气定神闲地单手接住这一团暴虐邪恶的能量。有纯粹美丽的光亮被她的手吸收，剩下的一些浑浊暗沉疑似杂质的东西消散在空气。
迎着萨尔阿波罗惊讶又带着狂热的研究欲望的目光，清河把被带起的风吹乱的头发拨到一起搁在耳后：“你是蓝染队长的手下？”
“哦呀，看来你也是。从来没见过你呢，什么时候蓝染大人麾下多了你这号人物？”萨尔阿波罗嘴上说着客气的场面话，热切的眼神却让人觉得他恨不得直接把清河带走好好解剖研究一番。能轻松地接下虚闪，还用一种奇怪的方法分离的虚闪的能量一部分吸收一部分抛弃，看起来还没有一点反应，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好想把她当成自己的实验品。萨尔阿波罗猩红的舌头慢慢地舔过嘴唇。这种汹涌而来的欲望，好久不曾有过了呢。
“清河，我的名字。”清河无视萨尔阿波罗侵略性的目光，“看起来你就是这个失败品的制造者了？”那种科学家或者研究者才会有的面对未知的狂热探究的目光实在是太具有标志性了。
“很耳熟的名字呢。”萨尔阿波罗评价。似乎在哪里听到过。是在哪里呢？
“既然你来回收这东西了，就把它带回去吧。如果被别的死神发现报告给尸魂界，那麻烦就大了。”清河踢了踢身边被捆成粽子的虚，“这样的失误，蓝染队长知道的话一定会很生气。”
“蓝染队长会知道吗？”萨尔阿波罗扶了扶眼镜，镜片随着他的动作闪过白光。
“这算是威胁吗？”清河微笑着释放灵压，不多不少刚好稳稳地压制住萨尔阿波罗。
还能隐藏灵压。她应该还没有使出全力吧？危险的女人。虽然不甘心，可他从来不是不自量力的热血白痴，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萨尔阿波罗张开双臂诚恳地说：“怎么会？只是希望清河不要把我这次的失误告诉蓝染大人。”
“啊，可以啊。”清河爽快地点头，“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可不是什么老好人，她只是一个寸土必争睚眦必较的小女子。
“可以哟。”萨尔阿波罗无奈地承诺。比起让蓝染大人知道他的失误降罪下来，还是选择欠清河一个人情比较不那么害怕。
清河微笑着看萨尔阿波罗把虚领走，拍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打道回府。
虽然吃饭时间被打搅了很不爽，但蓝染手下一个科学家的人情还是很有价值的……如果好好利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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