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选择站队
至于钱贵的事，后头果然有人来报了。
不过这些人知道的也不深，顶多知道当中的孩子有一部分是真的乞丐，有一部分确实是钱贵拐来的。
而那些断手断脚的残疾的小孩，虽然都咬定是钱贵动的手，但当陶云然去问他们有没有看见时，没一人说话。
金氏知道的算是比较多的，她缝补衣服的路口，离废弃的醋坊很近，时不时会听见一下小孩的痛苦的叫声，但也片刻就止，不知道是在干嘛，当时只道可能是在打小孩。
后头在听陶云然审案问过后，金氏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有可能是在砍断孩童的手和脚后疼得叫出声的。
金氏道：“他那里时不时，还有很奇怪的肉香飘出来，可不是猪肉的味道。之前我闻着味儿去看的时候，就看见那些肉他们都没吃，倒掉了，给后头养的几条狗在吃。”
“我寻思着，他收了那么多孩子，怎么有肉自己都不吃？后头才觉得不对劲，有可能他是把一些孩子给炖了。因为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些常出来要饭的小孩就不见了。”
金氏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都跟着阴森了一下。
陶云然脸色也暗，手也不由得狠狠颤了颤。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也是猜到了。
那些小孩被砍了手脚，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就凭那个不知名的药丸，能起到什么作用？而且这里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医馆大夫，那个药丸说不定只会让伤口更严重。
孩童的身体本就差，抗不过来的，除了死亡，没有他路。
孩童若是大量死亡，钱贵要如何处理？不至于让他们烂在醋坊；拖出去还得给他们挖坑埋了，不埋会被人发现。
煮了喂猪喂狗，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这些，也都是猜测，金氏也没真的亲眼见到这残忍的一幕。
“本官知道了，今日给你加一笔，再有消息，及时送过来。”
金氏一个叩头，表示感谢，“多谢大人，那我出去了。”
陶云然挥了挥手。
转头，陶云然又让朱旭去看了钱贵养狗的地方，看看那里留下了什么线索，任何一处都不要放过，之后又让一个兵卫，跟着去五里县追上周全，让他顺便将仵作也请过来。
此地少不了要用到仵作。
……
陶云然弄了这么一出后，这两日整个福祥县的动响翻天覆地，有点大。
龙祥客栈里，龙天雷看着摆在风水绝佳之位的紫金矿洞，眉头微锁，看不出是个什么心思。
店小二殷勤贴了过来，“掌柜的，这知府大人，这两日把福祥县都要弄翻天了，咱不去和大寨主说吗？”
龙天雷啧了一下，“大寨主说……让咱们静观其变。”
店小二：“可这变化可有点大了，福祥县的人，不少都被收买过去了，这些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往衙门报了，再这么下去，咱大寨主的事只怕也全得报上去了。”
龙天雷目光还在紫金矿洞上，皱着眉头，点了点头，但没说话。
这两日，龙天雷也一直在衡量，孟阔和大寨主这边，他要怎么选择站队。
当年他被追债到福祥县，大寨主救过他，那确实有点恩情，可前提他也是把自己卖给了大寨主当了人家的奴仆，那大寨主才愿意伸手的。
大寨主这人，是个蛮人，能用武力压倒的，绝不会用脑子。
他能在福祥县驻扎这么久，的的确确靠的是野蛮的征服欲，横扫过来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些人就是山匪，见到这地儿的官府不管事儿，直接给占了，挂着“段焱樊”的名号，委实有辱了段焱樊这一生的光辉战绩。
至于孟阔……这人狡猾，处处都是陷阱，还是攻心的陷阱。
他若选择站在孟阔这边，以大寨主的脾气，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兴许可能会杀了他。
然而要是继续靠着大寨主……孟阔这个绵里藏刀的小笑面虎，下起手来，应该也不会太轻。
而且……龙天雷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点小小的崇拜孟阔的……
紫晶矿洞这么宝贝的东西，他都能送出来，可见此人的魅力，何况现在，他还广施钱财。
自古以来，攻人先攻心，是有一定道理的，且自古以来也不要和文人斗心计，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龙天雷想了这两日，没想到要怎么解决自己当下的处境，但还是想到了一个保全自己的法子，那便是他也静观其变。
大寨主那边，他等大寨主找他就行了，有什么，大寨主问了，再说。
（龙天雷隐隐猜测，城中的流民这两日被城防兵驱赶干净了，有一部分城防兵去了山里，大寨主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可不好说。
如果大寨主真有什么要问他的话，他也有很好的借口解释。）
孟阔这边他也一样，毕竟收了他这么贵重的礼，虽不方便站在他那边，也不好给他制造麻烦，收敛自己，也算是一个法子。
这么想着，龙天雷自顾自的点了头。
店小二见自家掌柜的一直想着什么，想得出神，还自己点头，抬手晃了好几次，都没将他晃回神，忍不住喊了一声。
“掌柜的，您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龙天雷回神，若无其事的应下一声后，回道：“大寨主没给消息过来，咱就不要乱动，福祥县的这些人知道得罪了大寨主后会有怎样的下场，还不会蠢到说话没有分寸的，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干活去！”
说完，龙天雷双手背在后头，下了楼。
店小二：“……”
行吧。
另一边，第一钱庄苗楼也静观了这两日，忍不住道了一声佩服。
以前来的县令，只光想着要干事，实际上什么事儿都没干，而今这个被特地安排过来的知府大人，果然还真不一样。
站这个队，应该不会有错。
钱庄里，苗楼清点了准备上门的礼物，千年灵芝、万年人参、玉如意、夜明珠、金箔折扇、琉璃珠宝，以及一个……人。
一个女人。
准确点来说，是一个他此前花了重金在灵州买回来的一个极具异域特色的花魁歌姬，琴棋书画不提，但弹得一手好琵琶，乃灵州一绝。
要说苗楼在这点上，是不如龙天雷的。
起码龙天雷知道这知府大人是有夫人的，即便不知道有夫人，也知道他孟阔此前是不近女色的，所以也不会这么堂而皇之把人给送上去。
当然也不能怪苗楼，毕竟苗楼不赌石，也不知道人家大人喜欢什么，索性全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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