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 第69章 三路夜擒杀人犯,铁证如山破攻守(一)

第69章 三路夜擒杀人犯,铁证如山破攻守(一)


刘建国拉开车门,手搭在门框上,又从车上下来了。

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很是浓密,硕大的树冠下空空如也。他盯着墙根下那片空荡荡的水泥地,那只常在车底下打盹的野猫趴在槐树根上,尾巴在落叶上不紧不慢地扫了两下。

车的影子没了。

但8月20日晚上,车确实是不在了。

如果这车那天晚上在这个位置,他铐人的时候不可能不绕过去。车头挡着槐树,不挪车根本铐不了人。

也就是说,八点多他把车开进院子,到十点多他铐人,这中间车已经被人开走了。

谁能把车开走?钥匙不在他手里,不在老高手里,就插在方向盘底下的锁孔里。这车是扣回来的,不是自己的车,没人当回事,钥匙卸都不卸。

城北所的人谁不知道车钥匙从来不拔?

刘建国手在门框上攥了一把:“小宋。”

宋秋实刚拉开车门,一条腿已经跨进去了,听到所长喊他,又把腿抽出来站直了。

“裴晓可家是哪的?”

“北关那边,老副食品厂宿舍后面那一片,有十几个门面都是他家的。”

“带路。”

面包车发动了。车里一共五个人,刘建国坐副驾驶,宋秋实开车,后排挤了三个人。老六坐中间,膀大腰圆,两条腿分得很开,左右两边的人被他挤得肩膀都收着。这人往座位上一瘫,看都不看刘建国一眼。

刘建国从副驾驶的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三个人没一个看他。老六盯着窗外,左边那个低头抠指甲,右边那个脑袋往后一仰闭了眼。真要睡觉还是假睡觉,那一脸绷紧的腮帮子瞒不了人。

车出了派出所大院,拐上正街。八月底了,下午四点多钟的太阳已经没有了伏天的狠劲,斜斜地挂在西边一溜旧楼房的顶上,照在街面上是薄薄一层淡金,不是蒸人的那种热了。

街上骑自行车的人比七八月份明显多了,铃铛声一串一串的。有个蹬三轮车的中年人把车停在路边,从车斗里拎出一个蛇皮袋往肩膀上抡,袋子鼓鼓囊囊的,抡上去的瞬间他整个人往左歪了一下,赶紧拿膝盖顶住车斗才没倒。

过了光明区的主街,拐进北关这片,路一下子就窄了。

两边的房子从三层的临街楼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和两层的小楼,红砖墙,有的是裸砖,有的抹了一层灰浆,脱了皮之后露出底下的砖缝,一道一道像是被指甲挠过的。

房前屋后横七竖八拉着电线,一根木头电线杆歪了大概十度,被两条电线拽着才没倒,杆子上贴了几张被雨水泡烂的广告纸,纸角在风里一掀一掀的,上头印的“祖传秘方”剩了一半。

街边有小孩蹲在地上拍画片,手里拿的是一块从破拖鞋上剪下来的橡胶底,一拍下去,地上的画片翻了面,小孩子们就抢。

有个穿背心的小男孩赢了,把画片往裤腰里一塞,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汗,泥印子从左耳根拉到了下巴。

宋秋实把车速放慢,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两边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叶片已经开始泛红,倒也不是那种正红,是发黄的暗红,从叶尖往叶柄的方向一点一点往下漫。墙头上立着碎玻璃,玻璃碴子参差不齐,阳光打在上面折出几个刺眼的光点。

“就是这家。”

宋秋实在一扇木门前停了车。

刘建国推门下车,站在门口认真地看了看。

不像是同事们说的那样。在派出所干了这些年,大家提起裴晓可,说的都是他家在光明区有产业,洗发一条街租出去了,靠租金就够一家人躺着花。

在刘建国的印象里,这应该是个殷实人家,至少也得是个独门独院的小楼。

但眼前这房子不是。

红砖围墙只有一人多高,没有贴瓷砖,没有做造型,就是红砖砌完了勾了层水泥缝,往上头长了些叫不出名字的杂草。三间正房也是红砖墙,瓦顶。

大门是木头的,深棕漆剥得斑斑驳驳,门上的铁环生了锈,在门板上留下两道赭红色的水流印,从环扣一直流到门槛上。

一把挂锁,锁头有拳头大。

宋秋实走上前拍了两下门。“有人吗?”

没人应。

又拍了两下,加重了。“裴哥!我,所里的小宋!”

声音在巷子里弹了两下,旁边那家院子里有收音机在放歌,是刘德华的《忘情水》,飘了两句又被打麻将的声音压下去了。

刘建国抬起手摆了摆,外面锁门,就示意不用拍了。

他上前两步,从门缝往里看。门缝只有筷子粗,看得见院里一角,一辆自行车靠在墙角,车座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地上铺的青砖缝里长了些草,草半人多高,已经枯黄了。

院子里的草都这么高,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勤快人。

“刘所,确实没人?”

刘建国没说话,转身上了车。“去陈正气家。”

陈正气家也在城北,靠着以前的运输公司仓库。这一片更破,房子挨房子,巷道窄得勉强能过一辆汽车。

刘建国让宋秋实停在巷子口,五个人步行进去。巷子两边墙根下黑乎乎的,是倒剩饭剩菜泼出来的痕迹,雨水冲不干净,日头一晒,酸腐味冲出半条巷子。

陈正气家的门没锁。刘建国推门进去,院子里一个老太太正坐小马扎上剥蒜。簸箕搁在两腿中间,蒜皮白花花地堆在脚下。她看见有人推门进来了,手没停,继续用指甲抠蒜瓣上的薄皮,手指头磨得发红。

“你们找谁?”

宋秋实上前一步。“大娘,正气哥在家没?”

“上班去了嘛。”

“去哪儿上班了?”

老太太抬起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似乎这才看清楚这四五个人。她打量了一下宋秋实,又看了看刘建国,目光在老六身上停了一下。

老六那体格实在扎眼:“老六啊,你不知道?”

老六显然和这老太太熟得很,但还是一摊手道:“不知道,好几天没见了!”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显然对所里开除了陈正气是很不满的,带着一种被抛弃的怨气:“不知道,我是给他们送点蒜,他们的事,我也不过问!没说去哪。就说上班。”

刘建国继续追问道:“啥时候回来?”

“晚上嘛。”老太太把剥好的蒜瓣往碗里一扔,白生生的蒜瓣在搪瓷碗里滚了两圈,“这几天每天都是十点多才回来。不像是你们,吃的公家饭!现在我们孩子,没饭吃了!”

宋秋实笑了笑。“这不是,所里几个老同事,晚上请他吃饭。”

老太太嗯了一声,继续剥蒜。

五个人从巷子里出来,上了车。车门还没关严,刘建国心里已经转了两个来回。

裴晓可家里没人,门上锁。陈正气家里也没人,说是去上班了,但连自己老娘都不知道去哪儿上班。两个人同时不在家。这当然可能是巧合,但刑侦工作里最不能忽视的就是巧合。

更让他警觉的是,从上车到现在,后排三个人没一个主动说过话。

老六刚才进门之前还和宋秋实聊了两句,说裴晓可这人仗义,说整个所里就裴晓可最会做人,不管哪个同事吃喝玩乐一律不花钱。

宋秋实也感慨,说老高不应该开除他,他一个正式干部,开除了等于砸了饭碗,太狠了。

“小宋。”刘建国扣上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去市局。”

老六在后排坐直了身子,肚子在衬衫底下鼓出来一块,皮带勒在肚子下沿,上衣下摆有一半已经跑了出来。

“刘局,要不先让我们几个回所里?这眼看要下班了,我媳妇让我晚上去她娘家,说是我丈母娘炖了猪蹄。”

刘建国没有回头。

“一起去。”

“不是,刘局,我们几个去市局干啥?”老六的声音粗,在封闭的车厢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现在又不抓人,又不开会。你让我回去把锅里炖的肉关了,煤气灶还点着呢。”

“一起。”刘建国还是这两个字。

宋秋实打了方向盘,汽车掉了个头,往市局方向开。

到了市局,已经快六点了。刘建国让宋秋实把几个人带进了二楼尽头的小会议室。会议室长方形的,中间一张会议桌,十几把折叠椅靠墙摞着。墙上的挂钟停了,钟摆偏在左边,指着五点四十。

刘建国背着手站在门口,一个一个看着面前这几张脸。

“几位兄弟,不瞒你们。也不是不相信你们。”

他的目光从老六扫到左边那个,再扫到右边那个。

“为了不让大家为了兄弟一起犯错误,现在你们就在这个会议室,暂时谁也不能出去。”

宋秋实听了有些不解,人坐在第一把椅子上,手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放膝盖上一会儿又交叉在胸前。

老六把肚皮一拍,肚子上的肉在衬衫底下颤了两下。“刘局,你这啥意思?”

“现在不能跟你说。”

老六把椅子往后一蹬,人站起来比别人高半个头。“啥意思啊!我就不明白了。当初你调过来当所长,弟兄们可没给你使过绊子。你现在把我们往这一关,跟关犯人一样,还不让走了,我出门打个电话行不行?”

刘建国手扶在门框上,挡着没动。“不是关犯人,我这个是保护你们。”

“保护?”老六似乎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意思,人往前走了一步,肚子几乎顶到刘建国胸口,“你刘所长不信任我们,直说。我看你早看弟兄们不顺眼了,我一个合同工,也没什么怕的。”

他伸手去拨刘建国搭在门框上的胳膊,“屁事多,我不干了!我不干了总行吧?”

刘建国没让他拨开。手还在门框上,身体也没动。他比老六矮半个头,抬头看着老六的眼神没闪。

“你看我拦得住你不。”

老六的手停住了。不是因为刘建国这句话,是走廊里有人来了。

刑警队的几个人从楼道拐角那边走过来,手里夹着半根烟,烟灰蓄了一截,走到会议室门口先看了看刘建国,又往屋里扫了一圈。

刘建国扭头道:“帮个忙,照顾好我这几个兄弟,暂时一个不能走。”

这人一愣,但是刘建国曾经是市局的办公室主任,这层老关系还在,面子多少得给。

一摆手看到宋秋实也在,就冲宋秋实挤了挤眼,算是打了招呼。

老六看到刑警队的人,脸色变了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那股子横劲儿瞬间泄了个干净。

老六只是瞪了眼刘建国,转身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椅子吱嘎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了。

刘建国转身往楼上走。

我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着裴小可的档案,从中午李叔那回来后,脑子里空了一半,线索反而清晰了。

武警部队出身,武警支队射击比赛前十名,退伍安置到光明区食品厂保卫科,后调入城北派出所,参加政策性考试成为正式干部。

档案里贴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嘴唇很薄,眼睛不大,但眉骨高,显得眼眶很深。拍照的时候大概二十出头,穿着制服,风纪扣扣得规规矩矩。

刘建国敲门进来的时候我正把照片从档案袋里抽出来放在桌上。

“李局,您判断的很准确,我发现了新情况。”

我一抬头看见他额头上的汗,把档案袋往旁边一推,抬手示意他坐。

“裴晓可不在家。门锁了。陈正气也不在家,说是上班去了,连他妈都不知道在哪上班。”

“上班去了?这个倒是不能说明什么!”

“对,但是李局,老高出事那天晚上,院子里那辆天津大发,被人开走了。”

我把笔搁下。“说清楚。”

“那辆车是我和老高从菜市场扣回来的,钥匙从来不拔。八月二十号晚上我带着人回来铐人,我记得清清楚楚,车要是停在那,这个位置根本没法铐人,树挡着呢。也就是说,在我们回来之前,车已经不在了。”

“谁开走的?”

就是外号皮条客的裴晓可!”

刘建国抹了把脸,“他被开除了,但所里的人照样认他当兄弟,他来借车,谁也不好意思拦着不让借!他开了这么多年的车,路况也熟,我估计把车开到解放路把老高……”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到了。我心里暗道,从作案动机、作案条件到心理动机,裴晓可都具备。再加上作案的交通工具也对上了,这案子就剩最后一块拼图了。

我拿起电话。“马上通知孙政委,韩局,洪峰局长。到我办公室来。”

三个人先后进了门,孙茂安脸黑,一进门就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韩建立手里端了个搪瓷茶杯,刘洪峰走在最后,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了眼刘建国就给大家发了烟。

我说:“建国,你从头说。”

刘建国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说到裴晓可把车开走的时候,韩建立手里的茶杯顿住了,茶水平了,又不平了。他的手晃了一下。说到陈正气也不知去向,孙茂安把眼睛瞪圆了。

“陈正气?”孙茂安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正气?这名字,叫什么正气,瞎扯淡!”

刘建国继续道:“还有个情况。我从所里带了几个人,都是合同工。这几个人和裴晓可共事多年,一路上明里暗里维护他。我担心有人通风报信,到了市局直接把他们安排在小会议室,让刑警队的人再看着,一个不许离开。”

看来建国的警惕性很高,这才是工作的状态和节奏:“做得对。敏锐性很高。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出一点差错。”

韩建立把杯子放在桌上,手在膝盖上蹭了一下。“所以这个裴晓可,在城北所这么多年,人缘好到什么程度?人都被开除了,还能随便开车进出派出所?”

“不光是能开车。”刘建国把手从桌沿上拿下来,“裴晓可这个人,同事中间的口碑出奇的好。谁有事找他帮忙,二话不说。哪个同事去他家的洗发店洗头,从来不收钱。请吃饭、喝酒、唱歌,全他买单。区里开除他,所里不少人到现在都觉得老高这事做得太过。”

孙茂安冷哼了一声:“花钱买人情啊,但是目的不单纯,洗发街上是的几家门面都是他的,为什么不查,我看这就是原因。”

我想着这条线必须要快速的抓下去了,不能再拖了,特别是手枪被人抢走,车被开走。如果这把枪在省城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再出什么大事,整个东原市公安局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马上道:“现在看来,这两个人嫌疑非常大,裴晓可是主犯的可能性更大。档案我已经调了。他是武警转业,支队射击前十名。退伍七八年了,但底子应该还在。这个人如果真是凶手,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反侦察意识、心理素质、格斗能力,都不是一般的社会混混能比的,特别是他的手里还有一把手枪……。”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孙茂安先开了口:“请求武警支援。防暴队全上。”

韩建立把打火机在桌子上一滚,滚到烟盒旁边停住了。“前天我们的人倒是把这两人都找到了,但是那个时候,是为了证明赖三响到底有没有作案时间,倒是咋也没想到这两个人也有问题!”

孙茂安道:“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是已经警觉了!怕的是他们跑了,如果已经跑了,今晚扑空,明天就彻底打草惊蛇了!”

刘建国补充道:“但看这个情况,陈正气还在,是先抓一个,还是确定两个都在再抓!”

我马上想着,城北所的几个人已经跟着去两人家里了,其实已经瞒不了多久了,当机立断说::“抓,必须要抓,抓到之后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们。分四组,今晚同时行动。”

几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带防暴队和武警去抓裴晓可。韩局,你和建国带重案支队去抓陈正气。洪峰局长,你带刑警支队去红玫瑰歌舞厅,抓赖三响。政委,就辛苦你带机动组,随时到各组支援……”

刘洪峰一直靠在文件柜上没动,听到赖三响三个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作伪证,跑不了。”

我吩咐道:“行动要绝对保密,要临时通知,各组出发前,所有通讯工具集中保管,进出路口的车辆,先封锁再行动。尽量抓活的,但是有一条。”

我扫了一圈屋里这几张脸。

“如果持枪反抗,就地枪决。果断开枪,不要有任何犹豫。这些人杀过高怀忠,他们知道被抓的下场是什么。”

孙茂安把扣子重新扣到最上面那颗。“妈的,如果真是他们,老子打断他们的狗腿。”

我看了眼手表:“政委,几点钟行动合适?”

孙茂安道:“各组行动时间,我看定在今晚零点,在这之前,注意保密。”

晚上十一点五十,光明区城南派出所,院子里停着七八辆警车,引擎都没熄,排气管在秋夜里喷着白气。车灯关了,只有办公楼走廊里的灯光从窗户漏出来,把人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韩建立在办公室擦了枪,卸了弹匣重新装了一遍,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去,大拇指摁到底,弹簧不太顺手,有一颗弹进去的时候卡了一下,他用指甲拨了一下弹壳边缘才压到位。

这个时候,秦川来到了韩建立的办公室:“韩局,车都备好了,支队参与行动的二十个同志,全部就位。”

韩建立没抬头,只是把弹匣往枪身上一磕,起身下了楼。

重案支队二十个人已经列队完毕。马波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把微冲的枪带,枪托抵在右胯上。

梁大文蹲在旁边一块砖头上,正把防弹背心的魔术贴撕开又重新粘上,撕了三次才满意。

刘建国靠在车门上,手里的烟烧了大半截,仰头看向了夜空。

天上没有云。星星一颗一颗地钉在天上,比平时亮得多。有一两颗在天边闪,忽明忽暗。院子里没人说话。

韩建立直接站到了队伍面前,看着眼前的年轻干警,所有人看到拿出了微冲,配发了防弹衣,全部给了钢盔,就知道今晚上不是去抓贼,是去拼命了。

韩建立没有说话,绷着脸走到马波跟前,给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钢盔系带,又重重的拍了下肩膀……

接着来到了梁大文跟前,帮梁大文把防弹背心侧面的扣带又紧了紧:“你就在车上,不能下车!”

梁大文道:“局长,没事!”

韩建立没接话,又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梁大文身子晃了晃。

韩建立来到了第三个兄弟跟前,是个刚调到重案支队不到两月的年轻人。

韩建立给他调整了一下有些松垮的钢盔带,语重心长的嘱咐道:“系好,这玩意保命!”

接着又重重的拍在他肩上,他握着枪,重重的点了点头!

拍完最后一个,韩建立退了一步,站在队伍的对面。

他太清楚了,这是重案支队第一次抓涉枪嫌疑人,谁也不敢保证,高怀忠的枪到底是被谁抢走了!

韩建立饱含深情:“同志们,今天晚上抓的这个人,你们中间可能有人认识。是咱们光明区城北派出所的合同工,因为涉嫌组织仙人跳被开除。是城北派出所原合同工中队长,这个人,在我们公安队伍里干过,熟悉咱们的工作方式、熟悉咱们的行动规律、熟悉咱们的装备和人员,最重要的是,他手里可能有枪,我们可能会面对流血牺牲,同志们,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请大家牢记纪律,服从指挥,遇到突发情况,先保命,再抓人,遇到持枪拒捕的,可以就地击毙!”

秦川问道:“韩局,是不是他们杀了老高?”

韩建立的声音忽然停了。停顿大概两三秒,他看了看天上的星星。那片星空静谧而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他把手枪从腰间拔出来,在手里攥了一下:“今天晚上,咱们就是去替老高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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