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得让比赛也替我杀人
第三十七章 我得让比赛也替我杀人
罗天大醮第三轮。
前山擂台正中央，张楚岚一脚把对手踹飞出去。没用金光咒，手心直接扣着一团雷光，快得周围几个裁判都没反应过来。
对手砸在石板上，昏死过去。
张楚岚收起雷光，没下台。
他转身走到擂台边缘，抬头扫了一圈四周高处的看台。
因为田晋中的介入，原著中的擂台赛进度和规则多少有些偏离了原著，但张楚岚自然是不知晓的。
底下观众嘘声一片。
张楚岚压根没理，右手一翻，两指夹着半块黑色令牌，举过头顶。
“全性的杂碎！”嗓子扯开，声音灌着炁，传遍全场，“昨晚找我麻烦，东西落我手里了。底下站着的人里面，有认识这牌子的没有？有种冲我来！”
看台直接炸了锅。
看热闹的普通异人交头接耳，几支巡视的天师府内门弟子立刻朝擂台靠拢。
张楚岚站在原地不动，眼睛扫视全场，身体开始左右摇摆，动作浮夸，言辞极尽挑衅。
活脱脱一个疯批。
场外高台上，徐四点了根烟，吐出个烟圈。
“张楚岚今天吃错药了？”徐三推了推眼镜，“不该这么招摇。不符合他一贯藏拙的性子。”
徐四冷笑。
“没吃错药。他在替人扛活。”烟头朝后山方向点了点，“这小子在给那边打掩护。那边给的价码，高到他愿意拿命来演这场疯戏。”
而此时的后山，小院内。
田晋中端坐轮椅上，上半身没靠椅背，他在听自己的腿。
系统灌进来的生机正在硬接大腿内部断了几十年的经脉。疼，顺着骨缝往大腿根上钻，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里面穿。
田晋中一声没吭，脸绷得死紧，一滴浊汗从下巴尖滑到裤管上。
【双腿炁脉通畅度：18%】
大腿内侧一块彻底死绝的肌肉，猛地跳了一下。
经脉又通了一成。
疼劲儿褪下去，紧跟着是一股热。从腰椎往下走，贴着大腿骨外侧一路延到膝盖骨上方。
久违了，这种越来越活人的感觉。
“师叔。”荣山推门进来。
田晋中睁眼。
“前山彻底闹开了。”荣山压着嗓子，“张楚岚拿着令牌在台上骂阵，各门各派全盯着他，全性潜在观众里的人也躁了。天师府大半巡视弟子都抽去前山压场面了。”
田晋中端起茶碗，喝了口冷茶。
“让他骂。骂得越难听，前面越热闹。”
“可他现在成了活靶子，全性真不管不顾冲上去杀人，咱们救不及。”荣山嗓子里带着急。
“这是他自己要扛的价。”
田晋中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恢复知觉的大腿。
“荣山，前山现在多少人在看张楚岚？”
“满山的人。”
“那就对了。”
他手指敲在木扶手上，声音极稳：“都在看他，后山就没人看。没人看的地方，死人才值钱。”
前山越热闹，后山越安静。
安静才好杀人。
等全性更多的死忠摸到这院子的时候，他大腿以上的经络就能撑住一场短兵相接。
前山的比赛，就是他的隔音墙。
回到前山擂台，张楚岚还在口出狂言，“不摇碧莲”混搭着各种骂声此起彼伏。
看台角落。
王也靠着红漆柱子打了个哈欠。
诸葛青摇着扇子凑过来：“这位张兄，行事作风确实一言难尽。今天也太卖力了。”
王也没接话，他盯着张楚岚看。
动作浮夸，表情嚣张，嘴皮子没停过。
但王也抓到一个细节，张楚岚骂阵的时候，余光压根没在看台闲人身上停过。
他一直在盯着下山通往后山的那几条路。
在看有没有人悄悄离开前山。
王也双手揣进袖兜，脚下无声起了个奇门局。
没算张楚岚，没算老天师。只算今天整座龙虎山的炁机走向。
局转了半圈，他就收了。
前山炁机乱得一塌糊涂，跟油锅里泼了水似的。
但乱象底下，有一条沉得出奇的线，正源源不断从前山抽离，直指后山。
“不是卖力。”王也低声说。
诸葛青看过来。
“这热闹不是他的，是别人借走了。”
戏台搭在前山，搭台的人压根不在这儿。
王也站直，转身往台阶下走。再看张楚岚发疯没意义了，真正的杀伐，不在这座擂台上。
他得去后山看看。
……
大殿外石阶上。
张灵玉白衣如雪，站得笔直。
内门弟子跑来汇报：“灵玉师叔，张楚岚赢了不下台，拿着全性令牌在台上叫嚣，看台那边差点动手了。”
张灵玉眉心拧紧。
“他今天太跳了。”
跳得离谱。
张楚岚这人，不要脸，极能忍，为了藏拙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这种人绝不可能为一时风头，主动去招惹全性那帮疯狗。
他往自己身上引火，只有一种解释。
有人跟他做了交易。
脑子里闪过昨天在后山院子里的画面。田晋中那双什么都看得透的眼睛，还有小羽子毫无道理的失踪。
想来张楚岚只是个饵，抛出这个饵的人，就在后山坐着。
张灵玉没往前山去维持秩序，转身踏上青石板路，径直朝后山走。
他要去看看，太师爷到底在布什么局。
……
龙虎山西麓，柿子沟深处，废弃民房。
龚庆坐在破木凳上，听手下说完前山的事。
“张楚岚在台上拿着牌子发疯，看台上兄弟差点忍不住冲下去。”
龚庆揉了揉眉心。
昨天派去后山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今天张楚岚就在前山大闹。
声东击西。用张楚岚把全性的眼睛吸过去，掩护真正空虚的地方。
“前山是幌子。”龚庆睁开眼，“张楚岚在拖时间。今晚前山戒备最严，后山反而最空。”
他站起来。
“通知沈冲。前山不用管。带最精锐的人，今晚摸后山。那个残废老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夜幕压下来。
后山院子陷在黑暗里。
田晋中吃完荣山端来的一碗粗面，脾胃开始运转，吸收着活人才需要的能量。
【综合回春阶段维持：阶段2·老而不朽，气血渐起】
【大腿至膝盖上经络接通30%】
空碗搁回桌面。
风过林梢。
院墙外传来细碎脚步声，气机收得干干净净，动作极轻。
不是外围杂鱼。
田晋中眼皮没抬，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前山的火，烧出真家伙了。”
手指弯下去，掌心深处，一抹雷光无声凝住。
暗夜里的猎人，正式落位。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83097/83097773/36065022.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