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一人之下:我以全性补残躯 > 第62章 张之维震怒

第62章 张之维震怒


第六十二章  张之维震怒

夜里雾气很重,后山林子里听不见虫鸣,水汽贴在地面上,青石板路又湿又滑透着阴冷。

老杂役在岔路口拐弯时精准避开天师府临时设下的暗哨。

这条逃生路线他在脑子里盘算过无数次,每一步踩在哪里没声音都清清楚楚。

翻过两道陡坡就到了山腰,那里有一座废弃石亭。

石亭阴影处站着个穿夜行衣的瘦长男人。

老杂役停下脚步,手死死抠着包裹带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黑影声音压的极低且十分不耐烦。

“东西都收好没?”

老杂役连连摆手,语无伦次,牙齿不受控制的打战。

“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能留了,田晋中查到我了,荣山的路线今晚改了三次,全卡着我送信的点,他们知道是我了,我得马上走!”

黑影发出一声短促嗤笑,压根没当回事。

“你平时就烧火劈柴,他一个站不起来的残废能查你什么,你少搁这自己吓自己,掌门吩咐了,你还得回去继续盯着。”

一阵轮椅碾压青石板的沉闷声响从废亭后方传来,节奏平稳而规律。

老杂役浑身一僵,猛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田晋中端坐在轮椅上,缓缓从废亭承重柱后滑出来。

田晋中右手搭在木扶手上,脸上灰暗死气退散许多,他目光平淡扫视着眼前两人。

“查到你们很费劲吗?”

黑影反应迅速,立刻调转方向,足尖发力就要钻进右侧树林。

荣山不知何时已经封死退路,他长刀没有出鞘,连刀带鞘挥出一阵风声,精准砸在黑影膝弯处。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黑影双膝一软栽进泥水里,没等发声就被荣山反手一记刀柄重击后颈,当场砸晕过去。

荣山跨前两步,挡在老杂役面前,顺势封住下山路线。

老杂役双腿发软,包袱滑落,几块碎银滚落在烂泥里。

……

后山偏屋虚掩着门,风吹动烛火,青砖地面泛出阴冷的潮意。

老杂役跪在地上,额头紧贴青砖,身子止不住发抖,荣山按刀站在他身侧。

偏屋门外夜色中,张之维背着手站在台阶上,身形隐在黑暗里。

老杂役用力磕头,沉闷声响在屋内回荡。

“师叔我认,我都认,是那个小庆子,他拿我山下小孙子的命威胁我,我这也是没辙啊,我被逼着给他们改了几次巡逻路线,我真就是个跑腿送消息的,别的我啥也不知道啊!”

田晋中视线落在对方身上,声音没有起伏。

“今晚这些不用扯,我问你,四十年前那晚,谁让你开的门?”

磕头声猛然停住。

老杂役整个人僵在原地,粗布衣服瞬间被汗水打湿,身体因恐惧变得僵直,他强撑着抬起头,眼神慌乱躲闪。

“什么四十年……师叔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田晋中上半身微微前倾,手指轻敲木头扶手。

“后山西偏门,第三块青砖下面有一道旧钥痕,当年那把大锁,是你给配的钥匙。”

老杂役呼吸立刻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嘶哑声响。

田晋中目光冰冷看着他。

“你给外人开门不止一次,龚庆能摸到你这条线,就是因为当年你们这些内鬼没断干净。”

老杂役双手在地砖上乱抓,声音满是惊慌。

“我没害您,我就收了一点散碎东西,他们当时说就是上山看一眼,我就开了一道门啊,我没干别的!”

田晋中直接打断他的狡辩。

“收钱的人早忘了,但带路的人忘不了。”

老杂役跌坐在地,右手下意识往宽大袖口里缩。

张之维突然出现,跨过门槛走进屋,他平日随和面目荡然无存,高大身躯向前迈出一步,屋内气息瞬间沉滞压抑。

青砖地面传出细微碎裂声,崩出几道缝隙。

荣山在一旁握紧长刀,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他极少见到师父显露如此直接杀意。

老杂役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老天师您信我,我真就开了一道门,我真什么都不知道!”

张之维压制着低吼。

“你那一道门,废了我师弟大半条命。”

老杂役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急促干呕声。

田晋中面无表情。

“你不知道,这事也翻不了篇。”

眼看张之维掌心金光就要落下,田晋中抬起左手拦了一下。

“师兄,先别动手。”

张之维偏过头,看到田晋中那双固执的眼神。

“这笔账,我要亲手清算。”

屋内气氛停顿几秒,看着师弟恢复血色面孔,张之维掌心金光逐渐散去。

老杂役捡回一条命,大口喘气,他手脚并用摸索半天,从袖口翻出一根极短物件,双手捧着举起来。

这是一枚乌黑短针,质地粗糙,表面坑坑洼洼,尾端刻有磨损符纹。

田晋中目光骤冷,这东西曾无数次出现在他多年梦魇之中。

老杂役带着哭腔连连出声。

“老针还没死,这是信物,他们进山从不走大门,今晚那人找我不光问路,还来对暗号,当年领头的就是老针!”

荣山满脸疑惑。

“老针是谁?”

老杂役拼命摇头。

“我哪知道他叫啥,全性那帮人全喊他老针,还有,当年开门的不止我一个!”

张之维眼神瞬间变冷。

老杂役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只管西偏门,他们就认这根针,那人说了,只要我在,这针以后还能用……”

田晋中伸出右手,捏住那枚粗糙短针随意翻看。

“拿几十年前的破烂吓我?”

老杂役身子发抖,把头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田晋中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发出脆响。

“也算好事,终于有活账能收了。”

话音刚落,田晋中面色变沉,右臂猛然传来一阵刺痛感,双全手残篇留存气流在皮肉下凶猛乱窜,新长经脉与旧骨爆发强烈排异。

滚烫热力到处乱窜,干枯皮肉上青黑色血管一根根凸起,在手腕处紧紧交错,原本干瘪皮肤被内部暴涨肌肉撑紧。

强烈痛感席卷全身,他强行坐直身体,双手死死抓牢扶手,下颌骨绷出坚硬线条,未发出任何声响,硬生生将体内剧烈冲撞压制下去。

数十步外。

偏屋对面古树上,夏禾靠在粗壮树干上,视线越过虚掩木窗,将屋内情况尽收眼底。

她视线停留在田晋中扣住扶手右臂上,看着青筋在皮肉下连续跳动,看着对方强行压下重塑筋骨带来剧烈疼痛,那张苍老面庞冷硬而毫无破绽。

这种困于残躯却丝毫不认命,将多年屈辱痛楚全部化为暴烈手段行事作风,让夏禾心底深处隐秘执念产生强烈共鸣。

比起那些口中道貌岸然之人,她对轮椅上的田晋中产生了一种难得同类感,这是一种极致偏执者之间相互认可。

她站直身体,手指从腰间暗袋拿出一个白瓷小药瓶,她将微凉瓶身放在粗壮树枝平坦处放稳。

随后,她身形一晃,悄无声息退入后山更深沉黑暗中。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83097/83097773/36064997.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