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阴五雷镇场，灵玉真人杀疯了
第六十四章 阴五雷镇场，灵玉真人杀疯了
夜色浓黑，天师府弟子一路将几名全性外围逼至下山口。
逃不掉，那就制造混乱，这本就是龚庆定好的消耗策略，人死不要紧，搅浑水就行。
“后山出大事了，那个姓田的残废今晚突然站起来杀人了，他妈的力气大的很！”
“骨头都烂了几十年了凭什么能站起来，你们想想，除了抽魂吸血那些邪修的法子还能是什么？！”
“龙虎山平时装名门正派，底子里早他妈烂透了，咱们被引上山，就是给那老怪物当药渣的！”
人群中，一个面容消瘦，伪装成散修的妖人贴着墙根，压低嗓门冲四周散修煽风点火。
几个来帮忙的散修脚步迟疑，互相交换着眼神。
四周逐渐安静下来，修道之人最忌讳这种阴损勾当，哪怕只是怀疑，也足够让人心散。
话音未落，地面青砖缝隙里溢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黑水贴着石板攀爬，缠住那消瘦妖人的双腿，刺骨阴寒顺着经脉往上涌。
“啊~”
妖人惨叫半声就卡在喉咙里，双腿被霸道的力道绞紧腐蚀，整个人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张灵玉从廊柱阴影中缓步走出，素色白袍，满头银发，夜风拂动衣摆。
那张向来清冷端正的脸上没有半点悲悯，只有毫不遮掩的杀意。
他越过众人，停在被阴五雷钉死的妖人面前，看着对方因痛苦扭曲的脸庞，右手五指猛地下压。
黑色雷光暴涨，没过妖人腰腹，骨骼被挤碎的声音在夜里清晰传开。
“天师府的门风，还轮不到你们在这嚼舌根。”
张灵玉声音不高，目光扫过院内众人，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我师叔光明磊落，谁要是再借机泼脏水，这阴五雷，可不长眼！”
没人敢吭声。
这位向来克制温润的灵玉真人，今晚的反差大的让人不敢直视。
确认流言被压制下去，张灵玉撤去雷法，转身走向通往后山的竹林小道。
四周竹林茂密，冷风从林间穿过，一缕带着甜腻暗香的粉色雾气从右侧飘来。
夏禾靠在一根粗壮翠竹上，身形半隐在暗处，声音不再有平日刻意拉长的甜腻。
“小牛鼻子，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那老爷子残废了几十年，这突然就活蹦乱跳了，你们天师府自己人都解释不清吧，那还不许别人猜猜了？”
张灵玉停下脚步，却没有像过去那样避开，转过身坦然看着夏禾，对方也向前半步直视着他。
夏禾压低声音。
“他逼你面对那些脏东西，教你别装什么清高，逼着你这双手沾满黑泥，结果现在他自己倒成了别人口中靠邪法吸血的怪物了。”
“灵玉，你心里真不觉得恶心，你一点都不恨他？”
夏禾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只要张灵玉产生哪怕一点动摇，她就能确定田晋中这雷霆手段背后到底有没有破绽。
张灵玉看着她，感受着掌心残留的阴雷余息，那些湿滑黏腻且见不得光的力量，就在刚才护住了师叔的名声，他五指缓缓收拢，将那一丝黑雷捏散，脚下没有退后半步。
张灵玉语气十分平静。
“要不是他逼我，我这辈子也就是个躲在金光咒里，连错都不敢认的伪君子。”
“我谢他还来不及。”
他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刻意伪装淡定，这番话是他经历过内心挣扎后得出的最真实的结论。
夏禾愣在原地，她原本以为田晋中只是个极其擅长算计的狠人，此刻她才意识到，那老头不光自己扛着剧痛活过来，还在不知不觉中，把龙虎山这群弟子偏执的想法全部纠正过来了。
这不是简单的说教，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重塑。
“……随你的便吧。”
夏禾没有再继续追问，身形一晃，隐入夜色中，龚庆赌的那一套算计，在这龙虎山上是行不通了。
同一时间，前山破旧木阁楼里。
张楚岚站在桌前，手心紧紧攥着那块从废屋捡来的破布，指节因为用力太久已经发麻，桌面上铺开的卷宗以及碎符纸和手机照片上的线索，在半个时辰前已经全部对上了。
冯宝宝蹲在窗台上，转头看向张楚岚。
“那老头的身子骨稳住了。”
张楚岚猛的抬起头。
“刚才那些要碎的经络，现在全长结实了，连气味都变了，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冯宝宝一边说一边跳下窗台，伸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白天强抗明魂术时明明已经是快撑不住了，现在居然彻底稳固了？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这老头子连身体崩溃都算在局里，拿自己的伤残当诱饵钓完吕良，可转头就又把身体修好了，从头到尾他张楚岚根本就没有退路。
当年废掉田晋中四肢的人，还有追杀爷爷张怀义的人，以及今晚攻山的人，这些全是一条暗线上的。他作为张怀义的孙子，这笔烂账不管躲到哪里都会落在他头上，而田晋中早就把路铺到他脚底下了。
张楚岚低骂了一声，将破布塞进贴身口袋里，脸上那层习惯性的圆滑和怯懦消失的无影无踪。
“宝儿姐，走。”
他抓起外套拉开木门，夜风顺着门缝灌进屋内。
“去找我那位亲师爷，人家都把饭端桌上了，咱们总不能连筷子都不动一下吧。”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在局外装死的诱饵，他要主动去掌控局面。
后山青石板路上雾气极浓，偏屋木门被推开，田晋中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大褂，体内排异已经被彻底镇压下去，干瘪了几十年的脊背此刻挺的笔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稳重威严的气场。
轮椅胶轮碾过湿滑石板，发出低沉规律的声响，他低头活动着恢复气血的右腕，左手随意把玩那枚黑铁短针，粗糙针尖在指腹上划过，带来明显的凉意。
荣山按刀落后半个身位，警惕的盯着四周密林。
“师叔，天快亮了。”
田晋中抬起头，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他在夜色中停住轮椅，视线看向远处的雾气中，当年废掉他手脚的那些人，已经被他今晚的举动逼出来了。
“天亮了啊。”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直接的杀意。
“躲在暗处的那些旧账，现在才看得清楚，鱼咬钩了，这网也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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