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升级
一周后，夏城，行政办公楼。
楚天阔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着参谋刚送来的训练进度报告。页数不厚，但每一页的批注都写得密密麻麻，从装备适应度到个人操作达标率，数据列得清清楚楚。他放下报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进度不错。”
参谋站在桌前，语气轻松：“毕竟都是年轻小伙子，上手快很正常。这批兵是最早接触现代化训练的一批，操控设备的基本功扎实，换到这些新装备上，适应期短了不少。”
楚天阔点头：“老底子好，学新东西就快。”
“还有一点，他们在训练中互相磨合的时间比预期多出了一截，各班组竞争意识也很强。”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楚天阔抬头看了门口一眼：“进来。”
门推开，赵志国的秘书小刘侧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微微欠身：“将军。”
楚天阔认出他来：“小刘啊，赵市长那边有什么事吗？”
“将军，是科研院那边来的消息。”小刘走近两步，把文件夹放到桌面上，“智元先生提供的算力优化方案，实验室已经验证通过，可以尝试接入盘古了。市长让我过来通知您一声。”
楚天阔的目光从文件夹上移开，站起身，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们过去看看。”
“是。”
科研院。
楚天阔走进核心机房所在楼层时，通道里已经站了不少人。走廊尽头的控制室门敞开着，几台显示器同时亮着，数据流在屏幕上来回滚动。
透过控制室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机房内部盘古的主机阵列安静地立在房间正中央，在夏城这样的主机阵列有十多个，狡兔三窟，盘古数百窟，而且还在增加，炸完夏城还有别的城市，炸完城市还有野外，怎么炸都炸不完。
楚天阔推门走进控制室，里面比走廊更安静。所有技术人员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目光面向屏幕。主管站在控制台前，已经盯着屏幕上的一行参数看了很久，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迎上来。
“将军。”
楚天阔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玻璃后面纹丝不动的盘古主机上：“开始了吗？”
“还没有。”主管摇头，“智元先生还在半路。方案验证虽然通过了，但真正接入还是有一定风险，我们请他过来也是为保底。”
“还没有。智元先生还在半路上，我们请他过来是保底。方案已经验证过了，但接入过程涉及底层架构的改动，他在场，万一出情况能及时处理。”
楚天阔点点头，没有追问更多细节，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向主屏幕。
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
控制室的门被推开，智元迈步走进来，穿着一件灰色短袖。他扫了一眼控制室内密集排列的设备，语气随意：“总算要开始了。你们的验证速度比我想象中慢了不少。”
主管略带尴尬地回应：“安全验证流程必须走完，每一步都急不得。”
智元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目光一转，落在坐在角落的楚天阔身上：“楚将军，你也来了？”
楚天阔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到智元身上：“智元先生最近心情不错。”
智元拉了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那是自然。这些天跟网上那帮年轻人吹水，感觉整个心态都年轻了。跟他们相处比跟一群老家伙开会舒服多了。”
“呃……我没说你哈，楚将军你办事果断，说话利落也挺容易相处的，”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话说回来，你们的芯片技术验证还没通过吗？我不止想心理上年轻，物理上也想年轻一把。”
楚天阔笑了一声，语气平稳：“智元先生放心，等方案落地，第一批成品出来，第一时间给您做一套更换。”
智元右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快开始吧，让小老弟精神一点。”
主管的目光转向楚天阔。
楚天阔点了点头。
主管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操作台前的研究人员，声音放沉：“开始。”
机房内部，盘古主机的指示灯从呼吸状转为常亮，所有机柜的散热风扇同时启动，发出一阵低沉而均匀的低鸣。控制室的主屏幕上，一行行日志数据开始快速滚动。
进度条缓缓推进，最终卡在了50%，那根蓝色的线一动不动，时间持续了三秒。
主管的声音已经在控制室里响起：“检查。从供电到接口，按序列排查。”
整个控制室没有人多说一句话。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屏幕上的窗口被切换了无数遍。一名技术人员率先找到了问题：“旧的通信协议模块还在后台运行，跟新加载的调度结构发生了时序冲突。占用了一个核心线程。”
“关掉它。”
“进程已经锁定，需要手动释放。”
“释放。”
几秒后，屏幕上的进度条动了一下，随后继续平稳地向前延伸。控制室里几个人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主管的眉头松开了，他盯着进度条，直到它走完最后一格。
100%。
“盘古，进行自检。”
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清晰的味道：“好的。”
控制室安静下来。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滚动，从底层基础协议逐层向上检查，每一层通过后，日志旁边都会打上一个绿色的标识。整个过程持续了几分钟，最后一行字符出现在主屏幕上。
“自检完毕。所有系统运行正常，状态良好。”
主管点了点头：“盘古，你能过来一下吗？”
沉默了片刻，扬声器里传出一句：“我在路上。”
几分钟后，核心机房的门打开了。
盘古走进来，走到控制室中央时站定，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智元身上。
智元站起来了。他绕着盘古走了一圈，目光从头部扫描到腿部，又绕回正面，停在它的眼睛位置。他微微眯起眼，凑近了，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小弟，有精神了，但不多。”
“感谢您的夸奖，我感觉我的状态很好。”
智元抬起手，在它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然后后退半步，双手插进兜里，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
“精神不多也没事，日子还长，路还远。”
他没有等盘古再回应，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跟坐在角落的楚天阔招了招手：“我还有事，先走了。小老弟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楚天阔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直没开口，直到这时才笑了一下：“我替盘古谢谢你。”
智元头也不回，挥了挥手，走出了控制室。
脚步声顺着走廊渐渐远去。控制室里重归安静。盘古站在原地，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掌上，看着那几根手指慢慢张开，又合拢。
主管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盘古，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盘古抬起头，顿了一下，在思考一个从未遇到过的问题，“我需要习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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