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疯狗咬人，得人在跟前
祝君好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
仿佛是怕盛时衍反悔，她马不停蹄的，就安排了私人飞机航线，国内时间凌晨左右，盛时媛和盛时珏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夜色渐深。
鹿岁安洗完澡出来，盛时衍不在休息室。
她披上外套出去找人，在这一层的露台找到了盛时衍。
“怎么在这里？”鹿岁安走过去。
盛时衍抬眼，视线一路跟随鹿岁安，直到她坐到自己身边，盛时衍握住了她的手。
“老婆，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很好处理，你就不要来医院这边了，安心处理明宏的工作。”盛时衍语气柔和。
“所以，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还是因为，你不想我和她们姐妹俩有接触么？”鹿岁安问。
盛时衍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人生的灾难，一半是祝君好给的，剩下的都来自于他的姐姐。
但在他的幼年时期，他也曾很喜欢姐姐。
也曾在寺庙里，想念姐姐想得偷偷掉眼泪。
“可她们欺负你怎么办？”鹿岁安问，“你又不会骂人。”
盛时衍见她这副忧心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严肃点，我很认真的。”鹿岁安轻拍盛时衍的肩，“阿衍，我们是夫妻，有些人盯上你，也不会忽略我，不如正面应对，你说呢？”
盛时衍担心的，不是这个。
“我没和你说，她们出国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他有些可怜的垂下眼睑。
双手握着鹿岁安的软软的手，似乎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到这里。
鹿岁安才恍然大悟。
“我大概知道一点，盛时媛的眼睛坏了，盛时珏……是手废了？”
盛时衍沉默一瞬。
然后不紧不慢的说了，自己当初做了什么。
盛时衍的恨，无法因为谁的求情而抵消分毫。
可他看着几个稚子，决定再给盛时媛和盛时珏一次机会。
他让人带走了她们的孩子，告诉盛时媛，她的孩子在一间毒气室里面，关闭毒气室阀门的钥匙，盛时衍让人给了盛时媛。
她如果进去救孩子，自己就会死，但孩子能活。
相似的选择，他也给了盛时珏，只是这次钥匙，放在一缸特殊溶液里面，盛时衍没说溶液会造成什么后果，盛时珏得选自己捞出钥匙，承担未知的可怕风险，或者她没事，但她的孩子死。
很遗憾。
盛时媛和盛时珏这样恶毒的人，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盛时媛进了毒气室，关闭了阀门，结果发现她的孩子根本不在这里。
盛时珏也一样，她的双手被容易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后，打开房门，也是空无一人。
等她们见到孩子的时候，盛时衍刚带他们从游乐园游玩回来。
盛时媛的眼睛，受毒气影响，也失明过一段时间，后来虽然好了，但视力有了终身不可逆的损伤。
盛时珏的手指截了三根，且肢体活动永久损伤，尽管她努力的复健过，收效甚微。
两人还在治疗中，被流放了出去，而后又先后经历了和丈夫离婚，孩子被丈夫带走等一系列的事情。
盛时衍让她们活了下来，却也剥夺了她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就是这样。”盛时衍逐一说完，“会怕我吗？”
盛时衍看向鹿岁安，轻声问。
一直以来，他在她面前都是另外一个样子，是个温柔体贴的大好人。
他也会担心，鹿岁安是否能接受，他完全阴暗的那一面。
“怕什么？”鹿岁安轻轻拍了拍盛时衍的额头，“就这点事，也值得你这么内耗着？之前我不就说过，她们要你死，且已经实施了，这个性质是不一样的，你的反击已经很仁慈了，没让 她们赔命！”
“真的？”盛时衍追问。
祝君好说过他残忍，盛隆裕也因此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搭理他。
至亲面对他的残忍尚且如此……
“我不会伤害你，所以永远不担心，你会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要害怕？”鹿岁安很认真，“盛家……水太深，我想想也很庆幸，你能狠得下心，你有手段，才是大家口中的九爷，不然……”
盛时衍没说话，侧身双手环住鹿岁安，抱住她。
“可我很自私的，把你带进了这样的盛家。”
“盛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是我求的婚~”鹿岁安语气颇为骄傲。
盛时衍笑了笑。
鹿岁安脑袋轻轻靠了靠他的脑袋：“盛时衍，偶尔也要对我有点信心，除了上次王琴那事儿，我批评你了，其他事我哪次不是和你站在一起的？”
“嗯。”盛时衍又把鹿岁安抱得更紧了一些，“以后我不乱想了。”
“这还差不多！”
鹿岁安回抱住盛时衍，轻轻晃了晃。
霍望舒差不多，就是在这时，听说了盛时媛和盛时珏回国的事情。
“说是九爷太太主动向老夫人提起的。”电话那头的人，压低了声音。
“九爷答应了？”
“嗯。”
霍望舒的手，下意识握紧起来。
两年前，祝君好也有过一次心脏病发作，导致的病危。
她去找了盛时衍。
希望她能让两个姐姐回来，可盛时衍甚至没有考虑，和她说：“这不是大嫂应该管的事情，只这一次，以后不要再提。”
同样的境地。
鹿岁安去说，他就答应了。
“回来也好。”霍望舒垂下眼睑，看着她怀里熟睡的盛皎月，“疯狗咬人，得人在跟前才行。”
电话挂断。
盛思慕从一边的小床坐起来，一双黑亮的眼眸，看着霍望舒：“妈妈，姑姑们要回来了么？”
“嗯。”霍望舒冲他温柔的笑了笑，“天亮后，你们应该就可以见到了。”
“那爷爷呢？”盛思慕没什么表情的眨了眨眼，“爷爷还没有死吗？”
霍望舒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没……”
“妈妈……是不是思慕和爷爷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我应该再多粘着爷爷的对不对？”
霍望舒冲儿子伸出手去。
盛思慕立马爬到她跟前，依偎进她的怀里。
“没关系，等爷爷从ICU出来，妈妈就带着思慕和妹妹，去看爷爷。”
盛思慕点点头。
霍望舒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又轻拍他几下：“好了乖仔，别胡思乱想，妈妈唱摇篮曲哄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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